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討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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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夏日,烈陽中天。

秦箏出來時,方羽墨站在樹蔭下,雙手包胸背靠在樹幹上,半點沒曬到光,但白皙的脖頸還是透出點點粉色。

她的目光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他面上的膿瘡,似乎好了些,結了痂,不再顯得那樣令人方感了,只是現在還看不出他的面貌。

但秦箏卻知曉,男主絕對不會醜的。

再一看他挺拔的鼻樑,眉眼精湛如同芭比娃娃,若非面上的膿瘡,定然是個出色的相貌。

之前她也礙著方羽墨臉上令人方案的膿瘡,並未認真打量過他,如今倒是有些期待他臉好起來的模樣。

秦箏站在屋簷下,叫了他一聲:“方羽墨!”

方羽墨聽見少女的聲音,轉頭看了過去。

少女今日穿了件煙霞色裙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明媚許多。

方羽墨邁著步子走近她,“有什麼事?”

秦箏露出笑道:“沒什麼事情就不能叫你了?”

方羽墨皺眉,垂下的眸子裡有些厭煩這嬌蠻大小姐,若非為了修復金丹,他又怎麼可能需要在這裡待著,受她的氣。

秦箏邁出屋簷,阿璇立刻打傘遮住陽光,兩人一道往外走去。

方羽墨看著兩人,並未立即跟上。

秦箏轉頭:“愣著幹什麼?走啊!”

等到秦箏與阿璇走出院子時,方羽墨才抬腳跟了上去。

三人去的地方並非別處,而是後山清泉。

夏日酷熱,唯有後山清泉附近清爽,蒼山清泉靈氣渾厚,什麼小病小災,只要飲用清泉水,便立刻能恢復。

但清泉水畢竟稀少,一般弟子是進不去的,秦箏是掌門之女,自然能進去。

清泉外,守門弟子見到秦箏,也根本沒攔著。

而到了方羽墨時,便很是不善道:“方師弟,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方羽墨被兩人攔在外邊,也並不惱,只是抬眼看向前方那少女。

少女被傘遮得掩飾,只能瞧見下襬處盛放的薔薇花。

秦箏聽見身後的聲音,轉頭對兩個守門弟子道:“是我要帶方師兄進去的。”

兩名守門弟子有些為難道:“本門清泉,外人不能進去,除非有掌門令。”

秦箏覺得有些犯難了,她本想帶方羽墨進來,讓他快些恢復臉的,誰知他進不來。

無奈,她只能對他道:“你在外邊等著我吧!”

方羽墨並未答話,直接抱著手,轉身就走了。

秦箏:“……”

這臭脾氣,怎麼像我欠他錢一樣?按照劇情,不該是他為了復仇,求著我討好我嗎?

怎麼現在裝都不裝一下了?

系統:“可能他真有迴避型依戀人格,得冷著他!”

秦箏點點頭:“好吧,那我得對他狠點了,不然給他臉了。”

再幫他她就是狗!

汪汪汪——

秦箏提前叫了幾聲。

她來到清泉,拿出了瓶子,裝了泉水進去。

系統:“不是說不幫他了嗎?”

“來都來了,不能白走一趟啊!”

秦箏裝好了水,便離開了,原本是想著帶方羽墨進來,治好他的臉,叫他對自己產生好感,然後再伺機接近他。

誰知道方羽墨是快硬石頭,恐怕高溫槍都融化不了。

取了清泉,秦箏便離去了,只是沒想到自己帶著方羽墨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秦箏師妹怎麼跟這醜八怪一起?”

“誰知道呢?說不定這醜八怪想利用師妹帶他進清泉,治好臉上的疤。”

薛卓漢正好路過,聽見了兩個弟子閒聊。

“你們說什麼?小師妹和誰?”

兩名弟子頓時閉嘴了,薛卓漢可是個直腸子,要是被他知道了,定然要鬧大事情的。

薛卓漢見兩人不說,直接上前去,提了一個人的衣角,握緊了拳頭威脅道:“說!”

“薛師兄,我說我說,別動手啊!”

薛卓漢將這弟子放了下來,弟子正了正衣冠,將午後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方羽墨多半是蠱惑了小師妹,竟讓小師妹帶他進清泉!”

薛卓漢聽了,頓時火冒三丈。

他愛慕小師妹多年,從不敢冒犯半分,誰知道竟被這些後來者居上。

李雲軒就算了,他打不過李雲軒,輸得心服口服。

可這方羽墨,竟然背後蠱惑小師妹,李雲軒不在,當他薛卓漢是死的?

薛卓漢氣沖沖的就往方羽墨的小院去了,他要給這傢伙好看。

……

此時此刻,秦箏才剛來到方羽墨的小院,院門關著,她就敲了敲門。

門一直不開,可裡邊有練劍的動靜。

秦箏無語,只好翻牆進去。

“方羽墨,你天天練劍,不膩嗎?”

方羽墨沒理會她。

秦箏也不多說什麼了,直接將懷裡的瓶子遞給方羽墨。

方羽墨低頭,有些疑惑。

秦箏直接道:“青蒼的清泉水,拿著每日洗臉,別讓臉上留了疤痕。”

沒等方羽墨反應,秦箏轉身就要走,這次是走正門。

開了門,秦箏不忘提醒他:“每日都要來我院內報道,別忘了!”

說完,她開啟門揚長而去。

阿璇一直跟著她,很是不明白,“小姐,這方羽墨這麼不識好歹,你為什麼要這般對他?要我看他根本不配小姐在他身上花心思。”

秦箏搖搖頭:“你放心吧!我可不是昏了頭,我有我的目的,你不要多問,也別讓人知道。”

“是!”

阿璇看著小姐這副心有溝壑的模樣,倒也放心了許多。

小姐也只是利用方羽墨罷了。

秦箏前腳離開,薛卓漢後腳就至,他直接衝進了方羽墨的屋子。

方羽墨察覺到殺氣,立刻變得警覺,看向了來人。

“你要做什麼?”他眼裡陰翳。

薛卓漢怒道:“這句話倒是我該問你,你要做什麼?你靠近小師妹有何居心?”

薛卓漢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就上了拳腳,方羽墨微薄的武力值,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快就被打倒趴下。

薛卓漢踩著他的肩碾壓道:“我本不欲與你為惡,可你偏要去招惹小師妹,就憑你這樣的爛泥,就算是給小師妹提鞋都不配,還敢去蠱惑小師妹!”

因為激烈的打鬥,方羽墨身上的玉瓶掉在了地上,那瓶子正巧薛卓漢在秦箏那見過。

他走過去拿起來,知曉了裡邊裝的是何物,為此更加確信,方羽墨是想要利用秦箏。

他心中很是氣,連帶著這些年的求而不得,全發在了方羽墨身上。

方羽墨無力還手,只能任由他的拳打腳踢。

他暗暗握緊了拳,將這仇記了下來。

待到他奄奄一息時,薛卓漢才作罷,警告他道:“小師妹不是你能高攀的,若再叫我知道你糾纏小師妹,我定打斷你的腿。”

薛卓漢將那瓶子裡的水倒掉,隨後將玉瓶收進自己懷中,惡氣出了,心情才舒暢些離去。

方羽墨周身都動不得了,但還存留著一絲意識。

他高攀不起秦箏嗎?可他偏要高攀。

他這樣的汙泥,就要去侵染那朵高潔的白花。

……

第二日,秦箏起了個大早,打算讓方羽墨教自己練劍。

可是等了許久,遲遲沒有等來方羽墨,她略微有些不滿。

“才第二天就消極怠工?”

阿璇立刻道:“我去叫他來。”

“一起去!”

兩人正要出門,忽然就看到院門出現的單薄的人影。

是方羽墨。

只是他今日,步伐有些緩慢又奇怪。

待他走進,秦箏才看清他額角處有傷。

“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她要去觸碰方羽墨,卻被他躲閃開了。

方羽墨抬起那雙漆黑又毫無波瀾的眼睛回答她:“師妹不知曉嗎?”

“我應該知曉嗎?又不是我打的你!”

方羽墨直接道:“可我捱打就是因為師妹!”

“因為我?”秦箏皺眉:“說清楚,別拐彎抹角的。”

叫他說,他反而不說了。

方羽墨只留下一句話:“往後我還是別在師妹面前晃了,免得命丟了。”

說完,他就一瘸一拐的離去了,只留下莫名其妙的秦箏,以及有些怒的阿璇。

阿璇碎他一聲:“不識好歹,自己人緣不好,怪在小姐身上。”

秦箏思索了一下,覺得這事不管是不是因自己而起的,還是要安撫好方羽墨的情緒。

她帶著藥去了方羽墨的小院,方羽墨沒有藥,只能硬抗過這些傷。

秦箏帶著藥走進屋子,開口叫他:“方羽墨,我給你帶了藥,你起來擦一擦!”

方羽墨只留下一個後腦勺給她。

秦箏也不怕難,直接上前去坐到了床邊,將藥瓶開啟,手上抹了點藥,給他後頸上藥。

忽然的觸碰,叫方羽墨頓時定住了。

少女的手很溫熱,軟軟的,撫摸起來很是舒服,叫人想要沉溺。

只是這感覺只有一瞬,就讓心中的厭煩給代替。

他是仇人的女兒。

方羽墨轉身,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眼裡陰冷質問:“你做什麼?”

秦箏眨了眨眼:“給你上藥啊!叫你你不應我,我就只好自己給你上藥了,當做賠罪吧。”

秦箏抽回了手,繼續將藥倒在手上,在方羽墨身上打量:“躺下吧!我給你上藥!”

“我不需要!”

方羽墨很是抗拒。

秦箏道:“你不需要我上藥,自己也不上藥,是什麼意思?跟我賭氣嗎?”

秦箏覺得這傢伙定然是跟自己賭氣的,不然誰會忍著不上藥呢?

方羽墨覺得她的話可笑,賭氣?

他只是厭惡她。

“不需要你假惺惺裝好人,給我滾!”他的語氣極其陰冷。

秦箏撇撇嘴道,“行吧行吧,我走行了吧!但你也別賭氣了,自己起來上藥,這幾日你也不用來我身邊了,把傷養好了再說。”

說完,秦箏就似毫無半點留戀一般遠去了。

方羽墨心中一股的火氣難以發洩。

秦箏,好樣的。

他摸了摸後頸,那裡似乎還存留者她手上的溫度,心中有種莫名奇妙的感覺,難以解釋。

但不需要解釋,她是自己仇人的女兒,自己又因她受了這麼多欺辱,往後定要加倍償還的。

他緩慢爬起來,將桌上的藥瓶拿起,開始給自己塗抹藥物,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

夏季雨水多,夜間開始下了傾盆大雨,打得窗戶上噼裡啪啦的響。

秦箏沒睡好,便又起晚了。

本以為這幾日都見不到方羽墨,誰知他竟很自覺的來到了院子外等著。

秦箏有些意外的看向方羽墨,不知道這傢伙打的什麼主意。

既然他送上門來,那她就不客氣了。

“正好我要去練劍,李師兄離開了,也沒人教我,你來教我吧。”

方羽墨這次倒並沒有冷著她,而是點頭答應了。

這叫秦箏更意外了。

她看向方羽墨頭頂,愛意值還是0。

說明他對自己並無半點喜歡,那他這般做,定然是有目的性的。

系統小Q提醒他:“可能他要開始走劇情了,開始勾引秦箏,讓秦箏移情別戀。”

“這樣啊!”秦箏笑了起來,“那就得看誰的段位高了。”

這是一場戀愛博弈,誰先動情,誰就輸了。

秦箏很清醒,她不肯對這樣一個狗男主動情的。

小Q:“上一次是誰動情的?還需要我幫你抹除情感。”

秦箏:“此刻需要你閉嘴!”

他們來到後山,秦箏拿起自己的劍,打算開始練習劍法。

李雲軒教她的是青蒼山的劍法,很是繁瑣複雜,練了許久也沒記全。

秦箏很快就忘記了下一動作,方羽墨在身旁,拿起自己的劍,給她演練起來。

少年認真舞動劍法,動作輕盈,衣炔隨之而動,莫名的有種驚豔敢。

秦箏想了想劇情,若非修為被廢,方羽墨從前,也是仙門年輕一輩的翹楚。

秦箏也沒光顧著看,跟著方羽墨一起練劍。

一套劍法完畢,她有些累了。

“方羽墨,你怎麼連青蒼的劍法也會啊?”她發出疑問。

方羽墨抬眼,以為她在說自己偷師。

誰知下一刻,秦箏就開始誇獎他:“你可真厲害,連青蒼的劍法也會,那師兄不在的時候,你就一直教我學劍吧。”

少女面上帶著笑容,似乎因為找到了一個替代李雲軒叫她練習劍法的人,而感到高興。

秦箏不知道方羽墨的腦回路,只是覺得很累,就回去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而方羽墨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冷淡的扯了扯嘴角。

不管是不是替身,他也根本不在乎,不過是利用她而已。

而後的每一天,方羽墨都會早早的在秦箏院外侯著,然後兩人一起去後山練劍。

方羽墨以為秦箏是個廢材,可她卻一點也不廢材,很多時候很努力的修習練劍,速度飛快。

這令方羽墨內心有些煩躁,秦安的女兒,竟然有如此資質,而自己的資質,卻被毀了。

練劍出神片刻,就被對方逮住機會,鋒利的劍在距離脖頸半寸的位置停了下來。

少女笑著道:“我贏了!”

說完,她收了劍,眼裡全然沒有任何防備。

“方羽墨,你出神幹什麼?不會是想要讓著我吧?”

兩人不動仙法,只是比試劍法,方羽墨還是比秦箏強很多的,這些天她也從沒贏過。

方羽墨可不是李雲軒,會讓著自己,每次都叫她輸得落花流水的。

但他也只是因為認真,這幾日對她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只是此刻,秦箏似乎又在他臉上看到了不耐煩與厭惡,她覺得莫名其妙的。

方羽墨撿起自己的劍,冷冷的錯開她的身,離開了。

秦箏看向阿璇:“我哪裡惹他了嗎?”

阿璇回道:“我看他就是輸不起,見小姐進步大贏了他,心裡不平衡了,小姐如今的劍法進步飛快,還是別讓他教你。”

秦箏皺眉思索了片刻。

猜測方羽墨或許真是因為自己的進步,贏了他,而感到落差。

他原本也是個劍修天才,如今落得人人都打不過,自然心中不好受。

但是關秦箏什麼事情呢?

他要回復金丹,還是要來求自己。

她才享受了幾日的方羽墨的討好,怎麼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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