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鬥武(1 / 1)
蕭戟氣得牙關緊咬,腮幫子鼓得好似塞了兩顆堅硬的石頭,眼中怒火熊熊,卻又無奈至極。
她心中那股怒火如洶湧的岩漿在胸腔內翻滾,卻找不到噴發的出口。
這官場等級森嚴如高山,每一級都似天塹,而朋友如今的官階遠超自己,那股壓制力如同泰山壓頂,讓她只能把這口惡氣硬生生地咽回肚子裡。
蕭戟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狐疑,目光如劍般射向陸沉憐。
她心中暗忖,這傢伙真是頭腦簡單得像個愣頭青,心裡想啥嘴上就禿嚕啥,全然不知這宮廷之中人心險惡,言語稍有不慎便可能惹來大禍。
她忍不住怒喝道:
“你怎麼會在此處?”
陸沉憐一聽,滿臉的無奈之色幾乎要溢位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強忍著性子回應道:
“你這腦子是糊塗了嗎?都已問過一次,還來問?今日是攝政王殿下的慶功宴,你我皆是來為殿下賀喜的,如此明顯之事,你竟不知?真不知你這腦子整日在想些什麼。”
鳳璃月在一旁,瞬間收起了那古靈精怪的模樣,仿若一個調皮搗蛋的小魔星突然被施了定身咒,變得乖巧安靜。
她靜靜地站在那兒,臉上露出如明月般皎潔又迷人的笑容,雙眸亮晶晶的,恰似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她看著兩人拌嘴,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那感覺就像回到了曾經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熱血時光。
那時,她們一起面對刀光劍影,生死與共,每一個瞬間都刻在靈魂深處,如今這熟悉的場景,讓她倍感溫馨。
陸沉憐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勸說道:
“蕭戟,你且好好聽我一言。
你是主戰派,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你也要看看當下局勢。
北部剛剛平定,此時若貿然動用兵力,那必將是勞民傷財之舉。
戰爭一旦開啟,就如同洪水猛獸,不僅會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還會對沿海地區的貿易發展造成重創。
你看看小鳳,剛從戰場上歸來,那場戰爭已經讓國家耗費了大量的財力,如今國家就像一個大病初癒的人,需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之後再考慮其他事情才是上策。”
蕭戟卻滿臉不屑,撇著嘴嘟囔道:
“哼,你說得倒是輕巧。
你這主合派,天天就只知道擔心這擔心那,不是貿易發展就是百姓生活。
若不趁現在一鼓作氣,將周邊國家打敗,讓她們成為我們的附屬國,只是這樣一直拖著,邊境永無寧日,百姓才會真正受苦呢。”
蕭戟說完,眼中閃過一抹挑釁的光芒,提高了聲音道:
“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再說一遍,無論是文鬥還是武鬥,我蕭戟都奉陪到底,絕不含糊。”
言罷,她狠狠撇了撇嘴,轉過身去,氣得身體微微顫/抖,那模樣就像一隻憤怒的獅子,卻又被無形的鎖鏈束縛著。
鳳璃月看看陸沉憐,又看看蕭戟,心中暗歎,歲月流轉,可大家的性子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她緩緩走回座位坐下,思緒飄回到從前,突然開口道:
“陸沉憐,我記得你曾說有個弟子,還說要介紹給我呢。我正發愁手裡的兵護符沒個合適的人送呢。”
話音未落,蕭戟就像一陣狂風般突然冒了出來,笑嘻嘻地嚷道:
“給我也沒問題啊,那兵護符我拿著才趁手,乾脆直接率領百萬雌兵,上去幹就是了。”
鳳璃月無語地白了她一眼,趕忙說道:
“我看這問題可大了去了。”
陸沉憐微微一愣,像是剛從記憶深處找回這段回憶似的:
“嗯,確實有個弟子,不過現在……”
鳳璃月剛要問“是什麼情況”,蕭戟就滿臉幽怨地搶白道:
“你還管她那弟子幹嘛?
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嘛。
男人能有多大本事?
哪比得上我們女人。
在我看來,那小子估計就是個花架子,沒什麼真本事。
你陸沉憐有多厲害,我還能不知道?
何必浪費時間教一個小輩呢?”
鳳璃月聽著蕭戟的嘮叨,心中暗自思忖,以陸沉憐那挑剔的眼光,選個小男孩做弟子,其中必定有不尋常之處。
於是她說道:
“我可不這麼覺得。
我有個護衛也是個年輕男子,別看他年紀小,本事可不小。
說不定啊,你和他比試一下,還真不是他的對手呢。”
蕭戟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她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大聲道: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男孩,我會怕他?
把他叫出來,今天我定要與他好好鬥上一斗,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鳳璃月心中一驚,她感知到暗月的存在,不動聲色地悄悄打了個手勢,示意暗月不要現身。
鳳璃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可捨不得讓你受委屈。
他是我辛辛苦苦單獨訓練出來的,如今只負責守護我。
我可不想他捲入這些不必要的紛爭,更不想他見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蕭戟這急性子,心直口快得像把利刃,似乎完全沒聽見前面那些話,只聽到了最後“外人”兩個字,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大聲吼道:
“你竟然說我是外人?
我們這麼多年的生死情誼,難道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了嗎?
你怎能如此薄情?”
鳳璃月無奈地搖搖頭,嘆息道:
“你平常可不是這麼小氣之人,怎麼今天偏偏在這個時候挑我的理呢?
真是拿你沒辦法。”
鳳璃月實在不想再和她糾纏,每次和蕭戟說話,都被氣得不輕,感覺自己的耐心都要被耗盡了。
陸沉憐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
“小鳳可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說那護衛是她親手訓練的,只在她身邊守護,你就別和她較真了,咱們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蕭戟撓撓頭,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氣呼呼地走到旁邊坐下,重重地呼了口氣,像是突然想開了,嘟囔道:
“早說是你養的侍從嘛,我懂,女人嘛,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特殊需求。”
鳳璃月不滿地咂咂嘴,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讓她這麼誤會吧,鳳璃月心想,和她解釋清楚恐怕又要費一番口舌。
在這宮廷之中,局勢錯綜複雜得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種隱晦的細節和背後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
這裡面的門道,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
在場的每個人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各自有著自己的心思和考量。
或許,也只有陸沉憐能稍微洞察鳳璃月心中所想。
鳳璃月的想法背後,是對宮廷局勢的深刻理解,她深知每一個行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無數人的生死和國家的命運,所以她對行動的後果充滿了擔憂。
這宮廷,乃是權力的核心地帶,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數的陰謀詭計在其中滋生、盤旋。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看不見的硝煙,那是權力鬥爭的氣息。
這是一個極其特殊又危險萬分的環境,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被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緊緊盯著。
在這裡的人,無不步步為營、事事小心謹慎,就如同行走在佈滿致命陷阱的狹窄羊腸小道上,只要一步走錯,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滿盤皆輸。
在這宮中,如果貿然將人放出來,還衝動地與人爭鬥,那無疑是捅了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後果不堪設想。
宮中的資訊傳播速度快得驚人,那些精心安排在各處的眼線,都是經過長時間的佈局和謀劃才安插好的。
她們就像一群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密切監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異常,都會被這些眼線迅速捕捉到,然後像閃電般將訊息傳遞出去。
如此一來,所有的行動都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這和把自己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對手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簡直就是自掘墳墓,是對自己和同伴的極度不負責任。
這種事情,必須要深思熟慮,就像打磨一件絕世寶劍一樣,要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和合適的地點。
只有在私下裡悄悄地尋找機會處理,才能有足夠的時間去精心準備,去深/入分析對手的弱點和可能出現的各種變數。
哪怕是要與對方爭鬥,也得像排兵佈陣一樣,提前規劃好每一個步驟,周全地考慮到各種可能的情況。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計劃地衝動行事,那樣只會讓原本就複雜如亂麻的局面變得更加混亂不堪,就像在一鍋滾燙的熱粥裡胡亂攪動,最後只會讓一切都陷入絕境,無法收拾。
就在這時,陸沉憐突然打破了沉默,緩緩說道:
“稍後我會引薦我的弟子給你們。
他可真是個難得的可用之才,無論是智謀還是武藝,都有其過人之處。
只可惜是個男子,在這宮廷之中,男子行事總是會受到諸多限制,有諸多不便之處啊。”
鳳璃月聽了,微微點頭。
她深知陸沉憐看人的眼光精準如鷹眼,既然她如此稱讚這個弟子,那這個弟子必定有不凡之處,而且,還是個男孩兒。
小男人還得她這般重視,確實不多見。
而一旁的蕭戟,卻像是完全沒聽到她們的談話一樣,眼神迷茫,目光呆滯,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和她們二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