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耐了（1 / 1）
常生齋的主人提出兩個選擇，黎夜嘴裡說不想知道是什麼，但實際卻有過太多的猜想，只可惜以退為進是老招數，用在這常生齋老闆身上好像沒什麼效果，這傢伙只是訕笑了一下，重新又躺回椅子，單手一擺作出一個請便的動作。
“不，常老闆…黎夜，快…快向常老闆道歉，快，現在只有他能幫你…”
尤青青再次出聲，並且還帶上了哀求的意味，黎夜愣了一下，暫時沒有挪動步子。
“尤青青，你到底怎麼了？這…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黎夜，到了現在沒有什麼風格不風格，保命要緊，難道你真的不想活著嗎？”
“想啊，我這不活得好好的嗎？繼續回去送我的外賣，咱們誰也別招惹誰不好嗎？”
黎夜暫時壓住了心中對這張臉的好奇，更是壓住了對真實與虛幻的分辨，如果這是幻覺，那麼牽扯的人和事都太多，用不著自己的操心，很多東西自然就會浮現，如果這是真實，那麼…都tnd已經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那就更不用再操心什麼。
“為什麼？”
眼下常生齋老闆的淡定和尤青青的著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黎夜還是打算走走試試，說起來還是那個老招數，以退為進，出去之後再說。
“黎夜，不許走。”
“啪…”
尤青青是真急了，大聲阻止的同時居然還一巴掌捏住黎夜的胳膊，黎夜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穿著和常生齋老闆一樣的休閒西服，唯一不同的就是顏色。
“哎，我居然開始動搖這裡是虛幻的事實’算了，也無所謂，尤青青，其實…其實我已經猜到你的擔心，想想…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嗯…認真琢磨琢磨…”
黎夜還是打算走，而且這一回是真走，他相信自己這樣踏出去，真正著急的一定不會是自己。
“黎夜…”
黎夜態度異常的堅決，尤青青抓住他的手也不得不鬆開，滿眼失望的看著他消失在門口。
“常老闆，你…”
“尤青青，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幫你做到，就像黎夜說的那樣，你現在不還活的好好的嗎？所以…這前後的因果已久留存，只不過…他現在亂了而已，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消化，而且…哎…”
常老闆站了起來，面色一改之前的笑意和冷冽，透出的更多是一種擔心，甚至還微微嘆起氣來。
“常老闆，剛才…對不起…你在擔心什麼？”
尤青青在為剛才的莽撞行為道歉，看到常老闆的神色那般，又追問起緣由。
“尤青青，既然能容許你把常生齋改成現在這個樣子，就代表我本人對你的認可，所以你的事從一開始我就已經在幫你，但這其中黎夜就是必經之人，雖然你和他…算了，你現在還是少知道的好，此刻我只想告訴你，常生齋不是萬能，甚至渺小到超出你們的認知，去吧，回到黎夜的身邊，他還會和你回來的。”
尤青青的眼角處不由得帶出絲絲跳動，常老闆一席話讓她的內心升起更多的波瀾，不知道該欣慰還是應該更加小心翼翼，此刻雖然聽懂了常老闆的意思，但卻更加彷徨，按照正確的邏輯好像沒錯，自己的確還站在此處，但這就保證絕對了嗎？
“大師父，你剛才…”
話分兩頭，黎夜一步踏出常生齋就碰到雷烈，後者手握長棍一臉肅然，這讓黎夜有些擔心此刻的羅敏真怎麼樣了，別真的殺人滅口吧？雖然和這大和尚接觸時間不短，知道他的秉性如何，但架不住常生齋的詭異，他本是常生齋的人，聽從命令列事也並非不可能。
“阿彌陀佛，黎夜…現在的這裡不屬於以前的你，還是趕快想辦法離開吧。”
熟悉的‘阿彌陀佛’，還有熟悉的說法，和尤青青如出一轍，搞得黎夜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剛才自己還十分硬氣的拒絕了常老闆的兩個選擇，這會兒服軟還有些不太合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好，一定一定！”
黎夜敷衍式的回應，再然後有些奪門而逃的意味，穿過老街重新迴歸燈火輝煌的步行街後，黎夜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如此漫無目的行進在街頭數步，充斥在腦子裡的依舊是一團亂麻，漸漸真的後悔了，自己怎麼能那樣直接回絕，至少也要搞清楚尤青青和雷烈嘴裡話的真正意思再走，現在倒好，以退為進卻退無可退了。
還有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擺在黎夜的面前，現在這好像都到後半夜了，自己的去處在哪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衣兜裡的手機，空空如也後才想起手機早就不知道在哪兒丟了，肚子這會兒又直叫喚，甚至還有那麼些酒後的噁心感。
“孃的，三萬塊錢老子得掙多久，就換了一個這味兒，太tnd不值了。”
小胖妹之前說過自己用三萬塊錢點她的鐘，無論這事兒是真是假都讓黎夜心裡在滴血，三萬塊錢啊，自己得送多少外賣。
“不對啊，我這…現在的我去KTV顯闊綽，應該不會一個子兒都不留下，西裝兜裡怎麼也得剩下和仨瓜倆棗吧？”
看著遠處的燒烤店，黎夜自認為酒醒得差不多，人也餓得不行，怎麼也得填點什麼下肚，奈何翻遍了所有的衣兜，還是空空如也，三萬塊滴血的念頭再次湧入腦中，就差給自己兩巴掌了。
“老子不吃了還不行嗎？”
越是往前走夜宵店越多，黎夜只能生生把自己的餓意壓下去，好在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回自己的出租屋，窮人都有藏糧的習慣，平日裡堆了不少泡麵，如果此處人和物不打算讓自己確定就是幻覺，那泡麵就一定還在，回去弄點進嘴還能頂得住。
陽光小區的亮起的燈依舊如故，門衛老頭子搖頭晃腦聽著最新潮的歌曲，黎夜在這裡居然找到熟悉和難得的平靜，正了正身形，打算讓老頭子開開門。
“葛大叔…葛大叔開門，忘帶門禁卡了。”
門衛室裡流行歌曲和老頭子的搖頭晃腦並未停下，很明顯沒聽到，黎夜不得不提高了聲音。
“葛大叔，開門…葛大叔…”
這一回那老頭子終於有所察覺，歪著腦袋往窗戶外瞧了瞧。
“小夥子，你找哪個？”
“葛大叔，我…是我…黎夜，忘了帶門禁卡了。”
“黎夜…黎夜…你是小夜，你…你啥子時候回來了？”
老頭子那熟悉的方言本應透著親切，但這一回的話語卻略顯緊張，居然在問黎夜什麼時候回來？這裡面明顯有事。
“葛大爺，我回來有問題嗎？哦…不…我離開很久了嗎？”
“小夜…你這打扮，一個多月不見，不會是發財了吧？你的房子還租不租，不租的話提前說一聲，還有好多人來問，不過價格可不是你現在這樣了哦。”
“一個多月？葛大叔，我都走了一個多月了嗎？”
老頭子這話還算正常，不過黎夜的關注點並不在此，而是‘一個多月’這幾個字，自己真的已經走了一個多月？
“葛大叔，哪裡去發財，我不過是回老家有些事，我真的走了有一個多月？”
“小夜，你這身上還帶著酒味兒，不會是喝醉了吧？自己走了多長時間不知道？打你的電話又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所以…所以把你房子裡的東西都歸置了一下。”
老頭子為黎夜的驚訝找到了理由，不過最後那一句才是重點，黎夜皺著眉頭在猜想自己屋內現在什麼情況，但很快就略過，因為此刻的重點也不是自己的屋子。
“葛大叔，沒出什麼事，就是手機丟了，回老家又沒法補辦卡，所以就這樣了，你看…能不能先開開門？”
“哦，你呀…年輕人總是丟三落四的，進去吧！”
門開了，黎夜腦子裡依舊充斥著‘一個多月’這幾個字眼兒，想再次向老頭子問點什麼，話未出口又覺得沒那個必要，點頭謝謝後快速的離開。
兩三分鐘後，門衛室的玻璃再次被敲響，老頭子伸著脖子看到是一個年輕女孩，言語立馬溫柔了很多。
“你找誰？”
“我找黎夜。”
“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女朋友，剛他喝酒了，我去看看他。”
“哦，女朋友，這小子還說回老家，原來是找女朋友去了，登記一下就進去吧。”
老頭子丟出一個登記本，門也隨之開啟，女孩草草的寫了幾筆然後進去，老頭子收回登記本看了看，最近唸叨著‘尤青青’三個字，然後繼續搖頭晃腦。
又是十多分鐘後，門衛處再次出現一個微胖的女孩，猶豫了幾秒還是敲了敲門衛室的玻璃。
“你找誰？”
“我找黎夜！”
“又是找黎夜，你不會也是他的女朋友吧？”
“我…是吧…大爺你是說有女人來找黎夜了？”
“這個…嗯…進去吧，第三棟現在亮著燈的就是…大爺懂…大爺懂…”
這一回老頭子都沒讓女孩登記，唸叨著自己懂後就放進去了，看著那背影卻連連搖頭。
“這小子…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