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目擊證人(1 / 1)

加入書籤

賀君行將紅酒拿起,輕輕晃了晃,“這瓶紅酒倒出的量,應該不止有四小杯。”

說完,他又拿起肖成煒等人面前的紅酒晃了晃,“杯沿乾淨,可見這四杯紅酒都沒有喝過的痕跡。”說完,他遞給席方平。

席方平看過後,確認地點了點頭。

賀君行走到櫥櫃旁,櫥櫃也是異常的乾淨整潔,酒杯都掛在杯架上,整齊排列。賀君行挨個取下來,聞了聞,聞到第三個的時候,將它遞給了席方平。

“你聞聞。”

席方平聞過後,臉色微微難看,“有明顯的洗潔精的味道。”

席方平說著又拿起其它的幾個空酒杯聞了聞,“其它的都沒有。”

楊庭宇訝異地看了眼這些酒杯,連忙也都聞了聞,內心深深震驚於賀君行的敏銳,相比女性兇手這一點,紅酒杯的發現像是一盞燈塔,點亮了犯罪調查的方向。

楊庭宇聲音發緊,“兇手給自己倒了紅酒喝,這個舉動已經遠遠超出殺人的行為,她到底想幹什麼?”

楊庭宇問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可笑,他可是專門研究犯罪心理的專家,怎麼反倒問別人這種問題。

席方平環顧四周,異常的整潔、殘忍的滅門、詭異的舉動,這些特徵都在昭示一個事實,“這個兇手絕對不屬於尋常的滅門案兇手,也無法用尋常的動機來揣測。”

賀君行重新走回餐桌前,結合之前的現場檢查結果和屍體受傷情況,他的眼前出現一副副畫面——

“兇手進來後,首先控制了最小的兒子,用了孩子的性命做威脅,家長就不敢輕舉妄動,之後再讓大女兒分別綁住父親和母親。在這期間,父親試圖反抗,但沒有成功。最後兇手親自綁住大女兒的手腕,然後讓四人坐回餐桌上,吃了他們全家的最後一餐。”

高悅剛安排好現場的物證收集走過來,不解道:“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你怎麼知道兇手的做法?”

賀君行沉默不語,他眉頭緊鎖,不知道沉思著什麼。

楊庭宇在旁解釋道:“這是根據現場情況,做出的最合理推斷。從現場表現出的行為模式來看,兇手應該只有一個人,一個女性要想同時對抗四個人,最有效、最可行的方法就是像賀警官說的那樣,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只有父親身上有傷。”

賀君行點了點頭,“這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父母和女兒手腕都有被捆綁的痕跡,而且是兩種不同的捆綁方式。但有一點我沒想通,為什麼三歲的兒子沒有呼救或哭喊?”

孩子弱小的天性,讓他們會用最原始激烈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需求,當看見父母受傷害的時候,正常的孩子都會失聲大叫或者痛哭。

可是鄰居反映,昨晚時光咖啡廳樓上非常安靜,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賀君行的目光看向客廳窗外,正對著的是鄰居緊閉的窗戶。雖然都是獨棟,但兩棟樓的距離很近,如果這邊有動靜,沒理由鄰居什麼都聽不見。

席方平站到窗戶旁,試了一下聲音,道:“如果肖成煒家有動靜的話,又是在相對安靜的晚上,對面一定能聽到。”

倪姚姚走過來道:“你們說得沒錯。隔壁這棟樓的鄰居是開書畫齋的,男主人平常就在家作畫,對聲音很敏感,根據他反映,肖成煒三歲的兒子只要一哭,他們家基本就能聽見。但他很肯定說昨晚很安靜,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席方平道:“這麼說,有一個可能,兇手跟肖成煒家認識,並不是突然潛入的?”

“兇手應該跟肖成煒一家很熟,很可能,還曾經被邀請過來家裡。”說這話的時候,賀君行彷彿能想象到兇手曾經跟孩子玩樂的場景。

楊庭宇嘆息道:“肖成煒一家並沒有奮力反抗,因為在他們心裡,根本不認為兇手真的會傷害他們。”

這句話,讓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一定程度。

牆上隨處能看到這個家庭的合照,畫畫、做咖啡、旅遊、孩子生日……幾乎所有的家庭活動都留有紀念,客廳裡還有一些塗鴉畫,每個角落的裝飾也是陽光而溫馨。

而現在再看,只覺得冰冷,空氣中的消毒水味,更令人作嘔。

“這得是多大仇,才能下這麼狠的手。”譚小龍走過來,臉臭得跟黑鍋蓋一樣,“基本上能作為證物的東西都被破壞了,連個指紋都找不到。”

賀君行搖頭,“什麼仇能讓兇手坐下來跟肖成煒一家吃飯。”

吃飯?

“你說什麼吃飯?”譚小龍以為自己聽錯了,目光打向賀君行。

賀君行指著餐桌的一個位置道:“兇手曾經跟肖成煒一家坐下來吃飯,當然,因為飯菜裡有毒,所以她只喝了酒。”

楊庭宇跟著道:“仇殺通常會有更多的破壞性行為,也就是通常說的發洩,但整個現場都被保護得很好,兇手甚至還整理了客廳、洗了餐具和衣服,這些就像是在維護。或者說,兇手不想破壞自己的幻想。”

譚小龍遇上賀君行一個就夠頭疼的,現在還來了個楊庭宇。

譚小龍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皺眉指著賀君行道:“你們什麼個意思?說直接點,不要說得雲裡霧裡的。”

夏雨娟道:“他們的意思是,我們這次碰到的是個變態殺手。”

譚小龍更急了,“你們這說的都是廢話。都殺人全家了,肯定是個變態!從現在起,誰也不許放假,沒破案之前,全都給我待警局,有任何線索都不許放過!”

譚小龍這話說得響亮,在現場的沒有聽不見的。

夏雨娟翻了個白眼,卻見賀君行帶著席方平和楊庭宇往外走,“你們去哪?”

賀君行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去找目擊證人。”

賀君行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目擊證人要是真的那麼好找,負責外圍的兄弟早就找到了。

因為現場搜查工作的進展不大,於是譚小龍又親自組織著重新搜查了一遍,但兇手清理得實在太乾淨,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正當譚小龍準備讓所有人收工回去的時候,席方平突然進來,嚴肅道:“譚隊,夏隊,有個情況。鄰居可能見過兇手。”

“走!”

譚小龍到的時候,賀君行和楊庭宇一左一右坐在目擊者旁邊,而那目擊者正是報案鄰居畫家陳一升的妻子李女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