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交易(1 / 1)
“我們去酒館裡打聽,那裡五湖四海的,肯定有很多人知道。”
秦箏在城內,瞧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此的人——李雲軒。
他是皇室子弟啊!此次出青蒼山,不是回皇城處理暴亂嗎?
怎麼來此了?
那一行人進了一個高大奢侈的酒樓裡。
秦箏便提議去那裡搜查。
方羽墨卻不贊同,“去賭場!”
昨夜他仔細觀察過了,那修士的右手拇指食指處,有磨痕厚繭,看著像是賭博所致。
在那裡,定能找到線索。
兩人的意見出現分歧,秦箏也不喜歡總是順著別人。
“那好,我們兩分開走,等找到了就通知彼此。”
秦箏乾坤袋裡面的法器很多,拿出兩塊閃耀漂亮的海螺項鍊,遞給方羽墨一個:“咱們用這個傳音海螺聯絡,有什麼情況就叫我啊!”
方羽墨這戰鬥力,可別被打殘了。
“記得一定有事聯絡我!別莽撞!”
方羽墨皺眉,拿著這海螺項鍊,看著秦箏越走越遠。
他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這幾天一直跟著自己形影不離,忽然就要分頭行動了?
果然是三分鐘熱度。
方羽墨不再糾結這些事情,趕緊去找到線索更為重要的。
他抬腳迅速消失在大街,往城內深處最大的賭場去了。
這裡是修士們賭博的地方,賭金多是靈石或者寶物。
這裡聚集了天南地北的賭課,沒有任何限制,只要進門就是客。
方羽墨踏入賭場,這裡烏煙瘴氣,嘈雜聲一片。
“大大大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
“哎呀!又輸了!”
“……”
方羽墨在各個賭桌穿梭,站在角落裡檢視,並未找到昨日那個修士。
興許他今日沒有來。
方羽墨正要抬腳走時,忽然就見外邊有些嘈雜聲,那嘈雜聲隨著人而進來了。
方羽墨隱匿身影,看向那走進來的人。
正是他要找的那修士。
那修士手上牽著跟繩子,繩子那頭,套著個衣衫凌亂的女子。
女子髮絲雜亂,垂著頭,掩蓋住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葛潮,你帶個女人來做什麼?這裡又不是買賣人的地方。”有人嘲笑道。
“你該不會是,沒錢押注,想用個女人來壓吧?”
那叫葛潮的人露出陰笑來,“修士賭場內,但凡是寶物,都能拿來當賭注,不可以嗎?”
“你是說這女人是寶物?開什麼玩笑呢!”
眾人一起瞧了瞧那女人,看不清面貌,但身姿曼妙,應當是個美貌的女子。
可修真界內,美貌的女子有何用?又不能提升修為,最多滿足一點浴火。
可滿足男人的浴火,凡間有的是美貌女子,他們只需變幻相貌,稍微誘騙一番,就有無知女子上鉤。
他們可不願意用能買寶物的靈石,去換一個毫無作用的女人。
葛潮壓根沒搭理這些人,“我說她是寶物,她就是寶物。”
“那你倒是說說,她到底怎麼是個寶物了?”
“就是啊!一個女人,我倒是看看有多寶貝!”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上前,粗魯的將那被拴著雙手的女子下巴捏住,抬了起來。
女子的面容展露在眾人面前,可謂是傾國傾城之色,女子雙眸微微泛紅,淚珠在眼眶打轉,楚楚可憐,叫人不忍冒犯。
“果真是個難得的美人!”
修士們眼裡迸發出驚豔。
但驚豔過後,卻還是沒有什麼波瀾。
“就算是生得美,也只是個凡人,有什麼用呢?”
“就是啊!毫無作用!”
有人笑起來:“也就床上那點作用了!”
葛潮並未生氣,他手裡這女人,可不只有美貌這一點價值。
“不只諸位可聽說過,百毒體?”
“百毒體?你說這女人是百毒體?”
百毒體,乃是百毒不侵的身體,這種人天生不會中毒。
而且,他們的血肉,卻是劇毒。
這種體質的人少之又少,故而一旦出現一位,便是天生修煉毒物的資質。
這少女是百毒體。
那可真是個寶物。
丹修們最喜歡拿這種人的血來研製毒藥。
這女人,定能賣個好價錢。
只是……這葛潮是不是瘋了?
為何要將這女人帶來賭場?
何不送去異寶閣,賣個好價錢!再拿錢來賭博?
不遠處的方羽墨在眾人的縫隙裡,看清了少女的面容。
他微微睜大了眼眸。
是……她?
怎麼可能呢?
師妹?
師妹不是在滅門之時,死了嗎?
當年宗門被滅,母親帶著他和師妹林霜逃跑,奈何魔修緊追不放,母親一力擋住魔修追兵,讓他帶著師妹逃跑。
可是他還是被魔修追上了,師妹為自己擋劍身隕,怎麼會出現在此?
方羽墨覺得興許是巧合,只是模樣肖像而已。
但在聽到百毒體的時候,便確定了,這就是他的師妹,林霜。
霜兒。
還活著!
難怪那修士會鳳凰劍法,這劍法父親只傳授給了自己個師兄師妹三人,他本以為能尋到師兄的下落,卻沒想到是師妹。
師妹林霜的死而復生,叫方羽墨心中生起一絲高興,卻也為林霜難過,難過她這兩年受的苦。
他一定要救出霜兒。
賭場內一些感興趣的丹修聽見是百毒體,立刻來了興趣,聚眾圍了過來。
“葛老兄,你要壓這女人?怎麼賭?隨時奉陪!”
“可不能少了我,我也賭。”
“我也加一個。”
“………”
這裡邊不少丹修和煉毒高手,對於這百年難遇的百毒體,自然是十分的上心。
葛潮見已經引起大家的重視,嘴角勾了勾。
他可不是個冒進的,他帶著這丫頭出來,是為了交易的,談交易的人還未來,他一時並未應這些人的挑唆。
各位見他不發話,頓時急道:“葛兄,你說句話啊!賭什麼?”
“就是啊!你帶來這麼件寶物,就算不賭,咱能直接談談價錢也可以!”
“要談也是跟我談,葛兄你開個價!”
“………”
眾人開始在葛潮面前哄搶,都想要得到這百毒體,來煉丹煉毒,甚至有些不煉丹煉毒的,也來哄搶一番,賭場內頓時顯得有些混亂了。
“讓開讓開!都讓開!”
此時,賭場的人忽然加入進來,將圍著葛潮的一群人給劈開,露出一條道來。
賭場的一個管家開口道:“葛修士,我家主人請你樓上一續。”
葛潮頓時勾起一絲笑意,與他做交易的人,來了。
葛潮將手中的繩子一扯,將林霜給拉扯上了樓。
百毒體,可是個搶手貨,他將這丫頭握在手中這兩年,用她得血兌換過好些靈石。
只是這丫頭身體越來越差了,這些日子賠進去好些藥錢,倒不如直接拋手,一次性多換些靈石。
為什麼來賭場呢?
因為他無意得知這賭場主人的身份——他是個煉毒高手,只喜歡煉毒。
許多修真界流傳的劇毒,都是這賭場流光閣中流出來的。
所以他帶來這丫頭,定然正中這流光閣之人的心懷。
上了二樓,他被帶進一間廂房。
廂房內有些陰暗,若是常人定然有些怕,但修士們卻沒什麼畏懼的。
廂房案前,坐著一個男子,男子一身淡雅的寬袍大袖,舉止溫雅,看著像是個凡間雅士,只是他面上帶著個青牙鬼面具,遮擋住面容。
“閣下,不知找我來何事?”他明知故問。
“我是為了她!”
男子聲音一如他的舉止,溫雅清潤,他輕輕抬手,微微一指,指向葛潮身後的少女。
林霜不免的顫動一下,抬起頭去,用餘光打量這個說話的人。
她心中是十分的怨恨自己這兩年的遭遇。
從前她在師門,也是萬眾矚目的少女,誰都喜愛自己。
可如今,她就像是頭隨時就能被處決的牲口,任何人靠近自己,都只是為了自己百毒體的體質。
她不禁生出一些怨懟來,想著當年師父師母,是否也是因為自己的體質收養了自己?
師父師母已經死了,答案不得而知。
這兩年的遭遇,已經磨滅了她從前幸福的回憶,為了活命,她不得不變得惡毒心狠,不然自己就會死。
這次她要被賣給別人了,不知道這人又要拿自己做什麼?
葛潮這人雖然放自己的血去賣,但也還沒危及到生命。
當年她替師兄擋了一劍,那魔修挖了自己的金丹,她雖苟活一條命,卻也修為盡失。
後來她流落人間,被騙,被賣入青樓,被當牲口一般使用,後來她落入葛潮的手。
相對於之前那些非人的虐待,葛潮也只是取自己的血,事後也會給自己補一些藥材,她也曾慶幸自己算是遇到個正常些的人了。
只是,她的血終究有被取完的一天。
葛潮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便想要將自己賣了。
可她不想去青樓那些腌臢的地方,她想要好好活著。
只是沒想到,葛潮竟要將自己賣給這些修士煉藥。
林霜心中怕極了,她真的怕死了,當年劍穿心的時候,她才知道有多疼,而今她遭受諸多屈辱與磨難都捱過來了,怎麼能就這樣死了呢?
葛潮已經開始跟那人談價錢了,“閣下打算出多少錢買這丫頭?”
“葛修士你打算賣多少?”
這男人轉了轉頭,那青面獠牙面具正對向了葛潮,這人明明看著言談舉止溫和,卻不由的叫人覺得懼怕。
或許是高手的緣故。
葛潮也不敢得罪賭場的人,畢竟還要在這地方混的。
“一萬靈石,閣下覺得如何?”
一萬靈石他故意抬高了的,只是為了在談價錢的時候不至於壓太低。
只是沒想到,這男人卻一口答應了。
“可以,南寧,帶他去領了錢!”
“是!閣主。”
那叫南寧的,便是這賭場的管家,他也帶著一副面具,主僕二人都看不清模樣。
但南寧這人,辦事兇狠,以往若有人敢欠賭場錢,一律被打得半死,哪門哪派的帳他都不買的。
之前有青蒼山的弟子下山賭博,輸得血本無歸鬧事,被南寧打得修為盡廢。
青蒼帶著人來討個公道,後來卻被壓了下去,不了了之了。
可見這流光閣背後,有大人物,他一個小小的散修,得罪不起的。
葛潮得了錢,自然樂呵呵的跟著去領錢了,將手上的繩子給擺在了桌子上,就走了。
林霜,則被他賣了出去。
她看著這位新的買主,心中不禁懼怕擔憂起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