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獻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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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璃月宛如一尊雕像般靜靜地坐在原地,時間仿若潺潺溪水般緩緩流逝,而她已保持這個姿勢許久。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凝固得紋絲不動,只有她那輕微得如同微風拂過般的呼吸聲,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起起伏伏。

她的目光有些放空,眼神就像失去了目標的箭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將她從這思緒的漩渦中拽出。

雖說蕭戟和陸沉憐離去已有好一陣子,但鳳璃月的思緒就像被黏住了一般,仍舊停留在剛剛與她們相處的場景裡。

她眉頭微微一皺,那眉間瞬間出現了一道淺淺的溝/壑,宛如大地裂開的縫隙。她的腦海就像一臺不停運轉的放映機,不斷地回放著她們的一言一行。

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像是刻在她腦海中的印記,反覆浮現。

她翻來覆去地琢磨,總感覺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那感覺就像有根刺紮在心頭。

尤其是她們之間那微妙得如同蛛絲般的氛圍,像是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悄無聲息地籠罩在三人之間,讓鳳璃月心裡直犯嘀咕。

自己離開去打仗的這幾年,日子漫長如無盡的黑夜。

在這段漫長歲月裡,肯定有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了。

鳳璃月清晰地察覺到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了變化,這種變化就像平靜湖面上突然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泛起的層層漣漪讓她滿心疑惑。

她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呢?

鳳璃月暗自思忖。

不過,以她對陸沉憐的瞭解,這種瞞著朋友的事,可不像她的作風。

陸沉憐一向坦坦蕩蕩,對待朋友更是真誠得如同純淨的水晶,可這次的情況卻讓鳳璃月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撥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一小團白霧,而後如幽靈般緩緩消散。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緣由呢?

鳳璃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周圍的寂靜愈發濃重,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捂住了這片空間。

何必為這些事煩惱呢?

鳳璃月心中這樣想著,正準備起身離開這沉悶之地。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笑盈盈的聲音,那聲音如同利刃般劃破了寂靜,在空曠的環境中不斷迴盪,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可聞。

“攝政王好威風啊,怎麼我剛來你就要走?”

鳳璃月聞聲猛然轉身,只見長公主站在那裡。

她立刻起身作禮,動作恭敬而沉穩。

她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棵被風吹動的翠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神色莊重地說道:

“見過長公主殿下。”

“哎呀,可別這樣,我哪能受得住攝政王這一拜呢?”

長公主笑著說道,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嫵/媚,那嫵/媚就像一朵盛開在暗夜中的罌粟花,可這嫵/媚與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卻有些格格不入,給人一種怪異的割裂感,就像拼湊在一起的破碎畫卷。

“臣只是按規矩行事,長公主殿下言重了。”

鳳璃月回應道,表情嚴肅得如同寒冬裡的堅冰。

蕭璃笑了笑,話題突然轉到了剛才的好友身上。

“我那個小妹呀就是這樣,不過我來得稍微早了些,怎麼又惹小妹生氣了?”

蕭戟是蕭璃的養妹,她的身世坎坷得如同佈滿荊棘的道路。

曾經,蕭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那孩子就像清晨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無比耀眼,照亮了蕭璃原本平淡的生活,給她帶來了無盡的歡樂與希望。

然而,在這宮廷之中,殘酷的宮鬥如同兇猛的洪水猛獸,無情地衝擊著每一個人。

在一次慘烈的鬥爭中,宮廷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喊殺聲、呼救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末日降臨般恐怖。

蕭璃的女兒在慌亂中不幸失足,掉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周圍的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死掙/扎,就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根本無暇顧及這個小女孩。

小女孩在水中拼命掙/扎,她那稚嫩的小手在水面上瘋狂亂抓,眼中滿是驚恐,那眼神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可無情的水還是漸漸淹沒了她小小的身軀,她的生命如風中殘燭般消逝,只留下無盡的悲痛,如同黑夜籠罩了大地。

蕭戟目睹了這一切,那慘痛的畫面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印刻在她的心中,成為了她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蕭戟當時幾乎就能夠救下那個孩子……

“不過是臣子之間的戲言罷了,不足以讓長公主殿下掛心。”

鳳璃月說道。

蕭璃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的髮絲,然後前言不搭後語地開始瞎聊起來。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好友之間的話題,我也不想多管閒事。

不過,攝政王才剛掌大權,若是沒有個夫君,會不會被某些小人趁機鑽了空子,謀取權勢呢?”

鳳璃月神色一正,表情變得如同即將出徵的戰士般嚴肅,眼神犀利得如同鷹隼,她回應道:

“不勞長公主殿下費心,這是先君所定,本王的人品自然是經得起考驗的。

至於本王的房中之事,就不勞長公主殿下操心了,本王不會給那些宵小之人可乘之機。本王的床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上的,誰敢亂來,本王定不輕饒。”

“說這麼嚴肅做什麼?我只是關心一下。”

長公主說道。

“那就多謝長公主殿下關心了。”

鳳璃月回應道。

蕭璃擺了擺手,她身後忽然出現了兩位翩翩公子。

他們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每一步都邁得沉穩而輕盈,就像兩隻在雲端漫步的仙鶴。

他們的出現,彷彿給周圍的空氣都注入了一股華貴之氣,讓整個空間都變得熠熠生輝。

瞧這兩位公子,生得一副好相貌,就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

他們身姿挺拔如蒼松,面容英俊似美玉,氣質高雅若幽蘭。

他們身著的錦袍堪稱絕世珍品,鳳璃月盯著他們,心中暗忖長公主介紹的人果然不凡。

其中一位公子身著的錦袍,是用天蠶絲織就而成。

那袍料輕若鴻羽,滑似凝脂,觸/手生涼,就像山間的清泉滑過肌膚。

袍上繡紋精妙絕倫,每一針每一線都彰顯著工匠的上乘之工。

紅似烈火的牡丹與青如蒼松的翠竹相互交織,那牡丹嬌/豔欲滴,彷彿能聞到它散發出來的陣陣暗香;

翠竹亭亭玉立,像是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沙沙作響。

其間更有金絲銀縷穿梭纏繞,在光線的映照下,恰似繁星璀璨於花叢竹影之間,光芒閃爍,耀眼奪目。

領口、袖口皆以紫貂之毛滾邊,那毛色純正得如同冬日初雪,蓬鬆柔軟,盡顯華貴之氣,彷彿帶著一股來自北國的神秘與尊貴。他們走動時,腰間的配飾在光下閃爍,那光芒如同閃電般耀眼。

腰間束帶,是用珍貴的鮫綃製成,其上嵌有美玉。那玉質溫潤,入手生涼,雕琢之紋古樸典雅,有祥獸瑞鳥之形,那紋路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這些祥獸瑞鳥就會活過來,從玉上飛騰而出。

又佩有香囊,散出嫋嫋異香,那香味神秘而誘/人,如同古老森林中隱藏的寶藏,縈繞在周圍,讓人忍不住想要探尋。

鳳璃月微微朝他們點頭示意,長公主則笑眯眯地抿了口茶,然後問道:

“攝政王覺得這二人如何?”

“長公主推薦的人必定是佳品。”

鳳璃月回答道。

其中一位公子手持象牙摺扇,扇骨乃是整根象牙雕琢而成,質地細膩光潔,毫無瑕疵,就像被歲月打磨過的珍寶。

他緩緩展開扇面,動作優雅得如同行雲流水,那扇面展開的瞬間,如同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扇面上竟是名家手筆,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深厚的功底。

“不過這位公子手中的扇子,看來也是名貴得很。”

鳳璃月說道。

二位公子齊齊向二人敬過禮後,手持扇子的公子悠悠地開口:“見過攝政王殿下,臣子這畫中青山隱隱,綠水迢迢,有高士撫琴,童子烹茶。”

“好景,其情其景,仿若世外桃源,令人神往。”

鳳璃月回應道,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欣賞,就像一位旅人看到了夢中的美景。

長公主聽到這話,幾乎誤以為她看上了此人。

“這位公子是李氏家族的大兒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難得的人才。”

長公主淡淡地開口介紹道。

另一位公子頭戴金冠,金冠之上鑲嵌著七彩寶石,紅如驕陽,藍若深海,紫像羅蘭,光芒交織,璀璨奪目,似將日月星辰之輝集於一處,那光芒耀眼得如同太陽爆炸一般。

“原來如此,看公子就貴氣,想來也是家中富裕,能養得極好。”

鳳璃月說道。

長公主笑了笑,隨後只向這位公子介紹道:

“這位公子是御史中丞的小兒,在書法上頗有造詣,也是學富五車,跟著大人讀過不少書呢。”

再看這兩位公子腳下之履,鞋面為錦緞,上繡有瑞鶴翱翔之圖。

鶴羽以綵線繡成,層次分明,活靈活現,就像真的鶴在鞋面展翅欲飛。

每隻鶴眼皆以明珠點綴,光華流轉,與那寶石之光相映成趣,彷彿是天地間最璀璨的光芒匯聚於此。

這兩位公子,行止之間,盡顯奢華之態,在這女尊世間,真真是一道令人矚目的奇景,就像夜空中最亮的兩顆星辰。

“他們可真是富貴,我才從軍中歸來,我這般粗人,恐怕是會傷了他們嬌嫩的皮膚。”

鳳璃月說道。

“攝政王莫要推辭,這也是身為長公主的我為你的第一份賀禮,至少也要留下一人,這也算是我的誠意。”

長公主說道,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隱隱有著一絲脅迫的意味。

鳳璃月與她的關係算不上對立,卻偏偏又是在暗中計較。

對她的定義更是有了幾分模糊的概念。

這番是試探,還是友是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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