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這樣依靠他一輩子(1 / 1)
趙寶兒聞言當真將眼睛閉了起來,張屠戶看著她那扇貝一樣的睫毛,剝殼雞蛋般細嫩的小臉,目光最終再度落在了那兩片紅唇之上。
他的眸子微微閃了閃,伸手將人摟住。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體驗和感受,只是這樣擁著她,看著她,便勝過世間所有風景。
粗糙的大手中間握著她白皙的小手,差別如此的大,卻又該死的和諧。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他包容著嬌小羸弱的她,為她遮風擋雨。
這對於寶兒來說也是不一樣的,只是單單靠著他的肩就覺得無比的心安。他的肩膀結實有力,跟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樣。
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疤痕,他那黑森森的鬍子,他那人人皆知的惡名,這些都不重要了。
有那麼一瞬間,寶兒心中突然升起那麼一個念頭,如果能這樣靠一輩子,該多好。
兩個人依偎相靠,屋裡滿是溫馨旖旎,然而寶兒肚子在這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咕嘰一聲。
兩人均是一愣,寶兒窘迫的不敢抬眼,滿臉緋紅,連耳垂都透著誘人的粉。
張屠戶抓住她的拳頭親了親,扶著她躺下自己這才起身:“你躺一會兒,我去做飯。”話畢,快步出了屋子。
待到了灶房裡,他的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那是連他自己都沒有見過得病表情。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這輩子還有這樣的時候。
原想著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也沒有什麼不好,若是找個女人怕是有無盡的麻煩,沒有想到遇上這個丫頭。
這才多久他就動了心,一動心就有些不能自已。這莫不就是人家所說的冥冥之中天註定的緣分?
中午的肉賣的精光,連根骨頭都沒有剩下來,也沒有買到旁的菜,只在對面楊家要了一刀豆腐,他跑去河裡挑了兩條魚,這會兒收拾了與豆腐一鍋燉了。
主食他就隨意的貼了幾塊餅。
一個人一邊忙活一邊不時的朝正房那邊看,人前陰冷的人,這會兒帶著一絲旁人都不知道的傻氣,傻的可愛。
他以前生活的精細,這些年一個人過,餐餐都是自己動手,手藝自然是好的,鍋裡的魚湯很快就煮的泛白,冒著香氣。正房裡的趙寶兒也聞見了,嚥了咽口水,套上鞋子下了地,整理好頭髮出了屋子。
張屠戶這裡才剛剛收拾好,正將餅子往盤子裡撿,看著她就笑了:“別急,這會兒涼快了,咱們去屋子裡用。”
趙寶兒瞅了他一眼,看著他眼中的笑囧的忙低下頭,難為情的想道:這人真是,雖然是餓了,但是自己哪裡急了。
張屠戶抬著湯盆子,她端了盤子拿了碗筷跟在後頭進了屋,那模樣越發像個小媳婦了。
晚飯過後,灶房裡自然還是張屠戶來收拾,拾掇完畢之後他照例燒了一鍋熱水送去了趙寶兒的屋子裡。
雖然已經到了夏日,可是女兒家不比男人,冷水自然是衝不得的。
給趙寶兒兌好了水他就自覺的出了屋子,還極其貼心的替她關了房門,只是今日不同以往,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扯了跳板凳特意在院子裡坐下了。
最後坐也坐不住了,索性起身換了草鞋,去井邊打了井水,提著桶從頭到腳的衝了一遍,這才舒服了幾分。
暮色已至,天氣晴的極好,月亮早早的爬了上來,向大地拋灑著皎潔的光亮。
牆頭上,庭院裡,好些螢火蟲飛來飛去,斑斑點點。
張屠戶一伸手,就抓到了一隻,張開指頭,螢火蟲又飛了出去。
他看著那星星點點的小東西微微愣神,這樣的景兒他多久沒有瞧過了?這樣的事情他又有多久沒有做過了?
迷迷糊糊,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有過,偶爾想起來,那麼的不真實,好像在夢裡夢見過一樣。
再說屋子裡的趙寶兒,待張屠戶出了屋子之後便脫了衣裳爬進了桶裡。澡是每日都要洗的,眼下這個季節,哪一日不喜就是一股子汗味,睡覺都睡不舒坦。
桶裡的水漸涼,她也不敢久泡,起身扯了帕子擦了擦身子抬腿就打算出浴桶。
哪知一隻腳才剛剛邁出去,外面就是嘩啦一聲響,她被嚇的突的一驚,另一條腿一軟,啪的一聲就跌進了浴桶裡。
大半桶洗澡水坐在裡頭直接沒過了她的頭頂,灌的滿嘴滿耳都是水。長這麼大何曾經歷過這個,本能的就掙扎起來,完全忘記了身下不過是浴桶,站起來那水也就到腰際。
外面的張屠戶被水一擊,瞬間冷靜下來,哪知腳還沒有站穩就聽見屋子裡那不同尋常的聲音。他當下就是一愣,不明白好好的洗個澡還能出什麼事情,終是放心不下,三兩步到了門口將門撞開衝了進去。
趙寶兒掙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伸手抓住浴桶的邊緣打算站起來,卻不想還未來得及睜眼,一隻大手就握住了她的腰將她從浴桶裡拽了出來。
那觸感……她沒有穿衣服,瞬間尖叫出聲。
張屠戶只當沒有聽見,一手託著她的腰一手抬著她的腿直接就給她塞進被子裡。尖叫過後,她這才開始咳嗽,撕心裂肺的,誰讓她先前嗆進去那麼多洗澡水,這會兒眼睛裡酸澀的厲害,喉嚨裡也是疼的。
張屠戶隔著被子輕輕拍打著她,伸手從床頭扯了一塊乾淨的床單替她擦頭髮。
以前他就一個人,屋子裡就一套被褥,一張床,連洗臉用的帕子都沒有多的,如今多了一個人,感覺要置辦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趙寶兒順過氣之後才開始尷尬,被洗澡水嗆到,她也真是笨的無藥可救了,想著先前握著她腰的大手,渾身都燃燒了似的。抬眼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只見他正專心致志的為自己擦頭髮,不由得又有些懊惱,自己真是想太多,剛才他怕是隻顧著把自己弄出來,根本就沒有看到旁的。這樣一想,她又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默默從這人身上收回目光,抬眼,她便瞧見屋子裡斑斑點點的光亮,雖然弱小,卻比那油燈散發出來的光暈更為漂亮。
那是方才張屠戶在外面捉的,本來想哄她開心,聽見她的聲音哪裡還顧得這些,進屋手一鬆,螢火蟲就飛了出去,在屋子裡飄飄蕩蕩,似乎一時還不知道該從哪裡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