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貪戀(加更)(1 / 1)
寒冬來得很快,從外進屋夾帶一陣寒氣。
許澤林在門內站了一會兒,將身上的寒氣驅散,才跨步走進去。
錢矜笙此刻還在睡中,因為冬日的來臨,她午睡時間長了些許。
而許澤林在沒差的時候,便會提前回來。
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過一日便少一日,彌足珍貴。
今日外間的梅花開了,暗香四溢。
許是她早間出去摘了,窗臺花瓶上察上幾枝梅,令屋內飄蕩著點點淡香。
美人靜臥,睡姿慵懶。
許澤林只是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她,在心中描繪她的眉眼,想要就此記在心裡。
錢矜笙足足睡了一個多時辰了,這會感覺有些動靜,也慢慢轉醒來,就瞧見許澤林灼灼的目光。
這些日子,他的目光裡,越來越火熱了,若不是自己還有傷,她都覺得這人心思不純,企圖對自己做些什麼。
但他並未做什麼,這些天反倒如同變了個人,溫柔至極的伺候自己,倒讓她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或許是因為自己救了他一命,他內心愧疚。
這些日子他也循規蹈矩,並未作出越界的事情,只是每日執拗的睡在外間的小榻,說是方便照顧自己。
他這般客氣,任錢矜笙如何推辭都推辭不了。
許澤林頭頂的愛意值達到95%,怨恨值已經完全消散。
她的任務只差一點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裡待了大半年,她對這裡的人和事物開始慢慢熟悉起來。
總有種她本就生活在這裡的錯覺。
或許這就是停滯在劇本里太久的緣故。
看來得抓緊時間,快些離開此處了。
“今日臘八,我讓人做了臘八粥,你嚐嚐看。”
許澤林含笑點頭應下,於是扶了她起身,帶著種小心翼翼的呵護。
錢矜笙笑:“我的傷都好了,沒那麼金貴。”
“慢慢來,總不會錯的。”
許澤林堅持扶著她走,錢矜笙也無奈。
桌子上已經乘好了兩碗熱騰騰的臘八粥,甜甜的,味道還行。
錢矜笙並不怎麼喜歡喝甜粥,喝了幾口就放下了,等著一會兒吃晚飯。
許澤林喝完自己的,見她剩下一大碗,便端起來了。
錢矜笙看他:“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
“偶爾吃一點也可以的。”
錢矜笙見他如此,嘴角帶有淡淡的笑意,然後抬手製止住他喝粥的動作,道:“別喝了,一會兒還有好吃的。”
大冬天,就該吃些熱乎的,錢矜笙讓阿碧準備了鍋子,煮肉吃。
古代還沒幾家這樣吃,讓許澤林有些新奇,似乎在她身上,總能發現些新奇的東西。
而這些新奇的東西,讓平淡的生活變得美好起來,這是她的魅力所在。
兩個人吃火鍋當然沒勁,錢矜笙還叫了其他三位姨娘一起過來。
“哎喲,我來得真巧,剛好開飯。”
萬蘿煙的笑聲從外而至。
隨著她進來,周江萍和史佩君也進來了。
人一多,屋子變得更加暖和了。
許澤林本以為只是他們二人一道用飯,誰知她還叫了別人,讓他心中暗暗不快。
“矜笙,身上可好些了?”史佩君關心問她。
錢矜笙點點頭:“都好了,快坐下吧。”
五人圍坐在爐桌旁,爐子中間燒著碳火,鍋子裡的湯被燒得滾滾冒泡,這爐桌是錢矜笙前些日子找人定的,吃火鍋最合適了。
桌上菜品齊全,錢矜笙率先下筷,肉直接倒裡邊,等待一會兒撈出來。
她率先撈在離自己最近的許澤林碗裡,“嚐嚐看。”
萬蘿煙打趣她:“怎麼只撈給將軍?也撈給我們啊?”
“太遠了!”
萬蘿煙坐在她對面,她手根本沒那麼長。
她白了一眼,直接把勺子遞給周江萍,三人便開始在那裡嘀咕說著小話了。
萬蘿煙悄悄道:“將軍待錢矜笙,似乎與待我們不同。”
周江萍:“這還用你說,早就看出來了。”
史佩君:“將軍也是人,是人也會動情,只是物件不是咱們而已。”
萬蘿煙嘆氣:“感情咱們就是陪襯唄。”
周江萍:“咱們對將軍不一樣沒什麼情意,不過是混個安身的地方罷了。”
“也是。”
“……”
三人的話時不時飄進耳裡,錢矜笙聽了幾句,直覺得這幾人實在太不收斂了。
許澤林還坐這裡呢!
看來得提醒提醒她們了,綠帽子都戴人家臉上了,萬一許澤林忍不住火了,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她不由看許澤林一眼,面色並無異樣,只是在吃剛才給他夾的肉。
許是沒聽見,又或者是沒想起來綠帽子的事。
這男人可真能忍啊…
因為她的打量,許澤林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問:“怎麼了?”
錢矜笙搖搖頭,找了個話題問他:“好吃嗎?”
“很好吃。”
“那就好。”
錢矜笙也開始吃自己的,她撈了塊羊肉進碗裡後,正要往嘴裡塞時,就聽見許澤林後面的話。
“能一直吃你做到菜,那會很幸福。”
可惜,能讓她甘願洗手作羹湯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顧言濤。
顧言濤可真是幸運啊。
許澤林眼裡有些燙,內心翻滾的情緒時而憤恨,時而嫉羨。
錢矜笙扭頭接他的話,“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天天做給你吃啊,只是你自己不讓我下廚啊。”
“天天嗎?”
許澤林苦笑。
或許那日她昏迷了,並未聽到自己要放她走的話。
而她如今也沒有起離開的心思。
若自己不提,或許她能留久一些。
可她待在自己身邊,真的開心嗎?她或許更願意待在顧言濤身邊吧?還有她的兒子,母對子之愛,又怎麼是能輕易割捨的呢?
許澤林內心矛盾,理智上自己該遵循諾言放她走的,可私心卻是萬般不捨。
“愣著做什麼?吃啊!”錢矜笙又夾一塊肉給他,“冬天就得吃肉吃火鍋,吃進胃裡暖乎乎的。”
她吃一口肉,這一刻笑得十分滿足,似吃了什麼珍貴食物,實則不然。
許澤林貪戀她這一刻的笑,聚精會神在她面上,情不自禁的,就吻了吻她的嘴角,想要嘗一嘗她口中的味道。
果然,更美味一些。
錢矜笙一怔,眉頭微微皺起,略微嫌棄擦了擦嘴角的油。
許澤林可真不是一般人,她滿嘴的油還能親下去,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