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7罪證(1 / 1)
聽見門外去而復返的聲音,張洵有些昏昏欲睡的腦子忽然清醒了。
他說自己著了風寒,確實不假,只是沒那麼嚴重,人確實有些咳嗽,才想要睡一覺。
府內將軍管得不嚴,他便想著休息一會兒,誰知阿碧這丫頭又回來了。
“張管家,我給你抓了藥,也煎好了,你出來喝了再睡吧。”
阿碧敲了幾聲門,沒聽見裡邊有動靜,便覺得是不是出事了,便多敲了幾聲,著急的問:“張管家,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幫忙啊?”
“張管家?”
阿碧再喚了幾聲,覺得不妙,想要找個人來破門,門卻在此時開了。
她看見張洵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雖說精神不太好,但自己終於放心了。
“張管家,你沒事啊。”
張洵點點頭,“沒什麼大事,就是咳嗽了幾聲。”
“咳嗽了也要多注意啊?這是我給你熬的藥,你快喝了吧,免得惡化了。”
阿碧有些心急的把地上的藥端起來,摸著溫度還好,“沒涼透,溫度剛剛好,張管家你快喝了吧。”
張洵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咳嗽兩聲,有些不情願的接了過來,怎麼說也是小姑娘的一片心意,他還是得全喝了。
只是才喝一口,她就被這藥的苦澀給嗆到了。
沒想到這麼哭,這是放了多大的藥劑啊?
阿碧推了推藥碗,苦口婆心道:“苦是苦了些,但良藥苦口利於病,張管家您還是多忍忍,都喝了吧。”
張洵看著這黑乎乎的藥汁,嘴角抽了抽,還是一口悶了,苦澀的滋味蔓延開來,苦得心裡難受。
才喝完,忽然嘴裡就被餵了個東西。
甜味泛開來。
張洵不由的看向阿碧,阿碧笑道,“喝了藥吃顆糖就不苦了。”
張洵看著小姑娘的笑臉,頓時覺得這藥也沒白喝。
任務完成了,阿碧便將剩下的藥包遞給張洵,囑咐他道:“張管家,這藥你可要按時服用啊。”
張洵拿著手裡的藥包,頓時覺得這藥還是很苦。
“每日一副,一日三次,今天的藥渣還在還能煎藥,我晚點給你送來,可是花了銀子的,你得好好喝,才能快些好起來。”
買藥的錢是阿碧自己墊付的,著實有些心疼,但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找張洵要,畢竟他太可憐了。
張洵拿著手中的藥,看著小姑娘離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
這小姑娘明顯心性還沒長開,什麼事情還不知道,是自己想歪了心思,往後不這樣想就是了。
看著手裡的藥,雖然是真的苦,但好歹是小姑娘的關心,這藥還是得喝了。
小姑娘關心自己,自己不得有點表示。
於是張洵不再躲著阿碧,時不時還會買些吃食送給她,表示給自己買藥的回禮。
但他並不知道,阿碧是打算著發月錢的時候找他要的。
可是面對張洵送的桂花糕大肘子,阿碧實在沒忍住,就都收下啦,這收下,那就不能好意思找張洵還錢了。
阿碧嘆了口氣。
她將桂花糕和肘子帶到錢矜笙房裡,打算分給她一半。
錢矜笙看著大肘子和桂花糕,頓時也有些饞了,問阿碧道:“你發財了?今天這麼捨得?”
阿碧開啟紙包,然後坐下來:“是張管家送我的,咱們一起吃。”
“張洵?她為什麼要送你?”
錢矜笙吃了一塊肘子肉疑惑問,心中有些八卦的猜測,可是一想想覺得自己想多了,張洵那年齡都大阿碧一輪了,都能當阿碧的爹了。
“前幾天他病了,我給他抓藥煎藥,所以張管家才買了東西感謝我。”
“原來是這樣啊。”
錢矜笙知道是張洵買的,筷子下得更快了。
“還別說,這豬肘還挺好吃的,你有空問問張洵哪兒買的,雖然比不上平江樓的,但味道夠辣夠有味。”
阿碧點點頭:“是很好吃,我一會兒就去問問張管家。”
兩人都是吃貨,每次出去必定吃各種各樣的美食。
許澤林來的時候正巧見兩人在吃東西說話,便沒有立刻進去打擾,而是去了主院,喚來了張洵。
張洵來到主院,問:“將軍有何事吩咐?”
“婚事,都準備妥當了嗎?”
張洵以為許澤林很急,便道:“一切準備妥當了,只有婚服繡娘還差點工,若是有需要,我讓繡娘趕工,最後就是請帖還沒定好。”
許澤林默了一會兒,便道:“婚服先讓繡娘繼續繡,不必趕工,請帖過些時日再說。”
“是!”
張洵聽出來了,這是要延期婚事了。
他也只是個下人,這事情不好多問。
婚事的事情,許澤林是思量再三才決定的。
如今就算是舉行了婚禮,阿笙也會因為擔心錢勝業而心不在焉的,所以倒不如先等錢勝業被救出來,再成親。
到時候,或許還能有個親人見證。
赤羽去陽城十日後就回來了,事情查得雖不是很明確,但也知曉了來龍去脈。
那張縣令和錢勝業果然是被推出來當了替罪羊,真正鑄私幣的另有其人。
赤羽也拿到了陽城的罪證,事情的原委不過就是鄉紳豪霸勾結,將毫無根基的縣令退出去受死。
這其實不少百姓受到欺壓。
許澤林看到赤羽拿回來的罪證書,也有些震驚。
陽城,原來背後勢力勾結如此之深。
赤羽問道:“將軍打算如何處置這份罪證??”
許澤林抬眼看向他:“這罪證是你收集來的,本該是你的功勞,但這罪證卻不能出自我們的手,你可明白?”
“屬下明白。就算這罪證是屬下收集來的,但若是沒有將軍的指點,我也不能如此輕易回來。”
赤羽也並不是想要冒功。
許澤林點點頭:“你放心,日後我會給你找補回來的。”
赤羽:“將軍無需如此,屬下這條命都是將軍給的,替將軍辦件事無足輕重。”
許澤林點點頭:“勞碌奔波幾日,你且回去好好休息。”
“是。”
夜裡散發著微弱的燈火,許澤林看著這份罪證上的人,眉頭微微皺眉。
這罪證,是救錢勝業的關鍵,可一旦交出去,牽扯到的人,會是朝堂大半的官員。
如此交出去,皇帝定然會暫且按下,又或者是將錯就錯,先暫且安這些朝臣的心,待日後發落。
想必老皇帝也知曉這鑄幣案不堅定,讓大理寺查,不過就是要敲打朝臣們的心。
夜已經深了,許澤林暫且將罪證收下,隨後踏步去了水雲間。
這個時辰,屋子裡的燈火還亮著,往日她都是睡下了,必定是有事情耽擱了。
錢矜笙沒有被事情耽擱,她沒睡的原因,是在等許澤林。
她知道赤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