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痴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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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虞抹淚,“二嬸,不是晚虞不想去,只因這幾日快到將軍的忌日了,他戰死沙場,連屍骨都被馬踩爛了,本來就慘。”

“為救將軍府上下,大家又要他的新婦委身別的男人,我實在是有愧於他,就怕他來夢裡找我。”

孟氏頓時一噎,“那也是他二叔,若是知道你能救人,都能理解的。”

沐晚虞委屈,“哪個男人願意頭上發綠,死人會更芥蒂,二嬸,你小心將軍晚上找你說話。”

孟氏的臉色頓時難看,“你……”

老夫人也氣得不行,沐晚虞不救人就算了,張口死人,閉口死人的,她兒子還沒死呢!

她正要罵沐晚虞兩句矯情,忽然感覺後背一陣作疼,直冒冷汗,緊接著兩眼發黑,軟綿綿地直接倒了下去。

“老夫人?!”宋玉姚趕緊去扶,孟氏也嚇得臉色煞白。

沐晚虞震驚,“天啊,婆婆平日裡身體康健,眼下居然都癱了,二嬸,我就說忌日當前,說話做事要謹慎。”

說著,她趕忙將老夫人扶到一旁,招呼著人去請府醫,嘴裡唸唸有詞。

“夫君,我不會再去伺候九千歲了,你別把我帶走,要帶,就帶想讓我繼續伺候九千歲的人吧……”

宋玉姚和孟氏被她氣得頭痛,卻沒再和沐晚虞鬥嘴,還將沐晚虞擠出去,緊張的圍在床邊,伺候老夫人,生怕她有個意外。

沐晚虞擦著淚離開,可一出門,楚楚可憐的神色就瞬間斂起,唇角掀起冷嘲,譏諷一笑。

上次她扶老夫人起身的時候,就在她的尾椎上動了點手腳,只要老夫人情緒激動,病情就會加重,直至癱下,倒地。

今日,她早有預料。

懷玉跟著她,開心道:“夫人,今日您懟那些人,可把她們氣壞了,尤其是賤兮兮的老夫人,都氣癱了,真是報應!”

沐晚虞幽幽冷笑,“是啊,真是報應。”

前世將軍府欠她的,今生她要一個個地討回來,不計代價,殺人誅心!

是夜,宋玉姚和二夫人親自來綺玉院送點心,說是要給沐晚虞賠禮道歉。

“晚虞啊,今下午是我們不好,不該強迫你去的,二嬸敬你一杯,權當是賠禮道歉了。”

二夫人說著,用手肘頂了頂滿臉不情願的宋玉姚。

宋玉姚這才舉起酒杯,十分勉強道,“對不起嫂嫂。”

沐晚虞盯著兩人遞給她的那杯酒,眼底泛起冷意,卻面不改色地接過,一飲而盡,“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玉姚和二夫人見她這麼幹脆地喝下,母女兩心中狂喜,也緊跟著喝了酒。

沐晚虞的酒,她們特意下了東西,現在肯定萬無一失了!

半晌,沐晚虞笑眯眯地盯著二人,“二嬸,玉姚妹妹,現在感覺如何?”

母女倆先是一愣,而後一陣天旋地轉,難以置信地看著沐晚虞,“你,你竟然……”

話音未落,她們二人臉色煞白,直接暈死過去。

暗處,懷玉憤憤地走出來,踹了她們一人一腳用於洩憤。

“活該!要不是夫人早算到你們會使壞,今夜怕真要被你們給下藥陷害了!”

沐晚虞清冽的眼底閃過冷意,語氣甚是平靜,“叫人綁起來吧,可別誤了去吟思居的時辰……”

片刻後,吟思居。

祁宴舟銀髮披肩,獨坐在涼亭,望著平靜無波的湖面勾唇一笑,精緻的眉骨下,桃花眼流光熠熠,卻帶了幾分戾氣。

江如眠畢恭畢敬地站在他的身側,微微俯身。

“主子,跟宋清有關係的那些官員,全都清理乾淨了,重創了景淵王一筆,宋清,是否也要處理?”

宋清,是將軍府的二爺,也是景淵王的人,更是太子的敵人。

祁宴舟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懶散開口。

“一條狗而已,苟延殘喘也有趣。”

“是。”江如眠十分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怎麼說。

“主子,還有一事,最近不知為何,京城各處裕萬商號的人,也在提前大批次地收購糧食,再這麼下去,是否會對我們的計劃有所影響?”

“哦?”祁宴舟若有所思地挑眉,“裕萬商號的人,竟也跟著湊熱鬧了?”

怎麼這麼多人提前知道,他要擾亂商市經濟,挑高糧價?

不過無所謂,水越亂,攪起來,才越有趣。

“別出手,靜觀其變。”

“屬下明白了。”江如眠點點頭,黑色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了沒多久,祁宴舟攏了攏身上鮮豔的紅衣,正欲起身,一個小廝便急匆匆地來了,身後還跟著笑靨如花的沐晚虞。

沐晚虞今日又換了不同風格的裝扮,髮髻間插著一支墨玉蘭簪,舉手投足間,既有年輕女子的嬌俏,又帶了幾分端莊高貴的婦人範。

端莊之餘帶著妖異冷清,眉眼卻清純無辜。

祁宴舟冷幽幽地盯著她,精緻的眼角倏然高挑,嗤笑一聲,“今日倒是準時。”

沐晚虞看著他如火的眼神,臉上笑容收斂幾分,心底發狠。

只要一想到祁宴舟用在她身上的各種手段,不恥的癖好,她便只剩下滿腔恨意。

是他,毀了她的一生,如果前世他沒有看上她,囚禁她,她或許沒那麼悲慘……

她很快收斂好心思,笑眯眯地上前,“有好東西要送給督主,自然得早點來。”

祁宴舟慵懶靠坐,沒有說話,一雙桃花眼半眯起來盯著她,等著瞧她又要耍什麼花招。

沐晚虞讓幾個小廝把麻袋放下,待他們走後,她一一挑開,露出宋玉姚和二夫人慘白的臉。

“這二人是母女,一個是我二嬸,一個是她女兒,今夜她們自願來服侍您,晚虞怕督主無趣,便自行應下了,您瞧著如何?”

暗處,江如眠身為“閣主”的屬下不便出面,但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心驚膽顫。

督主好像喜歡玩女人,實際上只對將軍夫人有著特別的嗜好和痴迷,可現在夫人竟敢拿別的女人來搪塞,真是膽兒肥了!

清幽月色下,祁宴舟妖冶的眼底染上戲謔嘲弄的笑意,卻連看都沒看宋玉姚和二夫人一眼。

他托腮直勾勾盯著沐晚虞,眉眼陡然沉了幾分,“過來。”

沐晚虞乖巧地走近,下頜驀然被人捏緊,正好撞進祁宴舟漆黑深邃的眸子裡。

“膽子越來越大了,嗯?”

祁宴舟語氣疏冷,清雋白皙的俊臉在陰影中叫人看不清神色。

沐晚虞心中狠狠一跳,嬉笑著回應,“哪兒是膽子大了,真是她們自己自願過來的。”

祁宴舟眼神微閃,帶著寒芒,“她們願意,卻被你裝進麻袋裡?”

沐晚虞無辜道,“當然是她們想給督主一個驚喜!方才路上她們還很興奮呢,誰知道現在怎麼不吭聲了,不如督主讓人把她們‘叫醒’問問?”

祁宴舟看破不戳破,命人打了兩盆井水,潑泔水一樣的潑到二夫人和宋玉姚的身上。

“啊!!”母女倆同時發出鬼叫,先是一愣,而後看到一臉冷笑的沐晚虞,齊聲破口大罵。

“沐晚虞你這個賤蹄子!讓你去服侍九千歲你不去,你,你竟敢反過來算計我們?!”

“你本就是賤命一條,反正都被玩爛了,裝什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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