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任務一完成(1 / 1)
日子一天天過去,錢矜笙昏迷的時日也變得越來越長,有時候一整日都睡不醒。
顧言濤還是每日都來。
這日,錢矜笙睡了一整日,醒來時,外邊已經是響午。
她醒來的慣例就是摸摸頭,只要她一昏迷,必定被紮成刺蝟,好在今日沒扎。
“矜笙姐,你感覺怎麼樣了?”
阿碧在一旁守著她,愁眉苦臉的。
“挺好的,就是餓了,找些吃的來吧。”
“有的有的,一直備著的。”
錢矜笙被她扶起來,小案板準備得十分妥當,飯菜放在食盒裡一直備著,就怕她突然醒了。
最近真是被人照顧得十分的周到。
錢矜笙飯吃到一半,顧言濤就牽著阿煜走進來。
小阿煜十分的活潑,進來就奔著小短腿跑過來:“孃親孃親!”
粉雕玉琢的小模樣,可愛至極,要不是她面前有案板,定然會將他抱起來捏上一捏。
“爹爹說孃親近來生病了,不知道可好些了?”
“好了很多,一會兒孃親吃完了,陪你玩一會兒。”
“好啊好啊!”阿煜笑起來。
但顧言濤卻制止她道:“葛大夫囑咐了,你近來不能下床,多歇息。”
“好不容易醒了,不出去走走多沒意思啊?”
錢矜笙看起來很虛弱,但她根本感受不到病痛,這幅身子就似不是她的一般。
“阿笙……”
顧言濤有些無奈,他希望她開心,卻又希望她能活得久些。
“言濤,你別糾結了,反正我沒剩多少日子了,不如隨性一些。”
錢矜笙擦了擦嘴,讓阿碧把案板撤掉了,就起身,牽著阿煜往外走去了。
阿煜很是開心,一手牽著錢矜笙,一手牽著顧言濤。
錢矜笙不能劇烈運動,三人只能在院子裡放放風箏。
阿煜小小的,負責帶著風箏跑,給風箏助飛。
“飛咯~”
風箏飛上高空,如同燕子一般輕盈,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有時候都難以掌控了。
錢矜笙見此出神,好一會兒後,伸手掐斷風箏,讓風箏飛遠了去。
她看向顧言濤道:“風箏想要飛,越是緊握,就越握不住,不如任它飛吧。”
顧言濤知曉她的意思。
可阿笙不是風箏,是他的妻子,他又怎麼捨得呢?
可縱使再捨不得,強留她,也只會令她多受病痛之苦。
顧言濤看著她帶著笑意的面孔,心中有些酸楚,不由的將她擁入懷中。
感受到顧言濤得悲傷,錢矜笙抬手,回抱住他。
這算是兩人重逢以來,第一次相擁。
“言濤,別傷心,你就當我是去了其他的世界,在其他的地方,我還會好好活著的。”
顧言濤靠在錢矜笙肩上,平息了一會兒後,才鬆開她。
面對死亡,已經是非常恐懼的事情了,他不能再讓她多擔心。
“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都會好好的。”
他看向不遠處奔跑的煜兒,十分的的開心,看見兩人看過來,就瞪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錢矜笙拿出手帕,給煜兒擦了擦頭上的汗。
“跑這麼快乾什麼?”
“開心。”他咧著小嘴笑。
“這麼開心啊?”
“開心啊!跟孃親在一塊,都很開心,孃親,我們明日出去逛逛吧。”
顧言濤見她面上有些乏,便拉著煜兒道:“別總纏著你孃親,歇息一會兒吧,喝些水。”
“可是我就是想跟孃親在一起。”煜兒轉頭就去抱住了錢矜笙。
錢矜笙雖然感覺不到疼,精神確實感覺不太好。無奈也根本沒精力陪著煜兒這孩子。
煜兒有些失望。
錢矜笙安慰他:“不在於這一時,明日你也可來。”
煜兒眼睛亮了亮,看向顧言濤,希望得到他的准許:“阿爹,我可以嗎?”
顧言濤點頭:“可以!明日再來。”
如今,阿笙是一日少過一日,他自然想多陪陪她,也希望煜兒多陪陪她。
可惜…明日…
已經沒有明日了。
阿碧察覺到錢矜笙氣息微弱,再去叫葛大夫來時,已經晚了。
阿碧哇的一聲哭,撲到錢矜笙面前。
張洵也是滿面悲愴,他前幾日已經給將軍遞信了,但是,還是晚了。
真不知將軍回來時,會是何等的瘋魔。
將軍雖息怒不顯於色,他卻知道,對於錢矜笙,他內心是何等的看重,不然也不會為了她退去原本的親事。
顧言濤率先得知訊息,帶著人趕來了。
他面上血色全無,卻並無半分失態,或是已經有了心理預期。
他一步步走進屋內,就要將錢矜笙帶走。
張洵攔住他:“顧大人,你要帶我們夫人去哪兒?”
“他是我的妻子,當然要葬入我顧氏祖墳。”
“他是我家將軍夫人!”
張洵這次是半點不讓,沒能讓將軍回來見夫人最後一面,已經是自己的罪過,而今再守不住遺體,將軍回來定要一刀捅了自己不可。
這次顧言濤帶足了人,兩方可謂是對峙不讓。
阿碧穩住了情緒,站在兩人之間。
“張管家,矜笙姐交代了,她說她死後,葬進顧家。”
張洵立刻驚道:“這怎麼可以?”
“矜笙姐已經給將軍留了話,等將軍回來後,定然會明白的,就隨了矜笙姐的遺言吧。”
阿碧隨後又轉向顧言濤:“這是矜笙姐給你的信件。”
張洵很是不解錢矜笙究竟為何這般安排,心中猜測,她心中或許最愛的,還是這顧言濤。
所以自家將軍,真是有些可憐了。
人沒得到,心也沒得到。
顧言濤聽了阿碧的話,嘴角苦澀露出點點笑意,然後帶著錢矜笙的遺體離去了。
不管如何,阿笙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
許澤林是在十日後回來的,邊疆大睫,而京城中,六皇子也奪了權,在朝中權勢最重。
許澤林本無需歸來的,他如今可謂是功勞頗高,就此情形很容易被忌憚,但他還是毅然決然歸來了。
他需要立刻見到阿笙。
張洵傳給邊疆的信,還是晚了一步,與許澤林擦肩而過。
他沒接到錢矜笙已經逝去的信,風塵僕僕歸來,心中想著的全是阿笙。
歸來府內,下人們見了他,面上皆有些驚訝。
張洵得知他歸來,立刻上前去迎了他,見他此番模樣,定然是沒有接到自己的信。
“將軍……”
他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麼。
許澤林步伐飛快,走進屋內,卻並未見到錢矜笙的身影。
此刻已經夜深,阿笙去哪兒了?
“阿笙歇在了主屋?”
他猜想阿笙是因為思戀自己,故而搬去主屋,於是抬腳就要離開。
張洵見了他這般模樣,不再猶豫了,開口道:“將軍,有件事要告訴你。”
許澤林隨口敷衍道:“等明日再說。”
他現在最主要的,是要見到阿笙。
“將軍!”張洵直接攔住他的步伐,立即開口道:“是有關夫人的事情。”
提起錢矜笙,許澤林才將視線落在他身上,皺眉道:“什麼事?阿笙出事了?”
張洵低著頭,閉眼道:“夫人十日前,已經逝去了。”
許澤林怔了一下,有些沒明白過來。
“你胡說些什麼?”
“是真的,夫人一月前診斷出腦疾,十日前去世。”
“不可能!”許澤林大怒,抓了張洵的衣領,怒喝道:“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剁了你!阿笙在哪兒?我要見他!”
許澤林面上七分怒三分厲,“說話!”
“夫人被顧言濤接走了,夫人臨終前,要求葬入顧家祖墳。”
“不可能!”
“這是夫人留給將軍的信。”
許澤林眼裡通紅,面色看起來十分猙獰,直接扯過信,撕成碎片。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
許澤林提著刀,往顧府去了。
顧府上上下下佈滿了白綾,消失已久的顧家少夫人,居然又被找了回來,對外宣稱從前搞錯了。
可儘管如此,還是引來不少風言風語。
一個女子獨身在外這麼久,名譽早就壞了。
可顧言濤根本不在意這些,阿笙是他的妻子,理應與自己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該與自己在一處。
可是他知道,許澤林不會這般輕易的同意的,故而他早早的,就將阿笙給葬了。
許澤林提刀而來時,他還在阿笙的陵前守著,一連守了好幾日,身子已經有些虛了,可他就是去睡,也是睡不著的。
許澤林來了,正好了了他的心結。
許澤林沖進陵前,提刀對著他:“少玩這些把戲,把阿笙交出來。”
顧言濤看著許澤林這模樣,顯然是不信阿笙已經死了。
他笑了笑,“從前你也是這般戲弄於我,製造阿笙死去的假象,如今卻覺得我也會這般做,你覺得我會如你一樣?以阿笙的性命開玩笑嗎?”
“把阿笙交出來!”
許澤林怒了,一腳踢向他,刀駕在他脖子上。
顧言濤微微站起身來,時常溫柔的面上,顯露出堅定:“我不會把阿笙交給你的,她是我的妻子,該與我葬在一處,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到最後,也是選擇的我。”
“不可能!”
“你不信?阿笙給我留了信,想必也給你留了,你自去看看就知曉了。”
信已經被許澤林撕毀了,他始終不相信阿笙死了,這一切都是顧言濤的陰謀,阿笙定然還躲在某個地方。
許澤林將靈堂砸了,靈堂裡的棺材裡根本沒有阿笙的屍體。
許澤林心中更加確信了,阿笙沒有死。
她想要躲著自己,想與顧言濤雙宿雙飛。
做夢!
他一定會找到她的。
許澤林的刀再次架在顧言濤脖子上:“說,阿笙在哪兒?”
顧言濤冷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正好我下去陪阿笙。”
顧言濤就是怕許澤林執意帶走阿笙,才立刻將阿笙葬了。
“你不怕死,那你兒子呢?”
顧言濤怒的對上他凌厲的目光:“許澤林!煜兒是阿笙的孩子!”
“又不是我的!孩子沒了,可以再要!”
許澤林本就對那孩子沒什麼好感。
錢矜笙再一次欺騙了自己,他還留什麼情面?
“阿笙已經入土為安,你當真要擾她安寧?”
“不管生死,他都必須待在我身邊。”
涼風吹進,吹涼了人心,不知是誰的。
顧言濤還是帶了許澤林去見了錢矜笙,不在顧氏祖宅,是他選的一塊好風景的地方。
他本想著,往後與她葬在一處的,可惜得落空了。
棺材還未入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許澤林看見那棺材後,步伐頓住了。
他心中似乎有了兩隻猛獸在撕扯一般,不願意上前去。
面對錢矜笙的死去,他倒寧願她的欺騙。
“怎麼?不願意去看了?阿笙最後的這段時日,我日日陪著他,我看著她生命慢慢凋零,又是何等的心境?”
“閉嘴!”
許澤林一步一步的走進,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不堪。
行至棺材前,他發現自己沒有勇氣開棺。
顧言濤可半點沒給他緩和的機會,一把掀開了棺材。
“不敢看了?”
棺材掀開,裡面露出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容。
女子面上失去色彩,慘淡如白紙,毫無生氣。
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席捲而來。
許澤林難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死的,你起來,你不是說咱們還要一起養貓的嗎?”
許澤林伸手想要去觸碰阿笙,卻被顧言濤一把推開,他就如失了力的木偶,倒在地上。
“許澤林!你沒資格碰她,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前程,在她生命的最後,是我陪著她的,貓也是我與她一起養的。”
鑽心之痛席捲而來,許澤林如今才知曉,原來最痛心的,並非求而不得,而是得而復失。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的一意孤行,若非如此,她應該開開心心的活著吧。
……
錢矜笙失去痛覺,對身體並沒有多大感受,只能依靠系統,剛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裡就聽到系統的聲音。
“任務已經完成,獲得一萬積分,宿主是否選擇脫離這個世界,進入下一項任務。”
“許澤林的愛意值滿了?”
系統根本不與之對話,而是繼續重複回答她:“宿主,是否脫離世界?”
錢矜笙不問了,這任務肯定是已經完成了,許澤林這男人,除了最開始有些嘴硬心軟,倒還是心中有原主的,所以任務才能完成得快些。
“宿主,是否脫離世界?”
錢矜笙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是]。
告別什麼的,還是不要了吧。
有些時候,越是告別越是不忍,況且這些日子,她已經為他們寫好了遺言,自己死後,阿碧也會各自分發給他們。
至於她為什麼選擇與顧言濤葬在一起?
畢竟原主喜歡的是顧言濤,本就是顧言濤的妻子,有情人就該在一處,就是不知道許澤林會發什麼樣的瘋。
不管如何,任務還是完成了。
腦海裡發出[叮~]的一聲後,錢矜笙就感覺自己被什麼力量拉扯,與身體剝離開。
天璇木轉後,她再睜眼,卻是一個周圍完全漆黑的地方,只有自己這裡一小片光。
面前出現一個螢幕,上邊有著各種各樣的書籍,上邊標好了價格。
錢矜笙看到這些價格,大罵一聲:“奸商吧?開新任務還要積分?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
罵歸罵,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先選擇個最便宜的,她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給系統升級,不然一問三不知。
她現在有一萬兩千多的積分,花了一千買劇本,又花了一千升級系統。
“系統升級完畢,宿主你好,我是小Q,請問有什麼疑問嗎?”
升級後的系統不再是機械音,而是一個稚嫩可愛的女音。
“我現在要開啟下一個任務,希望你權力輔助我。”
“宿主放心吧,我會盡心盡力輔助你的。”
“好,那開始吧。”
雖然系統垃圾,但面對新任務,新的世界,有個有思想的系統說說話出謀劃策,還是可以的。
十萬積分,她現在還差九萬。
哎~
這不就是變相換了個地方當打工人嘛。
錢矜笙已經在書中世界待了一年多,不知不覺,她竟然覺得自己從前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問小Q。
小Q:“是會這樣,待得越久,就會被原身記憶影響,行為舉止也會慢慢接近原身,所以宿主你做任務,最好不要在書中待太久。”
“這不是不熟練嘛!這次肯定能快些。”
小Q很自通道:“有我輔助你,肯定能更快完成任務。”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錢矜笙再睜眼,又到了個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