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僵局(1 / 1)
許澤林起了疑,便想著多找幾個大夫來診治,但錢矜笙死活不肯。
因為錢矜笙的行為,讓許澤林更加認定了,她在騙自己。
許澤林並沒有第一時間拆穿,而是觀察她。
這日他特地出門後返回來,就瞧見阿碧在熬藥,然後端著藥進入水雲間,要給錢矜笙喝。
她一向不愛喝藥,這幾日大夫開的藥也總是推三阻四,要自己哄著才會喝。
那她又怎麼會讓阿碧給她煮藥呢?阿碧最聽她的話了,定然不是越過她而去煮藥的。
這定是她的主意。
許澤林不由皺眉,健步的衝進屋子,將藥碗給奪在手中。
錢矜笙見著他回來,十分的意外,看著他氣急奪過去的藥碗,有些驚問:“你怎麼回來了?”
“錢矜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錢矜笙見他這樣子,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硬著頭皮搖搖頭,“我能瞞你什麼啊?”
“那這藥是什麼?”
“是…是大夫開的藥啊!我剛才不舒服,所以讓阿比熬了些來喝。”
許澤林顯然不信錢矜笙的解釋,立刻就叫了人,“去請個大夫來,問問這藥是什麼?”
“是!”
錢矜笙眼見著就要差穿,立刻做起了身子,喝住那人:“站住!”
許澤林哪裡啃聽她的,繼續吩咐那人:“去請大夫來!”
“不必了!”
錢矜笙目光直逼許澤林,“我告訴你是什麼藥!”
她看著屋內的下人,示意他們下去,屋內剩下兩人,氣氛有些冷。
錢矜笙開口道,“是避孕藥。”
“果然!”
許澤林聽到這個答案,心中有種被欺騙的憤恨。
“你根本不想要我的孩子?為何要騙我!?”
“不是!我不是不想要你的孩子,我只是不想生孩子,不想再經歷那種一覺踏入鬼門關的感覺,許澤林,你也不想我那麼痛苦吧?”
錢矜笙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藉口,但就是不知道許澤林願不願意接受。
許澤林聽了她的解釋,沉默的坐在一旁不說話。
錢矜笙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便沉默著,她在觀察他頭頂的愛意值,好在沒有下降,還是滿的。
自己得快些離開了,不然再發生什麼事情,任務沒完成自己還掛了。
這種沉默,最終以許澤林摔門而出結束的。
錢矜笙煩躁的躺在床上繼續睡覺,煩悶的心情讓她不想動彈,這一趟就是一天。
到了天黑,許澤林都還沒回來。
錢矜笙也不等他了,直接睡覺。
……
平康坊內,燈火通明,載歌載舞。
今日下了職,巡城營中的人便來了此處喝酒。
他們平常只是自己來,誰知道這次他們的上峰,也就是許澤林竟然也跟著來了。
這倒著實讓人有些意外。
“大人,您這才剛新婚,怎麼也捨得拋下夫人,出來陪我們喝酒啊?”
“就是啊!大人自從成親後,從來都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家的,哪裡像今日這樣,怕不是與夫人吵架了?”
許澤林只是悶悶的喝酒,並不答話,腦子裡還想著事情。
錢矜笙不願意給自己生孩子,卻願意給顧言濤生孩子,這代表什麼呢?
代表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始終比不上顧言濤吧?
哪怕她現在選擇自己,也還是難以及得上以前她與顧言濤在一起的時光。
往事不可追,他縱使嫉妒,遺憾,那又能如何呢?
時間回不去了,他也不能改變那些時光。
他一瓶酒一瓶酒的下肚,其實錢矜笙或許也沒有錯,她不想生孩子是因為怕了。
而自己想要一個孩子,只是想要一份圓滿,他們都沒有錯,錯就錯在時間不對。
“將軍,這女人啊,剛成親的時候都是溫柔如水的,成親後就兇如母老虎,以後還有你受的。”
“就是就是,我家那個自從生了孩子,就天天在我耳邊唸叨,煩都煩死了。”
“這有了孩子也麻煩,剛出生那會兒天天哭天天鬧騰,晚上鬧得人都不安寧。”
“是啊!所以將軍還是趁著還沒有孩子,好好過一過二人世界吧。”
“……”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聊天喝酒,氛圍倒也愉快。
喝到中途,就有人開始打退堂鼓了。
“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家那個又生氣了。”
“老張,你怎麼這麼怕老婆。”
“不怕不行啊!到時候回去要我跪搓衣板。”
幾個人嘻嘻哈哈打趣。
老張離開,陸陸續續也有幾個成家之人離去。
剩下幾個都是單身的,繼續陪著許澤林喝酒,怕自己這上峰喝醉了沒人照料。
廂房的門大開著。
這平康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今日顧言濤便是跟著幾位同僚來此處應酬,見著巡城營的兵從那廂房出來,不由的有些起疑。
“顧修篆,你在看什麼?”有同僚問話。
顧言濤只好搖搖頭,“沒有,只是見著對面那廂房有巡城營中的人,不由好奇。”
“這平康坊來來往往的多少人,他們來這裡也不足為奇。”
顧言濤只是笑笑而過,他雖然忌恨許澤林,但巡城營如今也由公孫瓚掌管,故而也不可貿然招惡。
老鴇來送酒招待:“幾位大人慢用,有需要的再與妾說。”
“媽媽,那對面的是巡城營的哪位大人?”顧言濤順口一問。
老鴇看了一眼,隨後搖搖頭道:“這我不知道,也沒去過問,不過那位將軍生得俊朗,不要姑娘只來買醉,倒令我印象深刻。”
如此說,顧言濤便知道是誰了。
除了許澤林,還有誰呢?能在此處包下包房,招領屬下一起喝酒。
他若真是與阿笙兩情相悅,又何必在新婚不久就出來買醉。
顧言濤覺得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許多秘密。
阿笙定然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他一定要弄明白。
……
當夜,許澤林是踩著宵禁時分回的府。
他喝得爛醉,被小廝扶著去了水雲間。
他一身的酒味,來到水雲間,裡邊的燈火已經熄滅,想來已經睡下了。
況且她從不喜自己一身酒氣靠近,罷了罷了。
“扶我去主屋。”
許澤林被小廝扶著去了主屋。
這頁兩人分居而眠。
錢矜笙第二日醒來,摸了摸身旁的空位,知曉這人是一夜沒回來。
想來是真的生氣了。
她嘆了口氣,不該這麼僵著了,在自己離開的最後時間裡,不能再有什麼變故。
她打起精神來起身,叫上阿碧一起去了廚房,打算做一頓拿手好菜給許澤林嚐嚐,算是賠罪了。
只是她才去廚房,便見著廚娘門都退到廚房外,面色有些為難的看著廚房裡邊。
錢矜笙聽見廚房裡有動靜,疑惑問道:“怎麼了?你們怎麼都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