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骰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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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次的鑄幣案,顧知禮面色沉了下去,開口嚴聲道:“顧修篆,鑄幣案乃是大理寺的案件,還未結案之事不可外傳。”

顧言濤解釋道:“顧少卿,我並非是打聽案件的原委,我只是想要為一人呈明。”

顧知禮:“誰?”

“錢勝業!”

“他?有何呈明的?”

據他所知,錢勝業乃是此次案件的主要罪人,官商聯合,多年來幫著鑄幣,罪名應當是逃脫不了。

“不瞞少卿,錢勝業乃是下官的岳父,但下官深知岳父的為人,他必定是不可能做這樣有損朝廷和百姓之事的。”

“既然是你岳父,那你更不必多言了,此事我大理寺定能查清的。”

顧知禮沉聲警告他,轉身就要回府。

顧言濤要跟上,卻被府外的家丁攔了下來。

“大人,不僅是我岳父,就連陽城縣令張原,也極大可能是被誣陷,推出來當了替罪羊,此事您去陽城打探便知,張縣令的為人如何,陽城百姓皆知。”

顧言濤雖被攔下,可這話到底還是讓顧知禮起了疑心。

“少卿,此人的話必定不可信。”一旁的下人道。

“未必。這顧言濤前途無量,若是沒有憑據,定然不會為了一個身為商賈的岳父說話。”

此事,還需要徹查,興許這兩人,真的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替罪羊,當然是最安全的。

顧言濤今日已經將事情做完,憑著顧知禮的為人,定然起疑要重新盤查此事。

而他要做的,便是去搜集證據,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因為這次的鑄幣案,老皇帝更是氣得頭疼發作,命大理寺查案後,已經好幾日沒有上朝了。

不過許澤林要做的,也並非是去求情,而是派人去找證據。

赤羽是他的心腹,辦事能力也值得信賴,派他去陽城查探訊息最為合適。

赤羽領了命令,立刻就去辦了。

在離開許府的時候,他在門口碰見了那個小樂人。

縱使他現在在夫人手底下辦事,已經不是樂人了,但他還是這樣喚他。

“小樂人,你在這府外轉悠什麼呢?”

這小樂人是夫人手養的,那段日子將軍知道了,還頗為生氣。

這小子竟還敢在許府外晃悠,真是小命不想要了。

“赤…赤羽將軍…”

凌星還有些怕赤羽,每次見他總是兇巴巴的。

“你在府外轉悠,不會是想要翻牆吧?”

凌星見赤羽橫眉一壓,立刻心急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是在等阿碧姑娘。”

他是來送賬本的,可是許府不讓他進去,他每次來就只能在府外等著,把賬本送到阿碧手裡,再轉交給姐姐。

“不是最好!”

赤羽餘光睨他一眼後,便離去了。

凌星見他離開,也鬆了一口氣,繼續等阿碧,阿碧沒一會兒就來了,接過賬本後相互交代了幾句。

“阿碧姐姐,這是我給姐姐帶的甜糕,麻煩你給姐姐捎過去。”

“我有份嗎?”

凌星笑笑:“有,我買了兩份,一份給姐姐,一份給你。”

阿碧拿了糕點,誇獎她道:“真懂事,還知道惦念矜笙姐。”

凌星真誠道:“姐姐救了我,我自然該感謝她一輩子的。”

“你的話我會帶給矜笙姐的,你也快回去吧。”

“好!”

不遠處的還未走遠赤羽一轉頭,瞧見後背那對少男少女有說有笑,不免有些感慨,也有些憤懣。

這麼小都有物件了,一個兩個都有了媳婦,自己都這個年齡了,媳婦的影子都沒有,真是沒有奔頭啊。

赤羽以為凌星與阿碧是一對,但這兩人互相也沒什麼意思。

阿碧拿了糕點進門,饞癮上來,沒忍住就開啟紙包開始吃了起來,一個沒注意就撞上一個人。

撞上的就是張洵。

“張管家,你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的幹嘛?”

阿碧摸了摸自己的頭,這張管家這把年紀了,身體也太硬了,撞得人頭疼。

張洵見她剛才還興高采烈的模樣,一見到自己就嘟囔著嘴不滿意,就冷哼了一聲,語氣陰陽怪氣的,“以後少跟那種人來往,被帶壞了。”

“什麼人?凌星嗎?凌星這麼乖,怎麼可能帶壞我呢?”

“怎麼不能?小小年齡就在花月場所,慣會勾引人,小丫頭你年齡小,小心別被迷惑住了。”張洵冷聲提醒她。

“凌星他不是那種人,他是被逼的……”

張洵壓根不聽她解釋,掉轉了個方向扭頭就走。

阿碧嘖了一聲,覺得張管家今天真是古怪,不僅是今天,對於凌星他好像有很大的偏見,還不讓他入府。

於是阿碧還是追了上去,在他一旁解釋,想要消除張洵對凌星的壞印象。

“張管家,凌星他不是壞人,他也是被家裡賣了才去樂坊的,但他不會勾引人,也不會迷惑我,所以你放心讓他入府吧,每次我來回給矜笙姐傳話,怪麻煩的。”

“你該叫夫人!”張洵提醒她。

“對對對,夫人夫人。”

明面上阿碧叫錢矜笙主子,但她們心裡早就覺得對方是姐妹了。

其實不讓凌星入府,根本不是張洵能決定的,那是將軍的意思,但他現在卻覺得,將軍這個決定是對的,若是什麼人都能入府,那將軍府還不得亂成什麼樣。

到時候那小子入府,鐵定迷惑更多丫鬟,就像阿碧這丫頭一樣,被迷得五迷三昏的還不知道。

走著走著,張洵就停下了步子,看向阿碧鄭重道:

“阿碧,你年齡小很多事情不懂,但你跟著夫人,有些事情去也該教教你了,免得你跟著夫人出去的時候丟了將軍府的面子。”

阿碧還有些迷惑的問道:“教我什麼啊?”

“什麼你都得學,禮儀人際管理等等很多很多……”

阿碧有些頭大,立刻想跑,卻被張洵一把拉住,根本跑不掉。

無奈,阿碧只能被迫被張洵帶下去,被他嘮嘮叨叨的念著,無聊至極,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正如之前教錢矜笙規矩一樣。

張洵見阿碧已經開始昏昏欲睡了,立刻用戒尺敲了敲她的頭,疼得阿碧立刻清醒了,雙目怒氣的看向張洵。

“張管家,我還要去伺候夫人呢!咱們明天再教吧。”

阿碧已經在心裡盤算著,以後要躲著張洵。

但張洵卻壓根不放過她,敲了敲桌子道:“既然都記住了,那你就複述一遍剛才我講過的。”

“啊?”

他剛才講了這麼多,什麼為人處世,待人接客,丫鬟要算數看賬本等等等的,阿碧哪裡記得住剛才他講的。

“怎麼?沒記住?沒記住那我再講一遍。”

“什麼?不要啊——”

張洵壓根不聽她的反抗,開始繼續講了起來:“你身為丫鬟,要……”

春暖花開,花園裡已經有了嘰嘰喳喳的鳥鳴,歲月看似無比靜好。

錢矜笙在屋內玩了會兒骰子,好一會兒也沒見阿碧回來,正疑惑著她怎麼去拿個賬本拿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許澤林來的時候,她在無聊的搖骰子玩。

這兩日兩人都是分居,幾乎沒有見過,想必她的氣也該消了,這才來了。

許澤林接過她手中的骰子道:“一個人玩怎麼有意思,我陪你玩。”

“你今日不當差?”

“今日休沐。”

“哦……”錢矜笙都忘了。

許澤林開始搖骰子,幾顆骰子撞擊外壁的聲音雜亂響起,隨後跟著他手勢的停下,看向錢矜笙:“猜猜?”

暖陽曬了今日,光線打在他剛毅的臉上,頓時有了些許柔和感。

仔細一瞧,許澤林的長相其實是有些偏濃儷的,或許是因為沉著的氣質,讓人覺得他很剛毅。

錢矜笙收回視線,隨便猜了了個:“大!”

許澤林開啟來,一個一,兩個二,是小,她猜錯了。

興許是勝負心起來,錢矜笙道:“繼續!”

骰子繼續響起來,又停下。

“小!”錢矜笙這次猜。

開啟,三三六,大,又猜錯了。

“再來,我不信我猜不對!”

“大大大!”

“是小!”

“大大大!”

“還是小!”

“……”

錢矜笙只僥倖猜對了一次,有些氣惱,不過還是安慰自己,“這個都是靠機率的,猜錯也正常,應該沒人能猜得全對。”

她覺得那些電視劇裡的賭神全是騙人的,這是骰子都是機率問題,哪兒有那麼神。

許澤林將骰子遞給他,讓她搖:“你搖我來猜!”

“好,你來。”

錢矜笙開始搖晃搖晃,隨後停下,看向他:“猜吧!”

“大!”許澤林一口答,毫無猶豫。

錢矜笙開啟來,看向那三顆骰子,四五六,果真是大。

“僥倖而已,再來!”

她不信他能百猜百中。

骰子停下,許澤林猜:“大!”

開啟,四四五,又猜對了。

“再來再來!”

“小!”

“怎麼又猜對了。”

“……”

已經試了好多次了,許澤林真可謂是百猜百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賭神嗎?

“你怎麼猜對的?”

錢矜笙得學一學,說不定以後出去了,還能用的上,古人肯定有古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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