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側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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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璃月面沉如水,靜靜地凝視著長公主,看似平靜的眼神之下,心中卻似有暗潮湧動,那是不滿的情緒在悄然蔓延。

在這複雜如迷宮般的朝堂局勢裡,長公主的勢力仿若一棵遮天蔽日的參天巨樹,其根系盤根錯節,深扎於朝堂的每一寸土地,龐大得令人咋舌,且堅如磐石,難以撼動。

鳳璃月心裡明白,若在此時公然違抗長公主的意願,那便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萬斤巨石,必將掀起萬丈狂瀾,那洶湧的波濤會將自己淹沒,無盡的麻煩也會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而且長公主畢竟也是皇室血脈至少身份是擺明在那裡的。

所以,她只能強行壓制內心的不滿,將其深深埋入心底,鳳璃月說不出來對這位長公主的感受。

她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徹底的壞人。

鳳璃月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兩位公子,眼神犀利如鷹隼,似要以目光為刃,穿透他們的外表,直探內心深處。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氏家族的大兒子身上。

只見那李氏公子身姿挺拔,宛如蒼松般屹立,渾身散發著一種儒雅之氣,一舉一動都盡顯世家子弟的高雅風範。

他微微低垂著頭,眼神中交織著一絲羞澀與期待,恰似一個渴/望得到認可的孩童,然而在這表象之下,又似乎隱藏著如迷宮般複雜的情緒,那情緒如雲霧般繚繞,讓人難以捉摸,彷彿有無數秘密潛藏其中。

“既然長公主殿下如此盛情,臣便留下這位李氏公子吧。”

鳳璃月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古老深谷中潺潺流淌的幽泉,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但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無奈與警惕,那是對這未知局勢本能的防禦,就像戰士在踏入未知戰場時的警覺。

長公主聽聞此言,臉上頓時綻放出滿意的笑容,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裡盛開得最為嬌/豔的花朵,其中還透著一絲得意,彷彿一隻狡猾的狐狸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她輕輕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嚴。

御史中丞林大人的小兒見狀,很是識趣地退下了,他的腳步輕盈得如同在雲端漫步,沒有絲毫的拖沓,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李氏公子上前,他的步伐輕盈而穩健,每一步都像是經過了千錘百煉般精確無誤,彷彿腳下有著無形的軌道。

來到鳳璃月面前,他緩緩屈膝下跪,動作標準而優雅,如同演練了無數次的儀式,行了一個大禮。

他的眼神始終低垂著,恭敬地說道:

“在下李弘深,見過攝政王殿下。今後願為殿下分憂。”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緊張,那緊張讓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不過那真誠之意卻如火焰般熾熱,清晰可感。

鳳璃月微微點頭,表情嚴肅得如同正在審判罪人的法官。

“既入王府,便要遵守王府規矩。你且先下去收拾,稍後會有人安排你的住處。”

她的語氣堅定如鐵,不容置疑,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鑑寶師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的價值,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此人長相確實很符合她的心意,只是可惜身為一件禮物就應該擺放,只是拿來給人過個眼球罷了。

李弘深再次行禮,而後便跟著侍從離開了。長公主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鳳璃月說道:

“攝政王,此子才學出眾,你可要好好珍惜。”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深意,那眼神深邃得如同無盡的黑暗深淵,仿若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讓人感覺其中有暗流湧動。

鳳璃月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卻有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多謝長公主殿下美意。臣還有些政務要處理,先行告退。”

說罷,她不再等待長公主回應,便毅然轉身離開。

鳳璃月的步伐堅定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決然的氣勢,那背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訴說著她的獨立與堅韌,彷彿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她前行的腳步。

鳳璃月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裡靜謐得如同深夜的古墓,只有她那輕微得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

她緩緩走到椅子前坐下,手託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的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該給李氏公子一個什麼樣的位分。

(PS奴夫,役夫,庶夫,從夫,側夫,正夫,君夫,由低到高排序。)

雖說只是一個世家子弟,但李氏家族的財力和底蘊雄厚得如同深埋地下的無盡寶藏,有著不可忽視的強大影響力。

若賜予他正夫之位,這地位實在太高,恐怕會打破王府內微妙的權力平衡,引發一系列的紛爭;

可若是給低了,又必然會得罪李氏家族,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就像在自己前行的道路上埋下一顆顆危險的地雷。

鳳璃月心中暗自埋怨長公主,覺得她是故意給自己找麻煩,如同在佈滿荊棘的道路上又放置了更多的障礙。

而且,鳳璃月打算在這裡不考慮納夫的事情,她心裡只住著一個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在胸腔中迴盪,彷彿要將這煩惱一併吸入,然後再將其徹底驅散。

如今開了這個頭,她清楚地知道,後面類似的事情恐怕會像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接踵而至,根本無法阻擋。

這可如何是好呢?

鳳璃月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兩難的困境。

突然,鳳璃月眉頭一展,瀟灑地打了個響指,那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宛如一道劃破寂靜的閃電。

剎那間,暗月如鬼魅般閃現而出,沒有絲毫的聲響,就像他原本就是這房間裡的一部分,一直隱藏在陰影之中,此時才現出身形。

鳳璃月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說,如今我都開始收人了,是不是也該給你一個合適的位份呢?”

暗月趕忙俯身,身體彎成一個恭敬至極的弧度,語氣恭敬得如同面對至高無上的神明一般:

“奴不敢有什麼奢求,一切但憑主人高興就好。”

鳳璃月聽了這話,不禁笑出聲來,那笑聲在房間裡迴盪,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她朝暗月招了招手,暗月便順從地朝著她膝行而來,他的動作輕盈流暢得如同山間的溪流,那姿態帶著一種別樣的溫順,就像一隻對主人忠心耿耿的獵犬,只等待主人的指令。

鳳璃月親密地伸手撫摸著暗月的臉,手指輕柔地劃過他的臉頰,觸感如同撫摸著世間最珍貴的綢緞。

然後她的食指輕輕釦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頭來,眼神中滿是喜愛之情,就像看著自己最珍視的寶物。

她的大拇指輕輕撫過暗月的臉頰,暗月乖巧地閉上了一隻眼睛,他那長長的眼睫毛輕輕掃過鳳璃月的手心,帶來一種輕微的、癢癢的觸感,這種感覺如同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微妙的漣漪,讓鳳璃月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

“我如果將你收了,你是奴夫呢,還是役夫呢?”

鳳璃月微微歪著頭,臉上露出思考的神情,那神情嚴肅得像是在考慮關乎天下命運的大事,彷彿這個決定有著無比重大的意義。

暗月抿著嘴唇,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鳳璃月,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旅人,又像是在等待奇蹟降臨的信徒,充滿了迷茫與期待交織的色彩。

鳳璃月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語調上揚,帶著一種輕佻的口吻:

“說話~”

暗月沉默片刻,回答道:

“奴不知,但憑主人吩咐。”

鳳璃月聽到這個回答,心中大喜,她伸/出手,像對待心愛的寵物一般揉了揉暗月的腦袋,手指在他的頭髮間穿梭,把他原本整齊的頭髮弄得凌亂不堪。

可這凌亂卻又為暗月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韻味,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彷彿從一個乖巧的侍從變成了一個充滿神秘魅力的俠客。

鳳璃月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待他,他都會將一顆真心捧在手裡。

就那麼毫無顧慮的遞給自己。

“我也知道答案了,就封你為君夫吧。畢竟,我好歹也是個攝政王,身份地位擺在這兒呢。”

鳳璃月一邊說著,一邊彎腰低頭,她伸/出手,用手心穩穩地支撐著暗月的下巴,另一隻手則自然地伸到他的後腦勺處。

她的動作輕柔而緩慢,眼神中透著溫柔,就像在呵護世間最脆弱的珍寶。

她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暗月一向敏銳得如同獵豹,她怕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會讓他受驚逃跑,就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果然,暗月的瞳孔微微增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驚訝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見,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泛起巨大的波瀾。

鳳璃月沒有絲毫猶豫,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眼神中滿是柔情,那柔情如同冬日裡最溫暖的暖陽,照耀著暗月,明亮而又熾熱。

“我不會那麼輕賤你的,你只能是我的。”

暗月的身子微微一顫,像是被一道強烈的電流擊中,隨即回答道:

“是,主人。”

這簡單的兩個字,在這靜謐的氛圍中,彷彿帶著一種特殊的承諾,如同古老而莊重的誓言,神聖不可侵/犯,承載著他對鳳璃月深深的忠誠。

這是他們二人心知肚明的愛戀。

暗月心裡清楚,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奢望,能夠陪在她身邊已經是她莫大的憐愛了。

那樣尊貴的位置,他怎敢有半分的非分之想呢?

畢竟他沒有權力和家勢,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漂泊的孤舟,沒有依靠,只能在風浪中獨自掙/扎。

暗月看著她的眼睛,心中滿是苦澀,那苦澀如同劇毒的膽汁般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

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身邊,在那些戰火紛飛的日子裡,每當遭遇伏殺的危險時刻,他拼命努力學習武藝,無數個日夜的苦練,本以為能為她分擔一二。

然而,男子習武在這個世界本就困難重重,受到了更多的嘲笑和不屑。

再加上天生力量懸殊,他需要付出比常人多出數倍的努力。

可即便如此,他的努力在鳳璃月面前卻顯得如此渺小,鳳璃月就像一座高聳入雲、無法逾越的雄偉高山,他再怎麼努力攀登,也無法與她並肩而立。

鳳璃月縱橫多年,一直以來,能長久伴在她身邊的,就只有暗月。

回想往昔在軍中的時候,她沒少被那些人嘲笑。

那些傢伙陰陽怪氣地說她一個女子,身邊連個男人都沒有,該不會是你這個女人不行吧?

那話語就像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子,狠狠地割在她的心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見的傷口。

哼,真是可笑至極!

她們竟然還懷疑自己有磨鏡之好。

這怎麼可能呢?

自己可是氣血十足的壯年青年,對那些風言風語,她只覺得荒謬至極,如同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其實,不是她不想身邊有個男人,只是這個世界人心複雜得如同佈滿陷阱的黑暗迷宮,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那些外來的男人,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影子,她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真實面目,著實不放心。

他們的一舉一動背後又藏著什麼樣的目的?

這就如同身處迷霧重重的森林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

與其冒險接納那些不知底細的人,還不如選擇身邊熟悉的人。

而暗月,是她從小養大的,他們之間的情誼深厚無比。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的品性、他的忠誠,她都瞭如指掌,就像瞭解自己一樣。至少在他身邊,她能有一份安心,不用擔心會被背叛,那是一種在這複雜險惡的世界中難得的安全感,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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