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成為她的夫（1 / 1）
轉眼便到了年末，新春將至，家家戶戶換上了嶄新的色彩，紅光照人。
難得幾天停雪放晴，錢矜笙便開始出門走動，買辦年貨。
大周朝有宵禁，但在除夕這夜，是能開辦夜市，能在外間走動的。
除夕這夜，家家戶戶燃起了爆竹，闔家團籍，熱熱鬧鬧的。
錢矜笙有些感慨，有些想念親人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許澤林今日早早回來，便攜著她出去遊玩，“一起去逛逛吧。”
錢矜笙點點頭：“好啊！”
街市很熱鬧，難得一年能開夜市，商販們都積極吆喝，以增加利潤。
河上有一艘艘遊船，五彩的燈光，也叫河面上不顯得那般清冷了。
錢矜笙喜歡吃，兩人又四處逛了逛吃食，吃得飽飽的，隨後才順著河道散散步。
晚風吹在臉上，倒不覺得冷。
許澤林牽著她的手，慢慢而行。
這般的日子，是他千百次夢中的場景，如今真的實現了，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許澤林，你倒是說說話啊，這麼悶著，怪無聊的。”
錢矜笙覺得無趣。
“好啊，你想聽什麼？”
“嗯……”
錢矜笙想了想，好像許澤林的事情，他幾乎都是知道的，畢竟劇本就在她腦子裡。
她抿抿唇，然後道，“就講講你離開陽城那五年吧。”
那五年…
許澤林覺得沒什麼好講的，他過得如同行屍走肉，除了生死和她，他好像都不怎麼記得了。
沉默了一會兒，錢矜笙也看出他不願意講，便也不難為他了，“要不你就給我講講邊疆打仗的事情吧，你打了這麼多次勝仗，肯定知道不少事情。”
“勝仗不是我打的，是軍隊打下來的。”
“好吧！”
錢矜笙也不再問下去，顯然許澤林不願意講。
許澤林並非不願意講，而是那段軍營生活，刀槍血雨，廝殺不斷，並不是什麼好回憶，他也不想汙了她的耳。
“我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情吧。”
錢矜笙：“咱們兩一塊長大的，你小時候的事情，我大概都知曉。”
“那我就講講你不知曉的事情。”
“什麼事情？”
“我自出身起，我娘便在錢府給你當奶孃，她自我小時候便讓我照顧你，敬重你，因為你是主子，其實那時，我內心是極其反感的。”
那是年少時的自卑與叛逆，只是他隱藏得很好，畢竟是在他人屋簷下討生活。
錢矜笙疑惑：“那後來呢？你因為什麼對我轉變了態度？”
“後來啊…”
許澤林想起那時的時光，嘴角不免露出一絲笑意來。
分離的這五年裡，也只有在想起以前的時候，他才會覺得無比的放鬆，無比許幸福。
年少之處，他確實討厭過主家的這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的。
年少時，他因為生得小，老是被錢府的其他小姐少爺們欺負，後來，是她護住了自己。
“他是我的人，誰準你們這麼欺負他？”
那時，他正被人當馬一般的騎著，毫無尊嚴可言。
他的母親從來就知道，但也只會叫他忍著，因為他只是個下人的兒子，得罪不起那些小姐少爺。
唯有她，領了自己在身邊，雖然老是發脾氣，提一些無理的要求，卻從未羞辱過自己。
唯有她會保護自己，替自己出頭出氣。
漸漸的，不知從何時起，他便對她轉變了心意。
這心意慢慢變成喜歡，而這喜歡，又慢慢變成佔有慾。
“笑什麼啊？快說啊！”
錢矜笙白他一眼，不是說小時候的事情嗎？怎麼盡看著自己傻笑。
真是…
許澤林看著她，再笑了一下，隨後將她擁在懷裡，“年少時，我便喜歡你了，你是我終其一生所求。”
“少說漂亮話，我可不上當！你之前還把我當丫鬟對待，差點殺了我，我都記著的！”
錢矜笙要推開他，卻被許澤林抓住手，歉意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只是恨你不愛我。”
這三兩句的，錢矜笙可沒那麼容易原諒他。
“反正我記仇！你以後得補償我，都聽我的！”
許澤林點頭：“好，以後都聽你的，我用我這一生來補償你，可好？”
“我考慮考慮吧。”
錢矜笙踹他一腳，就跑遠了。
許澤林忙追上去。
其實，他還想問一句，如今她與自己在一起，是因為愛嗎？
他將所有的軟肋再次刨開表露在她面前，往後，她真的不會離開自己嗎？
許澤林心中的擔憂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們之間，還有許多的隱患。
比如……
許澤林甩開那些人或事，三兩步就將人追上，擁在懷裡，“別跑了，衣裳都亂了，咱們回去吧。”
“走不動了！歇一會兒。”
錢矜笙就近拉了他坐在一茶棚上，喝了幾口茶緩了緩，近些日子在屋裡躺，身子骨都差勁了許多，跑幾步就喘。
許澤林抬手，將她跑亂的髮絲綰到耳後，又將茶給吹冷了遞給她喝。
茶棚的老婆婆笑道：“郎君待你娘子真體貼！”
“我不是他娘子，只是個小妾！”
錢矜笙自我打趣。
老婆婆一聽，略有些尷尬。
這年頭，還是頭一次見有人，大街上說自己是小妾的。
小妾不管在什麼朝代，都低人一等，古代的妾大多都是可通買賣的，故而身份多被人詬病。
許澤林原本臉上的笑容，隨她的打趣，消散而去。
她，還不是自己的妻。
他們雖有了夫妻之實，可到底未拜堂未拜天地，從沒人見證過，也沒人知曉。
看向錢矜笙，她似乎半點不在乎這個名分。
是不在乎，還是不想，為了給自己留個退路，往後若是後悔還能脫身。
許澤林心裡不是滋味。
這個名分，或許她不想要，但他需要。
他想要成為她的夫。
光明正大的，而不是靠著手段，靠著權勢逼迫她。
而今她自願留在自己身邊，那是否，願意嫁給自己呢？
許澤林心中有了規劃，錢矜笙喝了幾口茶，見他又開始出神發呆，又不知道想些什麼了。
“回府吧，我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