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騙你(1 / 1)
過了好半晌,祁宴舟才鬆開她,意猶未盡的咬著她瑩白的耳垂。
“花魁的事情,本督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沐晚虞在心底勸了自己八百遍要冷靜,“我知錯了。”
她越是乖巧溫順,祁宴舟妖冶的眼眸就越凌厲深沉。
片刻後,沐晚虞離開吟思居,脖頸上又多了許多曖昧後的痕跡。
剛一出門,她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斂的乾淨,抬手狠狠擦嘴,恨不能將祁宴舟碰過的所有地方都擦乾淨。
“狗東西!”
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見過比祁宴舟更加混蛋、變態的男人,尤其想到那件事……
她的眼神就更加冷厲了。
吟思居。
祁宴舟扯了扯脖子上的衣襟,慵懶的靠在榻上,鋒冷的眼神掃向暗處。
“謝俞。”
侍衛謝俞立即閃身,半跪在地,“督主。”
“派人盯著沐晚虞,她這幾日的一舉一動,本督都要知道。”
“是!”
待謝俞走後,祁宴舟手中攥著沐晚虞給他的畫,冷笑。
“殘梅落雪,分明在咒本督不得好死,這女人,是不一樣了……”
翌日上午,沐晚虞依舊沒什麼食慾,只喝了點粥,就出了將軍府。
沐晚虞先去錢莊取了銀票,而後帶著懷玉走遍了京都的各個米糧鋪。
雖然還沒到饑荒的時間,但她發現,城中的米糧,已經有了漲價的趨勢。
貨比三家,她花了幾乎一天的時間,才將那一萬兩銀子全都揮霍一空,採購了不少米糧,全都堆放在將軍府一處沒人在意的空宅裡。
懷玉看著工人們將米糧一袋袋搬進院子,十分不解,“夫人,奴婢記得府中糧食還很富足,咱們為何要花那麼多銀子囤糧呀?”
“有用。”
懷玉有些擔心,“可是這麼多糧食,放久了會壞的。”
“不會的。”沐晚虞伸手揉了揉懷玉的腦袋,“這些米糧,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懷玉見沐晚虞這麼自信,心裡也踏實了。
夫人這麼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等到所有米糧都安置好了,沐晚虞寫了封信交給懷玉。
“你幫我找人,照著這信寫上十封,送往京城附近的各商號負責人的手裡,讓他們互相傳閱,早做準備。”
爹爹的產業遍佈平良國各地,如今饑荒將至,各城怕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中,若是讓商號們早做準備囤糧,屆時饑荒一到,才能安穩過冬。
懷玉接過信,難以置信,“夫人,您終於要跟老爺和好了麼?!”
沐晚虞笑容微斂,“只是處理生意上的事情,我現在這樣,哪有顏面回家。”
懷玉長長的哦了一聲,有些失落,卻按吩咐辦事。
一切安排妥當,沐晚虞澄澈的翦瞳裡劃過一抹冷光。
前世,將軍府剛撐過來一點,根本負擔不起上漲的糧價,是她從各家手中斡旋,屈辱的從祁宴舟的手裡,討得將軍府上下的口糧,拋棄顏面,不要自尊。
而宋明時那時就在暗處,在她的庇護下,跟曲芙,跟他的孩子,過得有滋有味。
今生,她不會再如此心善愚蠢,她要逼著這賤男人一步步暴露真實身份!
她要他當著眾人的面,親口說如何在人前詐死,又如何一家三口躲在府內,吸著她的血,其樂融融的!
懷玉似懂非懂的點頭,主僕二人沒在外逗留,回將軍府。
午後,懷玉哼著小曲,幫沐晚虞梳髮,“夫人,您昨夜去吟思居的時候,跟九千歲說了什麼呀。”
“為何他昨夜不但沒有折磨您,還給了您一萬兩白銀,就連今日都沒喊您去北牢?”
沐晚虞哦了一聲,“我跟他說了我懷孕的事情。”
“什麼?!”懷玉手一抖,木梳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趕忙繞到沐晚虞的跟前,臉頰發白,顫聲問。
“那,那九千歲怎麼說的,他有沒有對您大發雷霆?”
沐晚虞搖頭,“沒有,我跟他保證,不會讓人知道孩子的事情,他便什麼都沒過問。”
不過,她也不知道祁宴舟究竟怎麼想,前世她自作主張拿掉孩子,他勃然大怒,今生她沒拿孩子,而是先告知他,可能有拿掉的意思,他又好像不生氣。
難道,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脫離掌控?真是變態的男人。
懷玉憂心忡忡,不安地絞緊了衣袖。
“可是,這如何瞞得住?您都懷上小主子倆月了,再過段時間,怕是要顯懷了,您孕期的反應也會愈加嚴重,到時候紙包不住火,所有人都會發現端倪的。”
“嗯。”沐晚虞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望向窗外,寒冽的杏眼裡劃過一絲狠意。
“所以,我要先給孩子找個‘好爹爹’,讓這孩子,名正言順的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