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分開(1 / 1)
林霜很是忐忑的看著自己的新主人,不知道他究竟買自己做什麼呢?
他看起來不缺錢,所以他買自己,難道真是為了煉毒?
正當林霜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這個帶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起身,行到自己面前。
那面具讓他懼怕,好似下一刻,就要咬斷自己的脖子一般,她害怕得忽然就退後跌坐在地上,禁閉雙眼身上顫抖。
男人的陰影隨之而來,“別怕。”
男人溫和的聲音,好似緩和了林霜害怕得心情。
她睜開眼睛,感受到男人蹲在自己面前,給她解開手上捆綁的繩索。
繩索被解開,手腕的疼痛感被緩解。
她手腕上滲透出血來,因為被葛潮取血留下許多傷口,很是難看猙獰,她難堪的收回手,掩藏起來。
但男人根本沒有在意她的舉動,拉了拉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那個叫南寧的戴面具的男人回來了。
閣主吩咐他:“南寧,帶這個姑娘去好好洗漱一番,好好招待她。”
“是!”南寧走到林霜面前,做了個請的動作。
林霜轉頭再看了一眼那閣主的背影,便跟著南寧離開了。
她在心中期許,或許,他並沒有那麼狠心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生得還算好看,說不定他只是喜歡自己的臉,並不是要自己的命。
她如此期許著。
可惜這種期許她想過許多次,次次落空,所以她不能指望這些期許活下去,還是要靠著自己。
她得找到機會逃出去才是。
南寧將她帶出閣主的房間,路過二樓長廊時,她目光往下瞧,忽然間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這種熟悉感,讓她想起了師兄。
師兄,還活著嗎?
或許已經死了吧!
偏偏自己還活著。
她跟著南寧走,後背安置在另外一處靜謐的房間裡。
房間裡有兩名婢女侯著。
南寧吩咐她們:“你們好好照顧這位姑娘。”
兩名婢女應聲答:“是!”
南寧一走,婢女就向她圍了過來,要伺候她沐浴穿衣。
林霜已經很餓了,葛潮帶著她,根本吃不飽,她也顧不得沐浴更衣,直接向兩名婢女問道:“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婢女對視一眼,隨後就應道:“姑娘稍等片刻,我去讓除非備一些東西過來,您可先沐浴更衣,一會兒就能吃上東西了。”
一個婢女出去了,另一個婢女帶著她去浴池沐浴。
這種感覺,忽然讓她想起了師門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雖沒有婢女,卻也是受盡疼愛的,屋子是師兄弟裡最寬敞明亮的,師母也很是疼自己,少時有時候也會幫自己沐浴。
可惜,現在跟那時是比不了的。
她稍稍靠在浴池邊上,任婢女幫她柔洗頭髮,疲憊掃去,睏意席捲,她緩緩進入夢鄉。
夢裡,她夢見了師父師母,夢見了兩位師兄。
她總是喚高袈為大師兄,喚方羽墨為師兄。
她喜歡師兄的,師母當她是親女兒,她本以為自己長大後,能嫁給師兄。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十四歲之前,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可十四歲之後,她的人生只剩下了灰色。
夢中的畫面總是虛幻的,如同鏡花水月一般,一戳即破。
一聲嘩啦的水聲,將她從夢中喚醒。
林霜睜開眼來,忽然對上一雙漆黑又熟悉的眸子。
她猛的睜大眼睛,“師兄?”
林霜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師兄嗎?師兄還活著?
方羽墨背過身去,將婢女的衣服遞給她,“趕緊起來,我帶你出去。”
“師兄,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林霜高興極了。
師兄活著,不僅還活著,他還來救自己了。
原來方才她並沒有看走眼,大廳裡的那個人影,就是師兄。
師兄專門來救自己的。
林霜趕緊穿戴整齊,跟著方羽墨身後。
兩人都穿著婢女的衣裳,一起混出了賭場。
林霜拉著方羽墨的手,他們跑了很久,感覺到安全才停了下來。
她腦子裡還有些不敢相信,她逃脫了,再也不用受那些苦了。
“師兄,你這幾年怎麼樣?你去哪兒了?”林霜連忙追問。
看著自己幾年未見的師兄似乎模樣變了,卻還是那般的俊朗,心中不免有些自卑起來。
方羽墨含糊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先待你去我住的地方,以後慢慢再說。”
“好!”
兩人一起消失在街巷裡。
………
秦箏與方羽墨分開後,就跟著李雲軒一群人一起進入了酒樓內,她先生要了隔壁的包間,想要聽聽她究竟是何行動。
李雲軒處理皇室之事,來這裡,定然是這裡有什麼大事發生。
他還帶著凡間的修士,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只是她偷聽的技術太拉,一下子就被隔壁的人給察覺了,給她包圍了。
外邊的人敲了敲門:“裡邊的修士,可否出來一敘。”
“不方便!”
秦箏本想從窗戶跑路,可一開啟窗戶,就見一個修士坐在窗邊,悠閒的看著她。
無奈,秦箏只好出門了。
幾個修士見她是個小姑娘,還單槍匹馬的,只覺得怪異,莫明有些搞不懂了。
秦箏被帶到他們的包廂裡面,她也見到了多日未見的李雲軒。
李雲軒見了他,只覺得十分驚訝:“師妹?你怎麼在這兒?”
他站到自己面前來,檢視她是否完好無傷後,才鬆了口氣。
“師父前兩天傳信來,說你失蹤了,派了大批人找你,你倒好,原來跑到人間來了,也不留個信,連阿璇也不帶上,多危險啊!”
李雲軒一頓熟絡她,但秦箏是半點沒有懼怕的,李雲軒的數落也只是嘴皮上的。
秦箏拉了他坐下:“師兄,我這不是挺好的嘛!你看!”
李雲軒嘆了口氣,“那你此次為何下山?連阿璇也不帶?”
阿璇一心中心秦箏,就算她不想讓掌門知曉,阿璇就算冒著被罰的風險,也必定不會高密的。
可她卻沒有帶阿璇,其中定然有什麼事情。
秦箏喝了口茶,笑了笑道:“忘記了。”
李雲軒顯然是不信的,但也不再多問,他如今找到她了,便不會讓她再有危險。
秦箏見他止了話題,自己便開始問道:“師兄來這兒?是為什麼?”
李雲軒眉頭微微皺起,顯然這個事情有些棘手。
身邊的其他人對李雲軒搖搖頭,示意他不能說。
秦箏見了,也不再多問,轉移了話題,“師兄,你們舟車勞頓,還是早些歇息吧,我先回住所了。”
“誒?師妹!”
李雲軒拉住了她,目光鎖定她道,“你這些日子待在我身邊,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秦箏搖搖頭:“師兄,我成長了,你沒聽說嗎?,前些日子我還打敗了薛師兄呢!”
李雲軒點點頭:“我知道,但是你一個女孩子終究不安全,況且又是一個人,第一次下山。”
秦箏當然不是一個人了,但是她不能讓他知曉自己跟方羽墨在一塊。
“師兄,你不用送我,我拿了我的東西就來你這裡,好吧。”
秦箏堅持不要他送,最終,他還是選了個修士,將秦箏給送回去。
那修士見殿下對這小姑娘的態度,便明白了過來,這應當就是殿下喜歡的那個師妹。
青蒼山掌門之女,身份倒也不算太差。
那修士將她送到酒樓下,秦箏就叫他回去了,“你去忙吧,幾步路不用送我。”
那修士哪裡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怎麼也得送到門口。
“姑娘,您快上樓吧!我必定要將你送到門口再走的。”
這人一根筋,秦箏抽了抽嘴。
也不知道方羽墨回來了沒有?
她輕手輕腳上了二樓,便進了房門,那修士見她安全抵達,才轉身離去。
只是正巧,碰上了上樓的方羽墨。
方羽墨帶著林霜回來了。
他路過秦箏的屋子,心中猜測秦箏或許還沒回來。
不過她回不回來,與自己也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他將林霜帶進自己的屋子,隨後走了進去。
終於到了安全地帶,兩人也安心下來。
林霜才開始繼續剛才的問話,“師兄,你這兩年,是怎麼過的?”
方羽墨也沒想隱瞞林霜,將這兩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他其實過得也不好。
之前武功被廢了,便被秦安帶回青蒼山,從前他是修真界天之驕子,每每大比都是奪籌,結下了不少樑子,青蒼山上的弟子見他毫無根基,便開始暗地裡整他。
有時候整得狠了,差點丟了性命。
林霜聽見師兄的遭遇,心中也是萬分的苦澀,原來受苦的不只是自己啊!師兄也過得艱難。
師兄當年何等的人物,竟然落到武功被廢了。
師兄成了廢人,還如何保護自己。
她不想再被人欺凌了。
弱小的人,自己都護不住,如何能護得住自己呢?
他們金丹都被毀了,自然是不能再修煉了。
方羽墨最後還是道:“我的金丹最近修復了,已經能修煉了。”
“修復了?”林霜眼睛亮了起來,“師兄,你是用什麼法子修復的金丹?”
她急切的想要知道。
因為她也想修復金丹。
她不想成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從前她無心修煉,總覺得有師傅師母師兄們在,總能保護好自己的。
如今她經歷了這麼多,想法變了,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好自己。
方羽墨想起自己修復的內丹,就想起秦箏來。
他的內丹,是秦箏幫他修復的。
他正想要告訴林霜,萬靈丹能修復內丹的事情,忽然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林霜頓時警惕起來。
方羽墨卻知曉是誰。
是秦箏。
秦箏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開,在門口叫了幾聲:“方羽墨,你出來!我知道你已經回來了!我都聽見你進門的聲音了。”
兩人就住隔壁,風吹草動自然避免不了被知曉。
林霜目光看向方羽墨,有些探究。
方羽墨壓低聲音,向她說了一句:“你待在屋裡。”
說完,方羽墨開啟門,出去了。
門一開一合,十分的迅速。
好似怕林霜看見外邊那人一般,又怕是外邊的人看見自己。
那女聲聽著年齡不大,會是誰呢?
還是說這幾年,師兄喜歡上別人了?
林霜心中有些擔憂起來,便對這個女子產生了十分的好奇。
………
方羽墨出來,看見秦箏,便將她推走。
秦箏覺得莫名其妙,“你在房間裡幹什麼啊?每次都磨磨唧唧的開門。”
方羽墨不知該如何與她講。
他本該拋開秦箏的,可是自己不但沒拋開她,反而有越陷越深的跡象。
如今,他找到了小師妹,定然不能再帶著她了。
“從今天開始,你便回青蒼山吧。”
“什麼意思啊?”秦箏皺眉,“你要趕我走?為什麼啊?”
莫名其妙的又翻臉了。
方羽墨懶得多回答:“不為什麼,只是不想帶著你了。”
秦箏覺得有些氣憤,這傢伙一天一個月,誰慣著他啊?
“走就走!”
誰還沒點骨氣啊。
秦箏立刻就回去,摔上門,收拾好了行禮就出門了。
她走前還不忘瞪方羽墨一眼。
方羽墨看著她離開,睫羽不由顫了顫。
林霜忽然出現在她身後,剛才她一直在門內聽他們說話。
原來,她是青蒼的人。
她能與師兄在一起,顯然與師兄關係不菲。
她拉了拉方羽墨,“師兄,你若是不捨得讓她走,就快去追她啊!”
方羽墨轉過身答:“我沒有不捨的,進屋吧!”
他其實心中也十分的煩悶。
一邊是滅門之仇,一邊是自己抑制不了的心動,他不知道該如何選。
進了屋子,方羽墨便將床鋪鋪好,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搬到小榻上,床留給了林霜。
林霜這些年一直活在擔驚受怕中,如今神經一旦放鬆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於是她睡了很長的一覺,再醒來時,天已經黑盡了,屋子裡也是一陣漆黑,她心底產生許多後怕來。
後怕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師兄並沒有來救自己。
“師兄?師兄你在哪兒?”
她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和哭腔。
但很快,她的呼喊就得到了回應。
方羽墨點了燈,照亮他的面容,應聲道:“我在!”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讓林霜破防,她眼淚奪眶而出,飛奔過去從後抱住了方羽墨,訴說這些年的苦楚:“師兄,我剛剛以為,以為一些都是我做的一場夢。”
“我以為你已經死了,以為你根本沒來救我,以為我還在那個黑暗的泥潭裡面。”
方羽墨聽著林霜的這一聲聲訴說,心中也很是心疼。
她本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卻受盡了人世間的惡,這本不該是她這個年齡該承受的。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秦箏明媚的面容。
如果門派沒有遭難,他們應該,會像秦箏那樣獲得快樂天真吧。
只可惜,沒有如果。
這一切,都是秦安導致的。
方羽墨握住林霜的手,“你放心,往後,師兄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嗯!”林霜從鼻腔裡寄出一聲回應,雙手環得更緊了,“師兄,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