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牢獄(1 / 1)
街道上亂哄哄的,因為押送犯人入京城,還是個貪官汙吏,百姓們自然很是好奇,圍上去觀看。
只是不知人群裡誰先扔了菜葉子,隨後就有人紛紛開始往牢車裡的幾人扔東西,押送的官差也有不幸中招的。
牢車被扔得狼狽不堪,裡面的人披頭散髮,更顯得狼狽。
錢矜笙和阿碧站得遠遠的,並未看清那牢車裡的人,只是聽有人在前邊談話,才知道上邊的是誰。
“聽說是陽城縣令,貪汙軍餉,製造假幣。”
“既然是陽城的,可為什麼押送進京?”
“好像是因為,上邊也有官員受了賄賂,你想想啊,假幣流通這麼大的事情,會有人沒發現嗎?肯定是官官相護唄。”
“但好像還押送了一人,那又是誰?”
“好像是陽城的首富,鑄幣之事跟他脫不了關係。”
“難怪能成為首富呢!”
“……”
提到陽城首富,錢矜笙便知曉是誰了。
不正是原主的父親,錢勝業嗎?
鑄私幣,應當是殺頭的罪,還可能會株連家人。
錢矜笙不知為何,覺得心裡有些悶,難受得很。
明明不是自己的父親,可自己為什麼還會為他感到難過呢?
她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但能知道的是,她不想讓錢勝業死。
錢矜笙這日回府晚了些,許澤林依舊回去了,卻並未到水雲間,而是在主院。
她便也帶著阿碧去了主院,想要問問錢勝業的事情。
主院一直沒什麼家丁,她直驅而入到了屋外,本想直接進去,卻聽到赤羽的聲音而止步。
“陽城的事情,你怎麼處理成了這個樣子?”
許澤林有些動怒。
赤羽解釋:“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把證據銷燬了,可不知道為何錢老爺還是被牽連進來。”
許澤林有些頭疼。
馬上,他與矜笙的婚禮就要舉行了,可是竟出了這事。
這事情她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她便再不可能與自己在一起了。
許澤林有些為難,想著該如何處理此事,卻不知錢矜笙在門外,已經將這件事全知道了。
原來,許澤林之前就想陷害錢勝業,只是後來因為自己的原因,便放棄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錢勝業還是被牽扯了進去,這事情很難說有沒有許澤林的因素在裡邊。
孽緣啊。
錢矜笙不由給兩人的關係下了個定義,這不就是妥妥的虐文嗎?
她心裡雖不好受,但理智還在,現在可不是情緒化的時候,她直接推門而入。
許澤林沒想到會是她來,不由變了臉,心中忐忑不安。
剛才的談話,她聽到了嗎?
錢矜笙走了進來,對赤羽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與將軍談。”
“是,夫人。”
府中上上下下已經開始稱呼她為夫人了。
許澤林見她是此態度,便知道她聽到了剛才的談話,人也不有的有些無力,向後靠向椅子。
錢矜笙也沒站著,也坐在椅子上。
兩人皆有些沉默。
許澤林以為,她會怒氣衝衝,直接開口質問自己,但是沒有。
她很平靜,也很冷淡。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錢矜笙詢問許澤林。
興許許澤林後面是反悔了,沒有再陷害錢勝業,但內心總覺得他該為這件事付一定的責任。
許澤林咬了咬牙,覺得有些難辦。
一介商賈,身份本就低微,要想脫罪,除非證據有利,否則就是死罪。
許澤林只是一個武將,管不了刑法之事,也沒有把握一定能說將人給救出來。
“我盡力而為。”他只能如此回答。
“我知道了。”
錢矜笙得了答覆,起身就要離去。
許澤林起身,連忙拉住她,“阿笙你聽我說,錢勝業的事情,並不是我做的。”
“嗯!我知道。”
雖然理智知道不是他,但情感上還是會介意他做過,人都是這樣。
一時半會的,錢矜笙也難以平復。
“咱們的婚事……”
許澤林怕她後悔了。
錢矜笙答:“一切如舊。”
“好!”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說完,她便掙脫開許澤林的桎梏,想要離開,但許澤林卻直接抱住她。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你相信我。”
“相信你!但我是真的累了。”
錢矜笙也有些無奈,她只是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但誰知道許澤林非拉著自己。
“我想一個人靜靜,今晚你就睡主屋吧。”
錢矜笙這樣說,許澤林也只能應下來。
兩人之間的關係因為成親的事情拉進了幾分,而今又出現了隔閡。
如今要消除這隔閡,便要處理好錢勝業的事情,不然,就算他們日後成親,也定然會在心中膈應。
不只是許澤林憂心錢勝業的事情,顧言濤知曉了自己岳父牽扯進鑄假幣的事情裡,也是十分震驚。
岳父雖然老奸巨猾,但還不至於參與這種事情,顧言濤斷定錢勝業是被冤枉的,想要去大理寺見一見人,可奈何大理寺不讓人進去探望。
無奈,他只能另想辦法。
鑄私幣,上邊牽扯的官員眾多,這要是查下去,只會危害更多人,故而有人肯會在牢獄裡動手腳,大理寺這般嚴格看守,倒也能保證犯人的安全。
如今的大理寺一位少卿也姓顧,顧知禮,寒門出身,聽聞此人斷案公正,只要自己把這件事說清,他自然能順著查下去。
雖說都姓顧,但與顧言濤不是本家,卻也能去拜訪拜訪。
只可惜,這顧知禮卻這段日子卻不見客。
顧言濤只能想著法子堵人。
蹲了一日,好不容易在他府門外蹲到了人。
“顧大人!”
顧言濤叫住顧知禮。
本以為顧知禮是個老者,誰知一見,卻也十分的年輕剛毅,目光有神,年輕有為坐上這般位置,真真是有才幹之人。
“顧修篆!”
“難為顧少卿認識下官,是下官的榮幸。”
顧知禮笑了笑:“今年的狀元郎,誰不認識呢?不知顧修篆找我,是有何事?”
“顧少卿,我想詢問詢問這次鑄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