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記憶截斷（1 / 1）
門衛老頭子的話黎夜沒有聽到，但黎夜這幾乎沒有女人踏進過的出租屋今兒個來了兩位，三個人面對面的坐著，互相都十分尷尬。
“黎夜，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姐姐真漂亮，可是你為什麼還要來蘭桂坊點我的鐘呢？我要是有這麼漂亮一個女朋友，能天天在家待著。”
小胖妹這話厲害，捧了尤青青一把，又狠狠的擺了黎夜一道，目的是什麼有些撲朔，按道理此刻的她應該湊著好話說來著，實際卻在反著幹。
“哼哼…羅敏真是吧，話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們之間可沒有任何瓜葛，甚至連剛才的門都是我女人，能讓你說話已經是最大的耐心。”
這出租屋一室沒廳，倆女人都坐在床上，說話的黎夜已經從凳子上下來來到門口，開啟後作出一個請的動作。
“黎夜，你不是吧？這就要趕我走？我能到哪兒去？我現在也無家可歸。”
“你愛去哪兒去哪兒？不過我希望你能聽常老闆的話，有些錢還是不掙的好。”
“黎夜，我能不能不走？讓我在你這兒待會兒？”
“不能…我和她有話要說，你不方便聽。”
“黎夜，我捂著耳朵還不行嗎？我現在真的無家可歸了。”
小胖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抱著黎夜床上的被子不放，眼中的淚花還骨碌的往外掉，時不時還會往黎夜的被子上擦拭一把，就這動作讓黎夜更加堅定要將其立即弄走的決定。
“羅敏真，這不是商量，而是要求，甚至可以是命令，現在…馬上…立刻離開我的屋子，葛老頭子看著女人眼睛就發光，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
黎夜現在就一個想法，既然尤青青已經來找自己，那就一定要把所有的前因後果搞清楚，哪怕這真的是幻境，也得在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才能破除，至於這小胖妹，完全是個意外，無論從哪方面來考慮，她都不能摻合進來。
“姐姐，你能不能給我說說，我一個女孩子今晚流浪在外面不知道會出什麼事，還有蘭桂坊的人肯定在找我，要是被他們抓到，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黎夜，這還是怪你，要不是你三萬塊前點我的鐘，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保安也是你打的，這筆賬應該算到你的頭上。”
小胖妹這算來算去，帳反倒算在了黎夜身上，並且明顯又拉攏尤青青的意思，衝著她說的話比蜜還甜，反正就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留下來。
“小妹妹，我見過你，你不是蜜雪冰城那店員嗎？怎麼又跑到蘭桂坊去了？那是什麼地方你心裡沒個數嗎？黎夜能拿三萬塊來解救你已經仁至義盡，怎麼？還想得寸進尺了，他什麼人品我可清清楚楚，我們真的有話要說，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先回去，要不，我給你拿幾百塊，找個酒店也行，這可是我們最大限度的寬容了。”
尤青青這話一出，徹底宣告小胖妹拉陣營的策略失敗，後者頓時有些臉紅起來，黎夜不由得偷偷豎起一根大拇指，這事尤青青幹得漂亮，三下五除二就表明態度，並且已經封住了小胖妹想要繼續留下的任何退路，要再不走真的有些死皮賴臉了。
“姐姐我…黎夜，你真的不打算讓我留下嗎？”
“羅敏…羅美女，我們這真有事，對不起了。”
小胖妹在黎夜身上作出最後的掙扎，遺憾的是依舊沒有得到黎夜認同，再不走的確說不過去，有些悻悻的站起來，剛到門口又猛地轉身想要說點什麼，尤青青手裡的幾百塊已經遞到她眼前，並且一副真誠的模樣。
“實在對不起了。”
“哼…你們想滾床單就把我支走，黎夜，你會後悔的。”
小胖妹臨走前這話帶著賭氣的意味，黎夜根本不在乎，尤青青反倒有些微微皺眉，面對門口沉寂了幾秒，‘砰’一聲關上門轉過來，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黎夜，我們現在…”
“尤青青，什麼都不要說，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不…黎夜，你才什麼都不要說，我會把我知道都告訴你。”
“好，你說…”
兩個人都在搶著說話，尤青青贏了，並且很快開始為黎夜解答心中的萬般疑惑。
“黎夜，我首先得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此刻身處的這一切是真是假？”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假的了，是幻覺吧？”
黎夜一開始的語氣十分絕對，但話到一半反倒疑惑起來，因為他看到了尤青青的表情裡透著異樣，感覺瞬間就沒那麼絕對了。
“不，你錯了，這裡不是幻覺，你要相信我，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但如果你不能離開這裡的真實，回到天宮那裡去救出所有人，那麼這裡的真實將會立即化為烏影。”
“呃…”
尤青青異常堅決的否定讓黎夜再次陷入一種亂，一種邏輯上完全不合理的亂，怎麼去理都說不通的樣子。
“尤…”
“你還是不要開口，聽我繼續說。”
黎夜剛準備開後繼續問下去，尤青青又阻止了他，只是尤青青也沒有立即繼續下去，而是低頭一番沉思。
“黎夜，我這樣告訴你可能要清晰一些，一個多月前我們從江城出發，坐上綠皮火車，再然後是白橋鎮工區，緊跟著就是異域，這腦子裡的線沒斷吧？”
“沒斷啊？只是……你剛才在說一個多月前？你確定是一個多月前？還是你覺得就應該是一個多月前？”
尤青青的描述裡多了一個時間點，這說法和門口那葛大爺的話基本相近，都是一個多月前，難道自己真的走了一個多月？對啊，老頭子，不是說歸置了自己的屋子嗎？回來也沒看到有什麼變化的地方。
“對，一個多月前，然後我們回來了，你也回來了。”
“嘶…等等…等等等等……尤青青你讓我好好想想，你說我們都回來了，而且有一個多月，我怎麼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黎夜確定自己腦子裡面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一個多月所發生的事，自己怎麼可能一件都不記得？滿腦子的疑惑依舊在充斥，索性再也不開口，就這樣盯著了尤青青，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黎夜，首先我要糾正一點，我們是離開了一個多月，並非回來了一個多月，而且你當然不會有半點印象，因為回來之後的你和現在的你根本就是兩個人，恩…也不對，是一個人的兩次認知，不不不…還是不對，黎夜，我這樣說吧，現在你的時間認知本應該是從江城出發到此時此刻這一段。”
尤青青從黎夜床頭桌面兒上抽出一張紙巾捲成了一小管兒放在桌上，黎夜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了，但還是在繼續聽下去。
“黎夜，你看好了啊，是這麼長一段，但是到了這兒，也就是到蘭桂坊KTV的時候，你的思維認知就被現在的你突然截斷，也就是這樣。”
尤青青從小管兒上掐下一截兒放在旁邊，然後比劃著放在黎夜眼前，又從拿出另外一張紙巾捲了一管兒，從上面掐下一截補充到了剛才那一管缺口上。
“黎夜，不知道你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雖然看上去還是原來的一根小管兒，但它已經不再是原有的存在，所以你…”
“我是從天宮那兒被饕餮石像強行穿越回來嗎？”
“對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只不過你是不是穿越過來這事還有待驗證，反正就是現在的你反倒缺失了從天宮到蘭桂坊這一段，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酒醉斷片，根本就是現在的你並非是從個天宮後到蘭桂坊之間的你，你能不能聽明白？”
黎夜在微微點頭，尤青青的意思他基本明白，但聽上去著實的匪夷所思，明明就是獨有的自己，怎麼就被一截兒一截兒的被支離，最重要的問題是自己的思維被截斷，肉體是怎麼做到的？
“明白，我當然明白，而且這事在我身上好像…好像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黎夜剛剛才想到一件事，在這之間自己不是也缺失著記憶嗎？找尋了好幾次真正的自己也都枉然，那身份證上的地址也沒有自己的記憶，如果尤青青說得為真，那麼自己之前的記憶缺失是否也是思維被截了？
“什麼？”
尤青青正在努力讓黎夜理解自己言語中的意思，意外的是黎夜說有過這樣的經歷，驚訝之餘也帶出疑惑。
“我說…如果你的話不假，我好像有過這樣的經歷，好了，尤青青，現在不管真假，你告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是常生齋？還是別的什麼神秘之所？我這穿越也穿得太離奇了。”
“黎夜，恩…剛才的話都是常老闆告訴我的，而且我也經歷了你帶著我們天宮之後的經歷，那真實存在，怎麼做到的我不知道，但我猜測不是常生齋所為。”
尤青青作出自己的判斷，黎夜在努力從其中找到可循的蛛絲馬跡，倆人都因此陷入一種新的自我沉默。
“尤青青，你用什麼在判斷不是常生齋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