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我家的小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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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峴仰頭喝酒的動作流暢自然,喉結凸起,別樣的性感:“嗯。”

他還答應了!

蘇芮初氣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個禽獸。

“蘇妹妹要去哪裡?”

宋婉婷適時開口提醒,語調和剛才一樣,勾人似的上揚:“馬上開宴了。”

“這種時候離場,不合禮數啊。”宋婉婷繼續。

句句不離“禮數”。

明著說蘇芮初不懂規矩,暗著說穆峴沒把人教好。

蘇芮初步子一頓,咬牙:“就是覺得這裡太悶,想去陽臺透透氣。”

“這種場合的環境都是這樣,蘇妹妹第一次來吧?以後要多適應適應,別沒事老想往外跑,你是峴哥帶來的,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

誰丟臉了?

透個氣還不行了?

蘇芮初正要回擊——

“十分鐘後回來,”穆峴目光掃過宋婉婷,後者憋著不再出聲,他清冷的臉龐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還有重要的客人要見。”

“哦。”

蘇芮初沒多少心情,得到准許後,轉身朝著陽臺方向走。

周圍賓客來往紛紛,宴客廳金碧輝煌,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也不少,把自己關在獨立的空間裡時,蘇芮初才覺得陽臺果然清淨不少。

沒有討厭的穆峴,沒有討厭的宋婉婷。

他拿著蘇氏的錢,把蘇氏千金的她打包送給別人,自己出去尋歡開房。

還說她丟他的臉。

越想越生氣,冷風順著陽臺吹到她臉上,冰涼一片,如薄刃劃過心口,不至於鮮血淋漓,可也覺得堵的慌,她捂著心臟的位置。

怎麼還氣的她心口疼了?

手機鈴聲響起,接聽,那頭清冷的聲,不容置喙:“時間到了,進來。”

蘇芮初手腳冰涼,沒有反抗的餘地。

“買家”要來了嗎?

“知道了。”

蘇芮初提起裙襬,站在之前說的包廂號門口,深呼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才推門進入。

一桌子的人。

生面孔,還都是年過半百的男人。

她環顧一圈,找到穆峴的位置,這麼多年長的長輩都在這兒,可他竟然安然坐在主位。

他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她想當然的朝著他身邊走,半路被一個男人攔住:“這就是芮初吧?”

“來,坐張叔叔這兒吧,”張棟國指著身邊的空位,“穆總身邊有人了,宋小姐等會兒就過來,那邊沒有你的位置。”

原來不是給她留的?

她連位置都沒有了?

“芮初來晚了,還請各位叔叔伯伯們見諒。”蘇芮初心裡難受,但面上依舊儀態溫婉,落落大方。

周圍的老總們都和藹笑著,說沒關係。

“光是說怎麼能夠呢?還是得用行動來做。”

只有張國棟,倒了一杯烈性酒。

“我們本地的習俗就是遲到罰酒,芮初,”張國棟笑眯眯的,“你喝了這杯,遲到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包廂內氣氛融洽,其樂融融。

也不好駁了張國棟的面子。

她沒喝過酒,也不會喝,可現在這杯酒擺在面前,聽說酒能解千愁,她異常的想嚐嚐:“好。”

“我怎麼記得,這個習俗不是用在小孩身上的?”

清冷磁性的聲。

穆峴冷冷的目光掃過張國棟面前的酒杯。

偌大的包廂內明顯安靜了會兒,都知道穆峴是奪取蘇氏的上位者,那蘇芮初這個千金他肯定看不順眼,眾人本想故意針對蘇芮初來討好他,只是現在……

這句是怎麼個意思?

眾人大氣不敢喘,紛紛各自揣測。

片刻後。

眾人揚起笑臉,有人打圓場說:“確實,酒桌上的規矩,只對男人有效,哪有小孩摻合的?”

小孩。

她19歲了,已經成年了,什麼小孩。

“我不是孩子。”

她剛說完,穆峴薄涼又冷淡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絲絲冰涼的氣澤瞬間包裹她。

太不乖。

敢頂嘴了。

蘇芮初有些害怕,正想著服軟,眼角餘光看見宋婉婷進入包廂,後者自然而然的靠在穆峴耳邊說:“剛才在外邊耽擱了些時間,沒生我氣吧?”

緊接著在穆峴身邊坐下來。

兩人親暱的有些礙眼。

蘇芮初咬牙,端起面前的酒杯:“我敬您,張叔叔。”

不就是喝酒?

她又不是喝不了!

張國棟笑說:“既然穆總都發話了,那這杯酒就不必……”

只有宋婉婷那種翹翹的才算女人?

她就是小孩?

蘇芮初端起酒一飲而盡,巧笑嫣然:“我能坐下了嗎?張叔叔?”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眾人面色異樣,紛紛轉移目光,低垂腦袋看自己的酒杯,根本不敢去看穆峴的方向。

穆峴發話,蘇芮初卻還是把酒喝了,這無疑是一種眾目睽睽的“不給面兒”,挑釁的明目張膽。

氣氛嚴峻低沉,危險蔓延。

張國棟也尷尬不已,連忙點頭:“坐,你當然可以坐了。”

“來,”張國棟擺了擺椅子,“坐這邊,想吃什麼叔叔給你夾。”

蘇芮初假裝不懂這氛圍,乖巧坐下,不用去看她也知道——

穆峴生氣了。

氣的不輕。

宋婉婷心思玲瓏,給穆峴倒了杯紅酒,掩唇親暱的朝他身邊靠,安撫說:“說來也是奇怪,剛才去洗手間,發現外邊的酒保和服務生都去偏門了,害我回來差點沒找到路,這兒太大了,迷糊的很。”

“這次宴會提前辦了,常老後繼有人,陣仗可不得更盛大點?”有人笑著接話。

“聽說海港的單子有這個數,”身邊的人比了個誇張的手勢,“張總,你可不得賺翻了?”

張國棟還在給蘇芮初夾菜,放下筷子,隨口應付說:“常峋是常老的孫子,哪裡知道一輩更比一輩強,我也就是沾了光,運氣好,運氣好。”

這次宴會是常家辦的,為了慶祝常峋正式被內定成為繼承人而舉辦。

常峋這一脈,放在明面上的支持者就是張國棟。

大家都在恭維張國棟。

“張總,我敬你,祝你以後生意興隆,日益長虹。”

“張總,我也敬你一杯。”

“……”

所以,張國棟就是她的買家?

蘇芮初抬起眼,迅速看向穆峴。

後者漫不經心倚靠在椅子上,一隻手臂的衣袖捲起,露出大片青筋脈絡的肌膚,張力滿滿,性感莫名,剛才被她駁了面子,此時他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爽。

大家都在說著漂亮的恭維話,唯獨穆峴坐著沒動,喝了口紅酒,像是察覺到什麼,忽然抬起頭,幽深微沉的眸子捕捉到她的視線!

“……”

蘇芮初一嚇,連忙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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