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病(1 / 1)
顧言濤夜半驚醒過來,面色慘敗無比。
他從一場大夢中醒來,但卻不知到底何為夢,何為真實。
原來那許澤林,他早就見過,他與阿笙也早就認識了。
那是否……他們……
顧言濤心情一起一伏,原本多年的記憶,竟然能在這一夜裡回憶起來。
若他們真的早就兩情相悅,那自己又算什麼?鈺兒又算什麼?這些年他們的恩愛日子又是什麼?
顧言濤心中的信念被擊碎得徹底。
他一人獨坐在地上,直到天慢慢大亮。
鍾叔一早就來敲門了。
“大人?大人醒了嗎?大人,該洗漱當值了。”
鍾叔叫了好幾聲,但房內還是沒有反應,他怕顧言濤出事,便找了人來要把人踹開。
“鍾叔,真的要踹門嗎?”阿貴有些怕大人生氣。
鍾叔白眼:“叫你踹你就踹,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阿貴被推到門前,正打算踹門的時候,門就突然從內開啟了。
“大…大人…”
阿貴被嚇了一跳,趕緊退後。
鍾叔反倒很積極的上前去檢視,“大人,您沒事吧?您要是身體不舒服,老奴去給您告假。”
“不必!”
顧言濤眸子平靜,看向鍾叔道:“打水來洗漱吧。”
“大人……”
“鍾叔,我沒事,我可以去當值。”
鍾叔雖然還有擔心,但看著自家大人平靜的面容,還是將擔心給按了下去,然後命人打了熱水來服侍大人洗漱穿衣。
顧言濤今日很是平靜,但這平靜裡卻又讓人覺得有一絲怪異。
太平靜了,反而不好。
鍾叔覺得顧言濤心中肯定埋藏著事情。
顧言濤確實心底有事,但他不能這般倒去。
那些他所不知曉的事情,他要一一的弄清楚,搞明白。
……
許澤林新婚燕爾,老皇帝給他放了幾日的假。
他帶著錢矜笙出門逛蕩,她所喜歡的事情,他也一一跟著去體驗。
她喜歡吃小攤販上的美食,大多都是甜口的,許澤林雖有些不喜,但還是都一一陪著她。
兩人如今這般,倒顯得有些甜蜜。
錢矜笙又拉著許澤林去了糖果鋪子,今天鋪子裡又有了許多種花樣。
“錢姑娘來了,快來看看,這是我們的櫻桃糖,你嚐嚐看。”
錢矜笙一聽是櫻桃,皺了皺眉,“不了不了。”
櫻桃酸,她不喜歡吃。
但店家還是勸她嘗,“甜的,這櫻桃糖糖多,不酸,放心吧。”
錢矜笙還是帶有質疑。
許澤林笑了笑,拿過櫻桃糖,幫她試了試。
確實,夠甜的。
“你可以吃。”
兩人都知道對方的口味,錢矜笙吃不了酸的。
許澤林說她能吃,錢矜笙也相信他,拿起他遞過來的櫻桃糖,吃了一顆。
果然很甜。
店家笑了笑,“再過些日子櫻桃就沒了,我這裡還有櫻桃酒,櫻桃醬,夫人喜歡吃,就多買一些。”
店家換了稱呼,但話裡話外都是對著許澤林說的。
許澤林心情高興,笑道:“都拿一些,送到我府上去。”
“好勒!”
兩人出了糖果鋪子。
錢矜笙仰頭看著他:“你今日花錢挺爽快的啊!”
許澤林也看她:“我哪一次給我花錢不爽快的?”
“那倒也是……”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給你花多少我都願意。”
不過就是錢而已,身外之物,許澤林並不看中,願意給自己的女人傾盡所有。
兩人又一道去了平江樓。
許澤林倒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但錢矜笙喜歡,他也便一起了。
正好,今日是趙寧湞掌勺,知道錢矜笙來,就直接給她送去了幾道菜。
錢矜笙一吃就吃出來了是他的手藝。
“替我多謝你們公子了。”他對小二道。
“好勒!”
小二走了,錢矜笙繼續吃,卻全然沒有發覺許澤林的變化。
錢矜笙與趙寧湞雖然沒見面,卻有種神秘的默契,這讓他很是不滿。
錢矜笙與趙寧湞的默契,其實源自他們是一種人而已。
他們都是任務宿主,雖然都沒有說穿,但對方都有所懷疑。
“怎麼不吃了?”錢矜笙抬頭疑惑看他。
“不合我胃口。”許澤林悶聲道。
錢矜笙看了看菜色,疑惑,“都是辣的,你不是喜歡吃辣嗎?怎麼不喜歡呢?”
“這裡的菜不合我胃口,不想吃!”
錢矜笙眨眨眼,明白過來許澤林這是吃醋了吧。
她笑嘻嘻給他夾了塊水煮魚片,喂到他嘴邊:“好了,吃吧,很好吃的,嚐嚐嘛~”
許澤林冷眼看著,卻就是不張嘴。
錢矜笙無奈,只能作罷收回筷子,他不吃自己還要吃呢。
錢矜笙自己吃自己的,也懶得去管他。
吃完後,她起身道:“走吧!”
許澤林起身跟著出去了。
走到樓下,正好撞見趙寧湞。
錢矜笙上前去想要打招呼,畢竟自己要離開了,他幫了自己,好歹告個別。
但許澤林卻攬住她的肩膀,不讓她上前。
錢矜笙看向許澤林,“你放開!”
許澤林才不,他不喜歡她與趙寧湞之間的這種默契。
錢矜笙無法上前,只能抬手,與趙寧湞做了個拜拜的動作。
趙寧湞對著她笑,回以這樣的動作。
兩人之間的互動在許澤林看來,很是扎眼,於是拉著錢矜笙就往外走了。
錢矜笙跟著出去,略微有些不滿,“你怎麼他的醋也吃啊?我跟他又沒什麼。”
“嗯!”
許澤林不以為然,反正他就是不喜歡他們之間的默契感,以後得少讓他們接觸。
“以後少來這裡。”
錢矜笙皺眉:“憑什麼啊?我就喜歡吃這裡的菜。”
許澤林回:“你想吃什麼?我也可以給你做。”
“你會做菜嗎?”錢矜笙很是質疑。
“你說呢?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歡吃我做的菜嗎?”
其實許澤林也有些遺憾,雖然她總說對自己有情,可以前的事情她又都忘得乾淨。
真是不知道她說的那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
但他們如今這樣已經很幸福了,許澤林不能要求她像自己愛她那樣愛自己。
“走吧,咱們回家。”
錢矜笙噘嘴,扯著她道:“我有些走不動了。”
許澤林看她一眼,笑了一下,於是便蹲下了身去,“來吧,上來。”
錢矜笙就這樣歡歡喜喜的上了他的背。
天也不早了,晚風吹在臉上很是清爽。
錢矜笙想到自己就要離開了,開始問他:“許澤林,要是有一天,我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你會怎麼辦啊?”
“別胡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我可不要長命百歲,沒有你陪著我,長命百歲多孤單啊!”
許澤林想想也是,於是道:“那我一定死在你後面,但你過奈何橋的時候要等著我,我很快就能下來陪你。”
錢矜笙覺得一個人長命百歲無聊,許澤林又何嘗不是呢?
若是她真的走在自己前面,自己也不不會獨活的。
下一世,他們一定還能在一起的。
錢矜笙卻拍拍他的腦袋:“我要是死了,你要給我好好活著,懂嗎?要不然……要不然你下輩子別想見到我,我一定躲你遠遠的。”
許澤林嘆了口氣道,“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們一定都能長命百歲的。”
“這不是說說萬一嘛!萬一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動不動!”
“沒有萬一,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了。”
許澤林覺得她莫名提起這個很奇怪,於是回到府中,就要叫人請了了大夫來,要給她診脈。
錢矜笙制止他:“我真沒什麼事,不用請大夫!”
關於她的身體,許澤林可是一點不馬虎,立刻就請了人來。
錢矜笙嘆了口氣,真是讓自己死錢都不安生。
她給許澤林選的是痛失所愛,孤獨餘生的BE結局,所以她的生命活不久了。
原劇本里女主就是鬱鬱寡歡,身子骨越來越差。
錢矜笙雖並未鬱鬱寡歡,但她去商城服了藥,讓自己的身體患上絕症,然後慢慢死去。
這個藥她是並無半點痛覺的,但若是大夫真診脈,必定會發現自己的病情,然後給自己開藥救治。
這得讓她吃不少苦的。
大夫來,錢矜笙死活不讓他把脈。
許澤林無奈,上前去拉她:“只是把脈,沒什麼事的。”
“我不要,我又沒病。”
“看一下更好的。”
錢矜笙的拒絕反而讓許澤林起了疑,他一把扯出她的手,遞到大夫那邊。
錢矜笙怒瞪他:“許澤林!”
那個大夫開始把脈,錢矜笙只祈求,自己才吃下的藥丸,希望這大夫醫術不精。
但……
大夫只是把把脈,便眉頭緊皺。
“夫人這脈搏…有些雜亂……”
許澤林一聽,立刻起了警惕性,“究竟如何?好還是壞?”
“夫人……”
那大夫見許澤林一臉兇樣,便轉了個話頭道:“夫人只是脈搏有些雜亂,想是最近有些疲勞,開些安神的藥便好。”
大夫這話,讓錢矜笙和許澤林都安心了。
大夫要出去,許澤林去送他,要跟他討教一下養生之道,便順口再問他:“我夫人以前生育大出血,如今可還能生育?”
大夫似有些疑惑,“大人這是哪兒的話?您的夫人很健康,生孩子不成問題的。”
那大夫以為許澤林是著急,但看著這院裡院外的紅色,便道:“大人也別急,這才剛成親,孩子以後總會有的。”
但許澤林哪裡是著急孩子,只是怕她以前生孩子傷了根本,便順口問了一句。
可這大夫竟然說她還能生育。
許澤林便問道:“大夫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夫人很健康,往後還能生育。”
許澤林內心起了疑問。
但他還是不能只聽一人之言,得多請些大夫來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