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長留山(求訂閱)(1 / 1)
與目中無人的蕪浣不同,暮光雖然已經做了六萬年的天地至尊,但是他對神界諸神依然懷有敬意,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依舊能很好的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始終認為,自己能當上這三界至尊,是因為當年的炙陽神尊的提攜。
是他們在神界對抗渾沌之劫,對抗魔族進攻,才保全了三界。
他們三人是受神界諸神的委託來到下界,保護三界眾生的。
所以只要這天地間還有一尊上古神祈存在,那麼他們就應當以下屬自居,而不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也正是因為這種心態,才讓他對蕪浣伯顏大怒。
因為蕪浣的話,在他看來是那麼的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遇到神界遺神,不去拜見,而是想著取而代之,這在他心中是絕不能忍受的事情。
神界諸神為了保護三界眾神,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是這天地間最值得尊敬的神祈。
在他看來,他們當中若是有一神能幸運的從那場大劫當中活下來,那麼他才是最有資格就任天帝位置的神。
暮光不知道李煜為什麼這個時候,才現世。
但是隻要確認了他是上古神界的遺神,那麼他就是這三界眾生最尊貴的人。
就算他們天宮,也得聽從吩咐。
因為六萬年前的那場大劫,神界諸神為了保護三界蒼生爭相赴死,所以在暮光心中,他們就是任何人都不容詆譭的存在。
在得知長留山可能有一位上古神界的遺神之後,暮光之所以還能忍住,沒有立馬前去拜見。
是考慮到,那位神君與自己的女兒發生了衝突,再加上妻子在一旁詢問他怎麼辦,所以他才忍了下來。
他對神界諸神很是忠誠,但是家庭在他的意識中同樣重要,所以如何協調這兩者的關係,讓他焦頭爛額,這也是為什麼,過去了三天,他依舊沒有起行的原因。
但是這一次,暮光是真的怒了。
因為蕪浣的話,完全忘記了當年諸神對他們的保護與提攜。
滿腦子都是如何保持如今的地位,這讓他憤怒,自己的妻子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眼中只有權力、地位的人。
暮光一怒,上神威壓,從他的身上向四方擴散而去。
強勁的衝擊波,把大殿中擺放的燭臺撞到。
並且還在大殿當中,產生了一股非常壓抑的氛圍。
“父神!”
此時,大殿當中,除了同為上神境的蕪浣還能坐在凳子上外,他的二子一女,都不堪的癱倒在了地上,艱難的抵抗著那股上神威壓。
蕪浣觸及到了暮光的底線。
在暮光的眼中,這群為了保護三界蒼生而犧牲的神明的人格不容任何人詆譭,就算這個人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蕪浣絲毫不懼的迎著暮光的眼神。
暮光本來一腔的怒火,滿肚子的話要說,但是現在看著一臉冷漠的妻子,暮光反到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因為六萬年了,他第一次覺得,面前的妻子是這麼的陌生。
他神情複雜的看著面前,端坐在凳子上看著他,一副“我要說的已經說了”其他的任憑處置的妻子。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並不瞭解自己的妻子。
“父神!”
就在暮光心中感慨萬千之時,被上神威壓壓制的二子一女,艱難的抬起手,搖著他的衣襬。
暮光感受著衣襬處的拉扯,收了上神威壓。
他這一收,景昭三人頓覺身上一輕,大口喘著氣。
他們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發怒的父神,第一次感受到了上神的可怕。
所以,看著面前對峙著的父神與母神,大氣也不敢出。
扶搖裡的氣壓很低,誰也不敢先說話。
見蕪浣絲毫沒有認錯的態度,暮光很是惱怒。
他雖然很愛護妻子,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不能袒護妻子。
他一臉嚴肅的從凳子上起身,然後一身不吭的朝著外殿走去,
坐在園桌旁的蕪浣一動不動,他的二子一女也謹慎的待在一邊,氣都不敢大聲出一句。
因為父神與母神,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很明顯,母神這是在與父神賭氣,這個時候誰迎上去,誰就遭殃。
暮光一臉嚴肅的朝著扶搖殿外走去,不過在走到大殿中央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息,然後便嚴酷的說道:“蕪浣不尊神祈,以上犯上,不過念在是初犯,就罰禁足三月,以做反省,禁足期間,沒有本座的詔命,任何人不得出入扶搖殿,違者以判仙論處。”
說罷,便大步朝著扶搖殿外走去,只留給殿內的四人一個威嚴的背影。
暮光離開之後,扶搖殿裡的氛圍為之一輕。
先是同樣認為母神行為有些不妥的景澗起身來到她的面前,對著她行了一禮,然後什麼話都沒有說,便轉身離開了。
景澗離開之後,殿內剩下的景陽與景昭,便是偏向於她的。
“母神,救救我,我不想去人間,我不想一輩子做個凡人,母神,你救救我。”
景昭委屈的抓著蕪浣的衣襬,苦苦哀求道。
自出生開始便一直是天宮公主的景昭,不管去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走到哪兒都有人伺候。
她無法想像自己若是去了下界,如何生活。
她無法想像,自己的後半輩子。
她更不能接受,百年之後,自己就要消逝在這個世上的事實。
迎著女兒的苦苦哀求,蕪浣一臉的心疼。
她先是伸手把癱坐在地上,一臉狼狽的景昭扶起,坐在了凳子上。
“昭兒,別怕,你不想去人間,我們就不去。”蕪浣伸手擦拭了一下景昭的眼角,安慰道。
“可是長留山那位神君……”景昭並沒有因為母神的安慰就立馬安靜下來,而是越發的傷心,因為父神好像不站在她這一邊。
而且她自己也認識到了,自己這次闖的禍好像有點大。
她雖然盲目自大,目中無人,但並不代表他是傻子。
這次,他不但得罪了清池宮,還得罪了那位身份成謎的神君。
若只是得罪後池,到還好,因為他本就與後池不對付。
到時候就算是清池宮古君上神來了,她也有把握讓自己無事。
因為清池宮再厲害,也只是一個與天宮同級別的洞府。
古君上神再怎麼,也得給父神母神一份薄面,所以後池欺負就欺負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裡面涉及到一位神界的神君。
而他的父神暮光,最尊敬這群神君了。
也就是說,父神這次肯定不會站在他們這邊。
現在母神被禁足就是例子。
“你不用害怕,有母神在,不管他是什麼勞什子神君,都奈何不得你。”蕪浣安慰道。
雖然她也沒想好,用什麼辦法對付李煜,但是為了安慰女兒,也只得這麼說。
“可是父神,好像不站在我們,如果他要去長留山怎麼辦?”景昭很是害怕的說道。
聽到這裡,蕪浣頓了頓,皺了皺眉頭。
因為女兒說的很對,他的這個丈夫,很是死腦筋,神界都已經封存了六萬年了,但他依舊對那群死了的神忠心耿耿。
若是暮光能站在他們這一邊,那他們作為現在的天地至尊。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不是四大真神,那他們就不用怕,因為他們自己就是上神。
但是現在暮光明顯不站在他們這邊,所以這件事就有些難辦了。
他雖然是天后,但是這三界終究還是暮光作主。
但是為了安慰女兒,蕪浣還是開口說道:“他要去,便讓他去,到時候你就住在母神的扶搖殿裡,有母神在,誰也趕不走你。”
聽到母神如此說,景昭心裡好受一點。
自修為與命格被剝奪後,便失去的安全感,終於回來了一點。
她挨著蕪浣,心中的恐懼情緒才能減弱一點。
蕪浣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手,安慰著她,讓她不要害怕。
經過這件事情,也讓蕪浣開始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這一次,暮光與她在一件事的看法發生了衝突,她發現在面對這種衝突的時候,自己是無能為力的。
在繼任天后的幾萬年來,她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股無力感。
這種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無力感,讓她很是反感。
所以她心中開始升起,自己當家作主的意識。
只要她的境界比暮光強,那麼在這個家中,她就能作主。
她的心態正在急速變化,暮光在她心中,也不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丈夫的角色,而是在丈夫角色的表面,多加了一個敵人的角色。
蕪浣神情冷靜的抬頭看向了扶搖殿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暮光離開扶搖殿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居所紫宸殿。
他坐在案几之後,處理著桌上的奏摺,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思考瞭望山上發生的事情,不讓自己去想那位出現在瞭望山的神秘神君。
但是他又忍不住,他總是不知不覺的又想到長留山的星月上仙,然後從星月上仙聯想到李煜。
他急迫的想知道李煜的身份。
當年他雖然初入神界,但是因為是星宿之神月彌的坐下弟子,所以對神界的諸位神君,都很是熟悉,至少都見過面。
而能發動言出法隨這項神通的神君,在神界也就那麼幾位。
所以他急於想知道,李煜是那幾位神君當中的哪一位。
六萬年前,他受炙陽神尊委託,來到下界護佑蒼生。
然後這一委託就是六萬年。
暮光與貪戀權位的蕪浣不同,暮光雖然身居天帝之位,但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神界的人。
他之所以在天宮做天帝,並不是他貪戀天帝的權柄,而是為了完成炙陽神尊的委託。
他一直覺得,終有一天被封印的神界會再次開啟,而那逝去的眾神會再次迴歸,而到那一天,他就會辭掉天帝的尊位,去神界做一個普通的神君。
如此,他就不負炙陽神尊的看重了。
別人只看到天帝的權重,但是沒有看到天帝背後的責任。
這六萬年,暮光每一日都做得兢兢業業,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辜負了炙陽神尊的看重。
重開神界,降低自己尊位的事情,在別人看來的,是多麼愚蠢的行為,暮光卻每天甘之如飴。
六萬年來,無一日不是為了此事而努力。
因為人人都羨慕的天帝尊位,暮光其實並不想當。
這裡面有一個自我認同感的問題,暮光雖然出自仙界天辭山金龍一族,但是因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光,是在神界度過的,所以他的自我認同,是認為自己是神界的人。
他是神,現在只是寄居在仙界,遲早是要回到神界去。
而李煜的出現,則讓他看到了一絲重開神界的希望。
……………………
就在天宮暮光萬分糾結,到底來不來長留山拜見李煜的時候。
長留山的山門前,出現了一個身著淡藍色仙袍,大約千歲左右的青年男子。
此人正是從瞭望山趕來的北海上君清穆。
因為李煜與月彌的出現,導致清穆與後池並沒有想原劇中那般,在瞭望山相識。
但是命運還是讓清穆找上了後池。
清穆雖然沒有如原劇那般在瞭望山的壽宴上與後池相識,但是當時的清穆卻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那場爭執。
自那以後,便是一眼萬眼,對後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天,李煜四人離開瞭望山之後,清穆也很快離開了瞭望山,開始在三界尋找後池的蹤跡。
花了三天時間,他才得到訊息,說後池來到了星月上仙的長留山。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清穆忙不停的往這邊幹。
花了半天的時間,從世界的另一頭,趕到了長留山。
清穆站在山門前,看著面前這座高聳入雲,靈氣環繞的仙山愣神。
因為這座山的靈氣濃度很是離譜,在他見過的名山當中,就沒有這樣的。
他覺得,就是傳說中的天宮也不過如此了吧。
清穆感嘆了一句,然後便朝著山上行禮。
“晚輩北海上君清穆,來此拜見神君,還請神君撥冗一見。”清穆很是有禮節的躬身行了一禮。
他在山門前行禮的那一刻,山上的永寧殿裡,正在看書的李煜,立馬就有了反應,他停下手裡的書,抬頭看向了山門的位置,目光彷彿看穿了重重阻隔,看到了山門前的清穆。
“月彌,山門前有一位貴客到了,你去迎一迎。”李煜看清楚來人之後,立馬對坐在他身邊的月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