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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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墨與秦箏一起練劍之事,在門內傳得沸沸揚揚的,薛卓漢幾次警告方羽墨,都無濟於事。

他想要揍人,卻礙著秦箏,不好讓秦箏知曉。

一個師弟給他出謀劃策:“師兄,這方羽墨不過是仙門遺孤,掌門都不管他,不如咱們……”

那弟子湊近薛卓漢,悄咪咪的將計謀說與他聽。

薛卓漢聽了,微微皺眉,“這等陰損之事,我不屑去做。”

他雖說脾氣火爆,但向來是光明正大的,不屑做那些陰謀算計之事。

那師弟還想勸說:“師兄,若是我們再不動手,小師妹就快被這傢伙迷得暈頭轉向了,到時候他再討得掌門歡心,這師門是誰的還說不準呢!”

薛卓漢是大師兄,武力也不差,若非有個天賦異稟的李雲軒,掌門之位他也是有希望的。

可如今,李雲軒離開青蒼,也不知何時回,若是有人趁虛而入,誰當上掌門還說不準了。

薛卓漢怒了:“他敢有這想法!我劈了他!”

他氣得一巴掌,將練武場的木樁給劈開了。

那出謀劃策的師弟被嚇得不輕。

“師兄,那咱們還辦他嗎?”

薛卓漢一咬牙:“當然辦!不辦了這傢伙,我心頭不暢快。”

計謀被採納,那師弟頓時有些開心,只是下一刻,薛卓漢就拿著流星錘往外去了。

“誒?薛師兄你去哪兒?”

“去揍人!”

“師兄!”師弟想去攔著,卻根本攔不住,只能暗自嘆氣:“直腸子真麻煩!”

薛卓漢確實是直腸子,那些個陰謀詭計不屑去搞,看誰不爽就揍誰,在仙門裡也算是個霸王,橫行霸道多年,沒理由去忌憚一個廢人,他打了就打了,還怕他?

就算是揍死了,難道誰還會叫他償命嗎?頂多就是責罰他幾日。

這種心思不純的人,留不得,就讓他替師門除害吧。

薛卓漢來到方羽墨的屋子,一腳給他踢開院門,兩扇原本就不牢固的院門立刻散架了。

“方羽墨!你給我出來!”

方羽墨剛回到屋子,練了一日的劍法,出了一身汗,正打算洗洗的時候,就聽見院內的動靜。

又是薛卓漢。

他緊緊捏著拳頭,走了出去。

薛卓漢二話不說,上來就揍人了。

前幾次揍人,薛卓漢都是徒手,從不帶任何武器,而今天,他帶來了流星錘。

在流星錘向自己攻來時,他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

薛卓漢要殺自己。

方羽墨此次再顧不得什麼,立刻動用仙術要逃跑。

可他金丹未修復,只能使用低階仙術,在薛卓漢這樣的中等修為面前,根本逃無可逃。

他本欲遁地而走,卻忽的被那流星錘給震了出來,摔在地上吐了口血來,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不是沒經歷過死亡,也並不害怕死亡,只是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不!絕不能就這樣死了。

方羽墨盯著薛卓漢問:“你為什麼要殺我?”

“你動機不純,心思陰暗,妄圖蠱惑小師妹,蠱惑掌門,還不該殺嗎?”

薛卓漢也不想跟他廢話,手中的流星錘舞動著,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來,將地上的人給敲死。

“死之前,我有個遺願。”方羽墨抬手摸向胸口處。

“廢話這麼多!”

薛卓漢可不是善人,給他完成遺願,瘋了吧!

他動作未停,正當手中的流星錘要鬆開落下時,方羽墨忽然道:

“是關於秦箏的!”

只在一瞬間,薛卓漢就忽然用力,收回了流星錘。

他皺眉道:“關於小師妹的什麼事情?”

方羽墨慢悠悠的從懷裡摸了摸,隨後拿出一枚穗子,上邊繫著一枚晶瑩剔透圓潤無瑕的玉佩。

他遞給了薛卓漢道:“這是秦箏給我的,想讓你替我還給她,告訴她,我死了,別太傷心!”

方羽墨說得很是懇切真誠,倒叫薛卓漢產生一種罪惡感。

他就像是個破壞一對相愛之人的罪魁禍首一樣。

呸!

什麼相愛之人。

他不過是個醜八怪,這麼短時間,小師妹能看上他?

不過這個願望,薛卓漢倒是願意替他完成,他抬手要去接過那枚玉佩。

誰知手還未碰到玉佩,忽然眼前一痛,有毒粉撒入眼裡。

“啊——”

趁著這個間隙,方羽墨立即翻身逃跑了,薛卓漢也沒工夫去追,眼睛壓根看不見,疼得根本睜不開。

“方羽墨!我要你死!”薛卓漢大喊一聲。

……

秦箏才剛回到屋內躺下,本想打坐一會兒,用仙術清除身上的疲憊感時,忽然就聽見院子內有了動靜。

阿璇率先出去,就瞧見了方羽墨倒在院門牆內,身上的衣裳被染了血。

秦箏出來見了,忽的被嚇一跳,“怎麼回事?”

她趕忙跑過去詢問,“方羽墨,你還好嗎?喂!”

方羽墨跑到這兒,已經耗盡了力氣,昏迷不醒了。

秦箏叫阿璇:“把他抬進去!”

人命關天,阿璇也顧不得懷疑他,立刻將他給抬進大廳內。

秦箏給他檢視傷口,發現是重物所致的內傷。

她趕忙去拿了仙藥,給他狂喂幾顆。

仙藥對於凡胎肉體的皮外傷,簡直算得上是迅速癒合。

等著方羽墨有了動靜,慢慢睜眼,便瞧見湊近來的一張姣美面容。

秦箏頓時鬆了口氣:“你醒了啊!”

他要是死了,自己這任務算是完了,白花了這麼多積分開劇本。

方羽墨見她鬆了幾口氣,似乎真的在關心自己,心中有些觸動。

或許……她並沒有他爹那樣壞。

她也只是個女子,並無太多陰暗心思。

“方羽墨,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又是薛卓漢嗎?他這次怎麼會把你打這麼嚴重?你招惹他了?”

前幾次,薛卓漢動手,也只會在他身上留下些皮外傷,拳腳傷。

可這次,居然動用了法器。

什麼事情讓薛卓漢這麼生氣?

面對少女一連串的質疑,方羽墨對她才升起的好意慢慢下沉,眸子也暗淡下去。

“我沒招惹他!”他怒道。

“那就怪了,怎麼他這次對你動這麼重的手?”秦箏疑惑。

“那你得問他!”

方羽墨心中冷哼。

秦箏與那些人也沒什麼兩樣。

他們從不會為他主持公道,只會冷眼旁觀,又或是隨意施捨點恩惠,叫他不要記仇。

怎麼可能不記仇?

他與秦安,是不共戴天之仇,是殺父殺母之仇。

他垂著眸子,眼裡盡是陰狠。

秦箏不知曉他的心思,但也覺得這次薛卓漢是真的過了,於是對方羽墨道:“你放心,你既然現在是我的人,我定然不會叫你白受打,我幫你報仇!”

方羽墨冷嗤一聲,全然沒將這話放心裡。

她要如何幫自己報仇?

薛卓漢在年輕一輩弟子裡,武力數一數二,能讓著秦箏,無非是喜歡她。

她莫非還能仗著薛卓漢的喜歡,打他一頓嗎?

秦箏聽見了他的這聲嗤笑,有些不滿道:“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啊?”

秦箏這些日子,可是功力大增,再說了,誰說報仇要正面打了?不能使些小伎倆嗎?

她嗑藥不行啊!

一次性提升的藥物,系統多的是,還只需要一百個積分。

系統小Q:“怎麼覺得你有點草率呢?一百個積分也是積分啊!”

“為博男主笑,哪兒能不捨積分呢?”

秦箏分析過了,方羽墨現在內心誰都不信任,所以要獲得他的真心,必然要先讓他信任自己,然後才能慢慢發展。

現在就先拿薛卓漢給他出氣吧。

秦箏拉住方羽墨道:“走吧。”

方羽墨皺眉:“去哪兒?”

秦箏:“我給你報仇啊!他打你一頓,我也打他一頓,這樣扯平好吧!”

方羽墨沉默不言,但秦箏還是拉著他往外走去了。

方羽墨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心中的感覺有點奇妙,少女的手很軟很小,卻很有力量,帶著他一步步前進。

這種無所畏懼的感覺,給人十足的底氣,叫他竟有些覺得,她真能打過薛卓漢。

但……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他每日與她練劍,她什麼功夫,他又怎麼不知道呢?

所以就算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方羽墨頓住腳步。

秦箏回頭看他:“怎麼不走了?”

“回去!”

他拉著秦箏要往回走,但秦箏卻偏不走。

“喂!方羽墨,你不會是怕了薛卓漢了吧?別怕啊!有我呢!”

方羽墨不言,拉不動她,就將手收了回來,皺眉再對她說一句:“回去!”

“你不會是擔心我吧?擔心我被薛卓漢打傷?”秦箏笑盈盈湊到方羽墨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再問:“方羽墨,你擔心我啊!”

“胡說八道!你要去送死就去,別拉上我!”

方羽墨抬腳,煩躁的就離去了。

秦箏還在她後邊喊:“方羽墨,我會幫你出氣的!你等著看吧。”

說完,秦箏就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方羽墨聽著腳步遠去的聲音,停下了步伐,看著少女凌厲遠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了。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心中煩悶不已,他想要離開,不想管她的死活,可最終,腳步還是抬起來,朝著少女遠去的地方走去。

方羽墨在心中暗想,他才不是關心她,只是想去看看,她怎麼丟人現眼的。

可笑,她竟以為自己關心她。

她有什麼可關心的?就算是打輸了,難道薛卓漢還真會傷了她嗎?

誰敢傷掌門的女兒?

方羽墨心中想著,步伐卻越來越快,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秦箏去了薛卓漢的住處,有眼力見的弟子立刻就進去通傳。

“薛師兄!薛師兄!”

“吵什麼吵!”

薛卓漢正在上藥,眼睛快瞎了,內裡火大,氣不打一處來。

等他逮住方羽墨這兔崽子,定要他碎屍萬段。

那弟子道:“小師妹來了。”

薛卓漢一聽,立刻蹭的站起來確定問道:“小師妹?小師妹來我這兒了?”

在喜歡的人面前,薛卓漢難免有一些緊張。

那弟子道:“小師妹真的來了,定然是來看師兄的。”

薛卓漢一聽,高興極了,立刻就要出去見秦箏,可轉而一想到自己眼睛腫得像個核桃,立刻又掉轉了步伐坐回來,“不行不行,小師妹見到我這樣,定然會嫌棄我的。”

小師妹喜歡生得好看的男子,自己生得五大三粗就算了,若是讓她見到自己這樣,定然以後再不想見自己了。

“你們去告訴小師妹,我身子不舒服,叫她先回去,待過幾日我再去見她。”

雖然此次他很高興,但自己這樣樣子,不能叫小師妹見到。

都怪方羽墨那個醜八怪,害自己不能見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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