第5章 動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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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間,沐晚虞明媚的瞳眸驟然縮緊,心臟像是被人突然狠狠捏住,瞬間疼的喘不過氣。

翻湧的怒恨猶如滔滔不絕的浪潮,在她心頭揮之不去,她真的恨透了這個瘋子!

欄杆遮住了祁宴舟的大半張臉,她只能瞧見他精緻的下頜,還有一雙比女人還要妖冶的眸。

他懶洋洋地把玩著酒杯,身著一襲紅袍,銀髮垂在胸前,與紅衣交相輝映,既驚豔又絕美,光從外表上看,祁宴舟絕對是一個純良無害,傾國傾城的美男子。

可惜,他是披著人皮的狼。

祁宴舟居高臨下的瞧著沐晚虞,瞧見她仰頭看他,男人薄唇微勾,左手一揮,一個精巧的錦囊,不偏不倚的從閣樓上,砸在沐晚虞的跟前。

沐晚虞低頭,看著錦囊,眼神蓄滿了濃烈恨意。

而吐得昏天黑地懷玉,也瞧見了閣樓上的祁宴舟,她不敢忤逆祁宴舟,也沒人敢忤逆,顫顫巍巍地躬身去撿那錦囊。

“別碰。”沐晚虞冷冰冰地出聲,纖長的手指藏在袖中早已攥緊。

方才她注意到那兩個花魁的手指全都斷了,這袋子裡裝的,恐怕就是那東西。

懷玉害怕,“可是夫人,這是九千歲給您的……”

沐晚虞抬頭,重新望向對面的閣樓,看見祁宴舟興致盎然的瞧著她,優哉遊哉的抿了口酒,旋即才起身離開。

“是,他給我的幾根斷指。”

斷指?!

懷玉瞬間懵然,下意識看了眼門口的兩具女屍,果真沒了手指。

她頓時瞳孔震顫,又幹嘔了幾下,“九千歲也太變態了,為何要,要給您這樣的東西?”

沐晚虞冷笑,“自然是要警告我,別再投機取巧。”

祁宴舟這個瘋子,一如既往的變態,偏偏還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東廠督主,手握特權,手眼通天。

前世,她被他折辱,困了整整十五年,算是呆在他身邊最久的人,瞭解他恐怕比了解自己都多,祁宴舟堪稱衣冠禽獸,然而就這樣的人,卻也有動情的時候……

懷玉臉色大變,急的滿頭大汗,“那,那可怎麼辦啊,夫人,您惹惱了九千歲,那今晚還要去北牢嗎?”

“去,當然要去。”沐晚虞強忍著胸口翻湧的恨意,攥拳回府。

今夜躲不過去了,也好,她和祁宴舟,也該正面交鋒了。

不過,去之前,她得有所準備,還讓懷玉過問一下,宋玉姚的情況。

懷玉很快打聽到訊息,“夫人,玉姚小姐半路掙扎摔下來,自己跑回了將軍府,沒去督主府。”

沐晚虞挑了下眉頭,沒想到宋玉姚對自己這麼下得了手。

不過,她早就回府了,卻一直沒嘰歪,想必是怕跟祁宴舟沾邊,自己名譽不保吧。

沐晚虞摸著肚子,唇角冷勾。

打碎牙齒往肚裡咽的滋味,你終究是嚐到了,宋玉姚。

是夜,沐晚虞沒去北牢,而是被帶到了祁宴舟的府邸——吟思居。

被金縷梅簇擁的涼亭裡,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月色下纏綿悱惻。

長椅下,擺著各種從北牢搬來的“工具”,早已有了磨損的跡象,顯然時常被人用著。

祁宴舟身形挺闊,稜角分明的側臉藏在如霜的銀髮中,一雙桃花眸看似多情卻涼薄的很。

男人看著沐晚虞,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懷中人粉白的下頜,掀唇冷冽一笑,語氣卻是無溫。

“今日倒是乖巧,不反抗了?”

沐晚虞嬌俏的臉上,一下綻放出嫣然的笑意。

“督主說笑了,晚虞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怎麼敢反抗,過去是晚虞不識時務,冒犯督主了。”

祁宴舟冷銳的視線緊緊鎖視著她嬌笑的臉。

從前她見他跟見仇人似的,素來倔強,現在居然主動對他笑了。

他挑眉,“若真有自知之明,今日還敢送那兩個髒東西給本督?”

不等沐晚虞回話,他修長的手指挑著她的下頜,一路往下,掠過她的鎖骨,胸前,駕輕就熟挑開她上衣的盤扣,帶起顫慄的癢。

“是不是本督這兩日沒折騰你,你閒得慌了?”

說著,祁宴舟撿起地上鐐銬,作勢要給沐晚虞戴上,“你該知道,惹惱了本督,該如何受罰。”

沐晚虞瞧著他妖孽的臉,再垂眸看他作惡的手,心頭的恨意翻滾的更濃烈。

她一把握住祁宴舟的手,阻攔了他的舉動,語氣嬌軟,“督主,別……”

看著女人泫然欲泣的眼眸,祁宴舟眼神玩味地盯著她,笑容邪肆可怖,“怕了?”

“還是知道貞潔烈女對本督不管用,所以,換手段了?”

今日給他送花魁,還耍手段哄婆母,當真不一樣了。

沐晚虞咬牙不認,“晚虞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沒等她說完,祁宴舟就強勢地吻住她。

他肆無忌憚撬開她的唇齒,狠狠掠奪,冰涼的手指還撫上她纖細的腰身,肆意享受。

沐晚虞的眸子狠狠一縮,眸底佈滿洶湧的恨意,一雙手死死地護著小腹。

現在殺不了他,要忍,要忍!

良久,她被吻得快喘不過氣了,祁宴舟才稍顯饜足地抬頭,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臉,肆無忌憚的盯著她,帶著幾分偏執的眷戀。

“你耍什麼手段,本督都不在乎,但你犯下的錯,就該你自己好好彌補。”

沐晚虞呼吸不順暢,看著他痴迷的盯著她的臉,胸腔裡的恨意翻滾,卻又忍不住勾唇冷笑。

拿她當玩物,衣冠禽獸,變態下流,難怪前世不得好死!

祁宴舟瞧她笑了,眉梢輕挑順勢摟住她的腰,修長的大腿往上用力一頂,直接破開她裙襬,就要進入正題。

沐晚虞心中大駭,死死護著最後一道防線。

“祁督主不可!”

祁宴舟低頭看她,眯起眼,“本督想要的從來沒人敢攔,有何不可?”

“我懷孕了。”

“給督主送花魁,並非我不想來,而是沒辦法親自伺候。”

其實她想過隱瞞,但琢磨了下,此事根本瞞不了。

祁宴舟在床上兇猛,再跟他同房一次,她的孩子就不保了。

再說,瞞著他也沒什麼好處。

話落,祁宴舟的瞳眸驟然一縮,看向沐晚虞平坦白皙的小腹,不著痕跡地擰眉,“本督每一次都小心謹慎,絕無讓你懷孕的可能。”

“你敢騙本督,明日就是整個將軍府的忌日。”

沐晚虞冷嗤,要不是她嫁入了將軍府,還沒跟宋明時和離,將軍府愛死不死,誰要管。

重生一回,祁宴舟還是這麼咄咄逼人,用權勢、威嚴,就跟前世一樣,壞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的臉色分外平靜,波瀾不驚的翦瞳裡,看不出絲毫端倪,“督主要是不信,可以叫人來瞧瞧,說了假話,晚虞隨督主處置。”

祁宴舟興致全無,冷漠地甩開她,起身攏好紅衣坐到一旁,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沿,似乎有幾分煩躁。

半晌,他冷厲地覷了沐晚虞一眼,叫人喊來府醫。

涼亭內的氣氛壓抑沉重,沐晚虞此刻穿戴整齊地坐在桌面,面不改色接受府醫的診脈。

祁宴舟慵懶地靠坐在旁,斜挑劍眉,“如何?”

府醫收回手,看了祁宴舟一眼,“恭……”

喜字沒說完,他意識到不對,趕緊改了口,“稟督主,將軍夫人的確是有孕了,且已經兩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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