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哄媳婦兒(1 / 1)
剛剛到晌午,這一頭豬便賣完了,本來想留點自己吃的也盡數賣了個乾淨。張屠戶將外頭收拾乾淨卻沒有回院子,自己一個人去了東菜市。
這會兒太陽曬的火辣辣的,菜市街裡面賣菜的已經沒有人了,他走了一圈一無所獲,只能悻悻的往回走。
午飯他擀了麵條,切細了用涼開水澆了加了一把豆芽和黃瓜絲拌了吃。
趙寶兒胃口大開,居然多吃了小半碗,待放下碗才覺著吃的有些撐了,悄悄的揉了揉肚子一臉的窘迫。
張屠戶佯裝沒有看見,只是眸子裡一直帶著笑意,也將此事記在了心裡,小丫頭喜歡吃涼拌麵。
第二日不需要賣肉,過了晌午張屠戶就閒了下來,他收拾完畢之後換了一聲衣裳與趙寶兒招呼了一聲出了門,卻沒有走遠,直接去了孫記雜貨鋪。
他走了之後趙寶兒就下了地,將換洗下來的衣裳洗了,給花澆了水,而後又回屋折騰另外一塊料子。
這料子她沒有打算做衣服,白色的細棉,一眼瞧中了就要了一身,可這顏色除了做裡衣就是襪子,外衣卻是不合適的。
她想了想,又用手比劃著丈量了一番,規劃了裁法,這才用剪刀一點點裁開。
她本想著做一些襪子之內的小物件,可是這麼一塊布,這樣裁開未免可惜了,索性按著尺寸裁了一件裡衣看著那尺寸她的臉止不住的就滾燙了起來。
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給男子做衣裳,還是裡衣。
可轉念一想,以後這日子怕是就要這樣過下去了,終究是要和他一起過的,這些事情本就是該自己做的。如此一想,心中便釋然了。
待屋子裡暗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大半,起身看了看天色,收了院子裡晾的衣裳,看了看大門依舊緊閉著,那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抱著衣服回了屋點了燈,坐在床邊上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房門也沒有關,目光不時的朝外面瞅。
院門開啟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心裡沒由來的那股子欣喜,猛然站起來,急匆匆的就朝外面走去。
剛剛出屋子步子就是一頓,整個人都懵了。
張屠戶大步走到她跟前咧嘴笑道:“寶兒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出去半日就不認識了嗎?”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趙寶兒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抬眼悄悄瞧了一眼,雖然鬍子去了,可是眼角那道疤痕還在。
經不住張屠戶那戲謔的笑意,她低下頭不敢再看,卻不想下一刻一雙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腰,她整個人都騰空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被抱進了屋子,張屠戶直接將她放在床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腳腕問道:“好些了嗎?”
趙寶兒咬唇不敢看他,只輕輕的點點頭。
看著她這躲閃的樣子張屠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而後又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寶兒看著我,怎麼不看我呢?我可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把鬍子剃了的,都陪了我十來年了。”
趙寶兒一愣,突然就掩嘴笑了:“既然是陪了你十來年,怎好說剃就剃了?”
張屠戶看著她那張緋紅的小臉眸子裡的笑意越發的深,湊到她耳邊道:“以前不是我一個人麼,怎麼邋遢都無所謂,如今要娶妻了,自然得拾掇一番,否則日後說起我,你卻不知道我長的何等模樣,只記得一把黑森森的鬍子就遭了。”
說話間吐出的熱氣就像那陳了十多年的酒一般,只一聞就讓人醉了。趙寶兒就這樣被他半攬在懷裡,想伸手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竟連這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半響才開口道:“我,我雖然是被家裡趕出來了,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欺負我。”聲音仿若蚊吟,半點力度也無。
張屠戶捉住她的手,斂了笑容道:“這怎麼叫欺負你呢?你放心,雖然我不富裕,但是總不會委屈了你,該有的禮數也絕對不會少。如你說的那樣,你被趕出來,孑然一身,我又剛好是孤家寡人一個,以後我們便相依為命,我陪著你,你陪著我,好讓這輩子都不孤單。”
話畢,不見人回答,低頭一看,懷中的小丫頭又紅了眼眶,兩隻手揪著他胸前的衣襟,下一刻就哭了出來。
張屠戶瞬間就又傻了,他還是頭一遭這樣跟女子說話,也不覺得自己有過分孟浪之處,怎得就又把人惹哭了?
方才還摟的好好的,這下一雙手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了。
“寶兒,不哭了,再哭眼睛要疼了。我說錯了話你捶我幾下都行啊!”
他著實是個不會安慰人的,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趙寶兒哭的越發厲害了。
一想起那句孑然一身她鼻子就忍不住發酸,以前她只有爹沒有娘,現如今連爹也沒有了,可不就是孑然一身了。
張屠戶不會哄人,僵著手不知道往哪裡放,記得以前去靠山村買豬的時候看見一個阿婆哄太的小孫子,就是那樣子拍拍那小東西就不哭了,於是他便有樣學樣,伸手拍著趙寶兒的後背,只可惜趙寶兒這會兒沉寂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就不吃那一套,趴在他胸口哭到打嗝,眼淚把他胸口一片都浸溼了。
以前聽人說女人都是水做的,他一直不懂,如今才算是明白了幾分。
張屠戶看著趴在自己胸口如小獸般嗚咽的女子,腦子裡一晃,真在她胳膊下的手瞬間就移了位置。
一手還在她的後背輕輕拍打安撫,一手卻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就親了上去。
那嗚嗚咽咽的聲音盡數被他堵了回去,心中瞬間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原來這辦法管用,只是這小嘴為何這麼甜,這麼軟,他捨不得放開了。
再說那趙寶兒,被扣著腦袋動彈不得,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想掙扎推開,奈何身子不爭氣的發軟,以至於伸手抓他的衣襟都抓不牢靠了。
看著那圓鼓鼓的大眼睛,張屠戶覺得自己體內又一股子火壓制不住在四處亂竄,那趕緊就想早些年練功走火入魔了一般。
他喘著氣離開那雙紅唇,低聲道:“丫頭,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嘶啞與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