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丟失的油畫（1 / 1）
李女士一見這麼多警察在，整個人都不由得緊張，話更說不清楚。
陳一升在旁著急道：“你就說說你是怎麼看見的！到底看沒看見，你別耽誤人家警察的時間！”
李女士看了陳一升一眼，更說不出話。
賀君行給席方平使眼色。
席方平對陳一升道：“陳先生，我們到那邊說話吧。”
陳一升對自己妻子的溫吞個性氣惱不已，瞪了一眼後，跟著席方平去旁邊。
譚小龍坐下道：“李女士，你說你見過兇手？”
“我沒說我見過兇手，我不知道她是兇手。”李女士有些著急，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早上大概六點半左右，我看到隔壁有人出來，還關上了鐵門，我以為是、是肖太太。”
夏雨娟道：“李女士，能麻煩你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李女士見問話的人是夏雨娟的時候，明天放鬆了一些。賀君行和楊庭宇注意到這點，同時起了身退到旁邊，讓倪姚姚坐到李女士旁邊。
李女士身上的緊張明顯少去了大半。
李女士溫聲道：“一升睡眠淺，比較怕吵，所以我起來後習慣會現在外面待會兒。往常肖太太一家大概要七點半才出門，今天開門比較早，所以我留意了一下。後來一早上不斷有人來敲門，實在吵到我先生，所以他才去敲門的。”
陳一升聽到這話，從外屋衝進來，大聲道：“我根本不同意他們開什麼咖啡館，這吵吵鬧鬧的一早上。平時就夠吵的，今天更是……”
想到肖成煒一家已經死了，陳一升停了話，但神情依舊帶著不滿。
李女士連忙解釋道：“其實我先生人很好的，偶爾還幫忙指路。就是，這咖啡館成了網紅咖啡館後，人來得多了，有時候會敲錯門。”
雖然這裡的房子都是獨棟的，但因為舊時的設計裡院子的牆還是連著的，加上時光咖啡館的招牌故意做得古樸隱秘，所以時常會有人走錯門。
賀君行就是根據這一點，推斷鄰居很可能會有漏掉的線索。
倪姚姚道：“李女士，你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嗎？”
李女士侷促道：“應該是個女人，不過抱歉，天比較黑，看不清楚。”
聽到李女士這麼說，陳一升不由得指著她，那意思儼然是氣她的不爭氣，都看見了，還沒看清楚人的樣子。
席方平剛從外面走了一圈回來，疑惑道：“你們二樓陽臺如果開燈的話，應該能照到外面，李女士，你確定什麼都沒看見嗎？”
賀君行靠在牆上，在旁開口，“李女士，你閉上眼睛回憶一下今天早上的場景，放鬆，別緊張。”
李女士按照他所說回憶了一下，睜開眼後急道：“肖太太手裡好像……不對，是那人手裡好像拿著一袋子東西，像、像……”
陳一升著急道：“像什麼，你別亂說干擾人家警察同志辦案。”
倪姚姚輕輕拍了拍李女士攥著的手，輕聲道：“李女士，你說，現在任何的線索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
“像一袋垃圾。”
陳一升聽到這話，急得頓時想開口，但卻直接被賀君行和席方平一左一右帶到了隔壁房間，還順道關上了門。
“兩位警官，我也是受害者，你們做什麼！”
隔壁房間正是陳一升的畫室。
賀君行和席方平本來只想著將他隔開，但進來後卻發現，這牆上的油畫，有兩副跟肖成煒家掛著的相同。
席方平指著牆上的畫，道：“陳先生，這兩幅畫是從哪兒買的？”
陳一升看了眼，不自在道：“是我畫的。”
賀君行疑惑道：“你不是畫國畫的嗎？”
“膚淺！偏激！狹隘！我畫國畫的怎麼了？這是一種學習和交流你們懂不懂，你們仔細看看，這裡頭藏著我的簽名。肖成煒家裡不是兩幅，是三幅，那還是我割愛才賣給他的，所以我自己又臨摹了一份。”
賀君行和席方平等人仔細搜查過現場，如果有三幅油畫的話，他們肯定記得，但事實是，整個屋子都只有兩幅。
席方平道：“那有沒有可能肖成煒將其中一幅畫送人了呢？”
“那不可能！”陳一升斬釘截鐵道：“這三幅畫是一個主題，將其中任何一幅畫送人都沒有意義，也不符合畫作投資的道理。”
賀君行看著畫，實在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也看不出有什麼投資潛力。
似乎看出他的意思，陳一升著急道：“你等著，”
陳一升將三幅畫取下來，疊成一張，透過陽光，本來只是簡單風景的三幅畫，變成了一副一個小女孩在叢林間奔跑歡笑的畫面。
“我的畫遲早會成為投資界的大熱門！這事，不遠了！”陳一升的聲音裡透著喜色。
賀君行和席方平互相看了一眼，還真有點意思。
“警察同志，拜託你們個事，就是陳一升家裡發現這畫的事，能不能不讓外頭的人知道？”陳一升臉上堆著笑容，小心討好。
同樣的畫，如果有兩幅的話，價格就會大打折扣，所以古玩書畫市場，經常會出現故意只留孤品的情況。
席方平道：“這畫如果是重要線索的話，我們就不能答應你。”
陳一升著急道：“那要不，等破了案把畫還給我怎麼樣？那畫對我來說很重要的！”
“是很值錢吧？”
陳一升訕訕笑著沒反駁。
賀君行和席方平對於陳一升炒作畫作的事沒興趣，但既然有了發現，他們就有必要再看一遍案發現場。破案就像拼圖的過程，任何一塊拼圖拼錯了，或漏了，都會影響整個案子的完整性。
這次回到現場的只有賀君行、席方平、楊庭宇和譚小龍四人。
夏雨娟則因為李女士提供的線索，帶著人去附近垃圾站搜查清晨處理的垃圾。原本時光咖啡館有自己的垃圾處理，但在裡頭並沒有什麼發現，如果真有垃圾的話，只能是扔在其它地方，好在現在還多了一幅油畫的線索。
時光咖啡館走廊的掛畫前，楊庭宇指著掛畫道：“如果這畫有三幅的話，那麼這些照片和掛件，很可能被人重新掛過。”
賀君行戴著手套，取下其中一幅油畫，結果發現牆上出現一個特別乾淨的小框區域，明顯之前掛過別的相框。
席方平和譚小龍也分別將其它照片取下來，發現大的掛件背後都有這個情況。而原本掛遺失油畫的地方，則掛著一副同樣大小的畫，那幅畫的掛口是新出現的，應該是原本擺在桌子上的擺畫。
“兇手故意調換這些畫作，而且很有心地進行遮擋，是為了不讓我們發現畫作少了一副。”賀君行看向楊庭宇和席方平，“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