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綠帽子(1 / 1)
樂坊內,歌聲琴聲是絡繹不絕。
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不少,可都沒有期盼的那個人來。
“凌星,你還等著呢?”媽媽有些不耐,“這些個貴婦夫人們,不過是隨口說說,這都過了一月了,也不見人來贖你,你難道還要等到死啊?”
面對樓裡媽媽的數落,凌星只是垂著頭,悶悶不答。
他不相信那姐姐會騙自己,她說過她會來的。
“咱們樂坊可不養閒人,她給你的錢也只夠這一個月,改明兒你就給我接客去。”
媽媽見他油鹽不進,也不多費口舌了。
總歸是個小少年,她還拿捏不住嗎?
凌星心中有些惶恐,怕自己這一月的等待,只是無望的期待。
就在他覺得希望破滅之時,姐姐來了。
“凌星,跟我走吧。”
錢矜笙已經給凌星贖身了,她新開的店面正缺人手,給他安排一個活不是問題。
“姐姐,我以為…”
凌星看見她,頓時覺得五味雜陳,心中的調味盤被打翻似的。
“以為什麼?”錢矜笙扭頭,看他那欲哭無淚的模樣,笑著打趣,“以為我不會來了是嗎?”
“是!”凌星沒有多做掩飾。
錢矜笙拉住他的胳膊,“走吧,以後你與這裡就沒關係了。”
“嗯!”
凌星很信任錢矜笙,就跟著她出門了。
只是才跨出房門,錢矜笙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瞧,果真是周江萍。
此刻的周江萍正被一高瘦的男子摟著,一路往屋內走去。
錢矜笙知道了個驚天大秘密,頓時有些無措。
什麼情況?
許澤林被戴綠帽子了?
錢矜笙思索著走出樂坊,沒走幾步,竟又瞧見一對。
這次是萬蘿煙,正與一穿著樸素氣質不凡的男子拉拉扯扯,動作曖昧不清。
錢矜笙欲哭無淚了,這一日怎麼都被自己撞上了?
為了不被發現,她趕忙帶著人往反方向拐角去了。
許澤林這兩頂帽子,真是頂頂的綠。
錢矜笙嘖嘖兩聲,忽然有些同情起了許澤林,只是想什麼來什麼,迎面不遠處,就瞧見許澤林帶著人巡遊過來。
靠!
這麼巧?
錢矜笙就要跑,但許澤林已經瞧見她了,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逮住人的後領,沉聲道:“跑什麼?”
“將…將軍…”
錢矜笙扯扯嘴角,有些尷尬的笑。
許澤林黑臉:“做什麼虧心事了?”
“沒有啊?我能做什麼虧心事?”
許澤林瞧著她一副虛心樣子,兩隻手絞著,顯得有些不安。
他再瞭解她不過了,這模樣,絕對有事。
錢矜笙這虛心,是因為許澤林綠帽子的事情,要是周江萍和萬蘿煙的事情被許澤林知道了,肯定沒好果子吃。
許澤林往她來的方向看去,沒料到她卻移動身子擋住自己的視線。
越是掩飾,就越是有鬼。
許澤林皺眉推開她,看向她身後的街道,掃視一圈,並無異樣。
他看向錢矜笙,覺得是自己多疑了。
“沒做虧心事,這般心虛做什麼?”
“我哪裡是心虛啊?我只是害怕這些官爺,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衝撞了,就給我抓起來。”錢矜笙胡亂找了個藉口。
許澤林笑:“有我在,京城哪個兵敢抓你!”
“還是將軍厲害呀。”錢矜笙巴結。
許澤林因為她的態度轉變,心情高興了些許,這些日子她待自己,多是懶得搭理。
而如今,卻願意來討好自己了,或許是因為什麼緣由和目的,但他不在乎。
錢矜笙的目的,只是為了把許澤林帶遠些,別撞見周江萍和萬蘿煙了。
“將軍,我想讓您陪我去那邊逛逛,好不好?”
錢矜笙往反方向指。
“好。”
許澤林當然應下了,她第一次要求自己,對自己有了依戀,順著她也能拉進關係。
錢矜笙就拉了許澤林的手,就要走。
許澤林任她牽著自己,心底升起點點暖意。
只是這一點暖意,在看見一金樓裡走出來的人後,頓時消散無幾,一顆心也如掉進冰窟一樣。
那人,是顧言濤。
只一眼,他就認出那人。
他看向拉著自己急匆匆要離去的女子,面上的暖意消散,凝結成濃郁的戾氣。
為了顧言濤,她方才那些心虛異樣,就全都解釋得通了。
“將軍,假如有人給你戴了綠帽子,你會如何?”
錢矜笙以為許澤林今天心情好,便試探行的問話。
“你可以試試。”
身後男人的身影冷冽如利刃一般,一字一句衝進耳裡,“到時候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錢矜笙一哆嗦,就要送了拉著許澤林的手,卻被男人寬大的手掌反握,緊緊攥著。
錢矜笙有些差異看向許澤林,怎麼個情況?自己又惹他了?
許澤林盯著她茫然的臉,咬牙切齒道:“我看見了。”
“看見了?”錢矜笙一驚。
完蛋,他看見周江萍和萬蘿煙跟別的男人私會了?
“將軍,會如何處置?”她試探問。
“你覺得我會對他不利?”
許澤林的臉已經黑到極致,她說忘掉前塵,可如今卻擔心顧言濤,怕自己對他不利。
錢矜笙知道任一個男人被戴綠帽子都會生氣,便開始忽略他的怒意,反問“難道不會嗎?”
許澤林能忍被戴綠帽子?真是稀奇。
許澤林吐出一口氣,咬牙切齒道:“只要他不到我面前來,我自然不會對他如何。”
“那便好。”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這事大家心知肚知,看來她得去提醒提醒兩位姨娘,別太招搖了。
“將軍,若是我給你帶了綠帽子,你會饒了我嗎?”
她再次試探一問。
這一問,卻把許澤林給惹毛了,捏她手的力氣更重幾分,捏得她生疼,皺眉看向許澤林,便聽見他一字一句道:
“你敢!若你敢背叛我,我便將你手腳砍斷,做成人彘,你要不要試試看?”
砍斷她的手腳,綁在自己身邊,這樣她再也逃不了,她也只有自己。
這種執拗的念頭早已有過,只是她不捨她痛苦。
可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作出些瘋狂的事來。
錢矜笙聽見他的警告,趕忙縮著腦袋搖頭:“不試不試!堅決不試。”
許澤林是對人彘情有獨鍾吧?老拿這個來嚇自己。
可看見他眼底的執拗,總覺得他真能幹出這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