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懷抱(1 / 1)
鳳璃月神色凝重,如臨大敵,緩緩閉上雙眸,體內雄渾的內力瞬間如洶湧澎湃的江河一般,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那內力每經過一處穴位,就像是一位能工巧匠在精心雕琢一件絕世珍寶,將她體內雜亂的氣息梳理得有條不紊,不多時,她的氣息便平穩了下來。
片刻之後,鳳璃月猛然睜開雙眸,眼中仿若有實質般的精芒爆射而出,那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她玉手輕抬,而後猛地一揮,一個散發著神秘光芒的系統介面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她的目光如電,在介面上的提示資訊間飛速掃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的疑慮,猶如暴風雨來臨前天空中劃過的閃電。
隨後,她猛地偏過頭,眼神犀利如刃,朝著外面看去,那目光似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剖析清楚。
外面安靜得可怕,沒有一絲一毫異常的聲響,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整個世界彷彿都被一種詭異的靜謐所籠罩,就像暴風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靜。
“應該沒有什麼變故了。”
鳳璃月低聲呢喃,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卻又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她的手指在系統操作介面上如靈蛇般遊走,精準無誤地找到了解毒鍵,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力按下,沒有絲毫的遲疑。
其實,這所謂的毒對於鳳璃月來說,就如同蚍蜉撼樹般不值一提。
它最多隻能讓鳳璃月短暫地產生一些微妙的異樣感覺,恰似一陣輕柔的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僅僅泛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不過是給這緊張的局勢增添了一點別樣的“助興”色彩罷了。
處理完解毒之事,鳳璃月看向懷中之人,眼中沒有絲毫留戀,那眼神冷若冰霜,彷彿看向的是一個毫無價值的物件。
她伸出手,如鐵鉗般緊緊抓住那人,猛地將他從懷裡拎起,而後手臂用力一甩,輕鬆地把他朝著旁邊扔了出去。
那人就像一個破布袋般,重重地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自己穿好衣服。”
鳳璃月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大步走去,她的背影決絕而冷酷,宛如一座移動的冰山,所過之處彷彿都能讓空氣凝結成冰。
第二日清晨,鳳璃月在宮中稍作休息後,正在梳妝檯前梳髮,突然聽到案板上傳來滴答的聲音,那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沒想到這審查結果竟來得如此之快,僅僅一個晚上就有了訊息,這速度簡直超乎想象。
鳳璃月玉手一揮,示意旁邊伺候的侍人退下。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黑影單膝跪地,恭敬地向她報告昨晚查出的人的情況:
“主人,經過審問,已經查出是暗影門的人。”
鳳璃月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心中暗暗思忖著這背後的陰謀。
恰在此時,另一波影衛神色匆忙地趕來,她們原本肩負著守護皇太女的重任。
影衛們單膝跪地,其中一人聲音急促地向鳳璃月稟報:
“殿下,我們遭遇了刺殺,而且不止一次,前後總共兩次。”
在這兩次刺殺過程中,現場一片混亂,喊殺聲震天動地,彷彿要將整個皇宮都震塌。
侍衛們個個奮勇當先,拼盡了全力保護皇太女,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三名侍衛不幸喪生,她們的鮮血如泉湧般流淌而出,將身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紅色,宛如盛開在地獄中的彼岸花。
影衛們雖憑藉著高強的武藝與刺殺者苦苦周旋,但也有兩人受傷,傷口處鮮血不停地滲出,浸溼了衣衫,她們強忍著傷痛,只為回來向鳳璃月覆命。
一瞬間,整個局勢變得如繃緊的弓弦一般,緊張危險到了極點,彷彿下一刻就會有更大的災難降臨。
鳳璃月面色陰沉,揮手讓她們退下,而後看著鏡中的自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昨天晚上突然出現的那個人。
黃色的標識代表中立,可她竟敢在慶功宴這樣的場合,如此大膽妄為地闖入後花園,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此人應該是尚宮那邊的,不過昨日才剛剛進行授權,按常理要在宴會結束後才會交接相關事宜,自己原本和宮裡這邊並無太多瓜葛。
鳳璃月眉頭緊皺,打了個響指,立刻派人去進一步調查,這些麻煩事就像一團亂麻,讓她心煩意亂,卻又不得不去梳理。
暗月身姿輕盈得如同夜空中的靈貓,悄無聲息地跳上房梁,像往常一樣隱匿在那黑暗的陰影之中。
他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猶如深邃的夜空裡閃爍著無數繁星,每一種情緒都代表著一顆獨特的星辰。
主人一直以來都對他極為信任,那種信任就好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默契,彷彿真的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心腹之人。
只要有他在的場合,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面前,沒有絲毫隱瞞,這種信任對於暗月來說,既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然而,昨晚的場景卻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絕世利刃,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臟,讓他痛徹心扉。
他就那樣毫無預兆地被主人趕走了,沒有任何解釋,就像一個被丟棄的棋子。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逾千斤的鐵錘狠狠地擊中,一種名為難過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在他的胸腔中迅速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怎麼可能不難過呢?
他對主人懷著深深的敬重和依賴,無比珍視和主人之間這份特殊的關係,在他心中,主人就是他的全部。
可是,他又無比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個下屬,和主人之間有著一道如同天塹般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不敢有絲毫的非分之想,哪怕只是多邁出半步,都可能會像打破一面鏡子般,破壞現有的微妙平衡,讓一切都變得無法挽回,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所以,他只能將這份難過深深地埋在心底,如同將珍貴的寶藏藏於地下,繼續在這暗處默默地守護著主人,就像一個孤獨的守護者,守護著自己心中的信仰。
暗月靜靜地聽著主人剛剛說的話,那些話語就像神秘的咒語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突然,他不再猶豫,身形一動,仿若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從房樑上縱身而下,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
鳳璃月站在原地,嘴角似乎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就像狡黠的狐狸,彷彿她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就在暗月跳下的瞬間,她恰到好處地移動了一下位置,那動作精準得如同經過無數次演練,又好像她擁有著看穿一切的神奇能力,能夠洞悉暗月的行動軌跡。
這奇妙的巧合讓暗月徑直落入了她的懷中。
鳳璃月微微挑眉,眼中滿是戲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就像偷到了腥的貓,笑嘻嘻地說道:“
怎麼?是怪我昨日冷落了你,所以今日就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啦?”
她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調侃,眼神如獵鷹般緊緊地盯著懷中的暗月,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彷彿要從他的表情中挖掘出所有的秘密。
暗月哪裡經得起這樣赤裸裸的調侃?
他只感覺自己的臉像火燒一般滾燙,心中慌亂不已。
他只想立刻掙脫這個讓他窘迫萬分的懷抱,可卻發現鳳璃月的手臂如鋼鐵般緊緊地握住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
他喉結滾動,像是有一塊巨石在喉嚨裡上下滑動,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後,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主人,奴覺得昨日突然要獻人的那位,恐怕與清月教有關。”
“哦?說說你的想法。”
鳳璃月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來了興致,不過她並沒有要放開懷中之人的意思,似乎鐵了心要讓他在自己懷裡說出個所以然來。
暗月最近受到的震撼已經足夠多了,自從回到宮中,主人的行事風格變得越來越肆意,就像脫韁的野馬,做什麼都隨著自己的性子來。
可他咬了咬下唇,還是恭敬地回答道:“上次在回京的途中曾收到一封書信,奴猜測恐怕就是此人所寫,而且能在後花園行走的,從身份來看只能是尚宮。
並且他又故意提倡每人一詞,這和前段時間所發的內容有所重疊。奴認為,他應當是想以此提醒主人,為宗教賜土地和免稅之類的事情。”
鳳璃月聽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不過對於他的分析是對是錯,她此刻並不想去深入思考,只是隨口應道:
“你說的有理,我後面會去查的,不過青春短暫,況且……”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侍從的敲門聲,“咚咚咚”,緊接著又敲了兩下,那敲門聲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暗月小聲說道:
“主人,奴先告退了。”
鳳璃月無奈,只能暫且放過懷中這塊“到嘴的肥肉”。
她眼神一凜,看向前來的侍人,強大的氣場瞬間如洶湧的波濤般向侍人席捲而去,那侍人被嚇得瑟瑟發抖,身體像篩糠一般不停地顫抖。
侍人滿心惶恐,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觸怒了大人,他趕忙跪俯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
“攝政王殿下,鎮北大將軍蕭將軍,請殿下過早茶。”
鳳璃月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咋咋呼呼、像炸毛小鳥般的畫面,又是那個傢伙,前半個月回宮的路上就已經進行了職位轉交,這次估計還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這可真夠煩人了,就像一隻討厭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還有那個水師提督,每次有她在的時候就會出現,真是奇怪,那人明明長著一張文官的臉,卻偏偏是個武將,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鳳璃月思索片刻,看著地上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的侍人,心想這侍人估計都已經在腦海中想好了幾種遺書內容了。
“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出去?”
鳳璃月突然出聲,那聲音如同炸雷般在侍人耳邊響起,侍人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鳳璃月冷笑一聲,就見侍人抖著腿,連滾帶爬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