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屍檢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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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小龍道:“如果她將畫作丟掉的話,雨娟他們可能找到。”

席方平嘗試著代入兇手的想法,“從兇手的做法來看,她可能是為了透過這幅畫隱藏什麼,或許這幅畫對她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楊庭宇轉身看著走廊盡頭的偌大客廳,道:“兇手表現出明顯的潔癖強迫症,或許她不是為了隱藏什麼,可能是為了清除掉什麼。”

席方平等人說話的時候,賀君行將取下來的照片和掛畫,按照原本的位置一一還原。

丟失的畫,正好掛在牆面中間。

楊庭宇道:“按照陳一升說的,這畫的主題叫做《春色》,平常看起來就只是普通的風景畫,只取走一副,並沒有意義。”

賀君行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拍下畫的照片,“肖成煒一家為人很熱情,從他們咖啡館和房間的佈局擺設來看,他們很熱衷於跟人分享生活,如果是熟悉的朋友,應該知道這幅畫的玄機。”

譚小龍嗤笑道:“聽你們的意思,還要找跟肖成煒一家不遠不近的人?那目標海了去了,所有來咖啡館的客人都可能是嫌疑犯!這不是廢話嗎?!”

譚小龍覺得這次重新搜查現場,完全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收穫,不想再浪費時間,吩咐席方平看好現場後,自己開車回警局主持工作。

楊庭宇笑著道:“你們這隊長不錯,行動力很強。”

賀君行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楊教授更不錯,從來只說半句話,不愧是為人師表。”

楊庭宇一時語塞。

席方平無奈道:“楊教授,賀警官這人雖然讓人討厭,但做人不壞,你別忘心裡去。”

賀君行無語地看了席方平一眼,但還是順著臺階,對楊庭宇做了個請的動作。

楊庭宇拘謹道:“行,我先說,不過我是第一次真正完全參與現場,有什麼說得不對的地方,請你們一定要指正。”

賀君行和席方平相視一笑,楊教授這磨嘰的性格,估計要在一線多參與兩個案子才能治好。

楊庭宇現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一遍,才謹慎開口道:“兇手表現出很嚴重的強迫症,也就是說,她沒辦法控制自己,這一點可能也體現在她的動機上。雖然還不明確她殺人的動機,但我們可以分析她的需求,她跟肖成煒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又帶走了話,還清理了這家裡的垃圾,從她做的事情來看,她把自己當成了守護者而不是破壞者,也就是說,她有嚴重的精神妄想,從心理上來說,她根本不把自己當殺人犯,而是這個家庭的一員。還有……”

楊庭宇想了又想,有太多的理論在他的腦海裡轉動,但取出來的時候,卻有種不知道用哪種最合適的侷促。

“還有就是,兇手的這種需求非常剋制,說明她平常的生活也是這種狀態,很可能已婚。”

最後這一句說完,楊庭宇長長地撥出了口氣。

席方平聽著,覺得楊庭宇想說的很多,但有些混亂,他看向賀君行,“賀警官,該你了。”

賀君行道:“我只有一個觀點。”

楊庭宇神情嚴肅。

賀君行帶著手套的手觸碰過冰冷的餐桌,他的聲音沉沉,有著金屬的冷硬,“這個兇手所表現出的是心理上的非正常需求,我們在追查的很可能是一個連環殺手。至於這個兇手之前有沒有其他的案子,則要等技術中隊的同事篩查過才知道。”

楊庭宇愣了一下,“就這樣?”

賀君行道:“楊教授所說的兇手的動機只是一種可能,但在屍檢完成之前,這些結論都可能被推翻。”

楊庭宇頓時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道:“對對對,屍體能提供很多線索,也是距離兇手最近的。是我太急了,你們看,這就是人的本性,急於表現。”

離開案發現場後,楊教授主動開口說要看看夏雨娟的搜查進度,而席方平和賀君行則開車回了警局等待屍檢結果。

上車後,席方平玩味問賀君行,“在屍檢完成之前,賀警官不會下任何結論?”

賀君行手撐著下巴,正看著窗外,他的眉頭本來緊鎖,聽到席方平說話,不由得笑了一下,道:“這個姓楊的還真有點本事,不過我也是實話實說。兇手表現出嚴重強迫症,伴有精神妄想,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對於這樣的人物,我傾向於不這麼早下定論。”

而事實上,賀君行心裡還有另一個推論,他總覺得,這個案子哪裡缺了一角。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存在。

可是,從現場看能肯定兇手只有一個人,並不是團隊作案。

“靜默期呢?”

賀君行搖頭,嘆了口氣道:“這是她第一次犯案,但這個兇手很剋制,如果這種剋制只是壓抑到極致後的初期反彈,那在慾望得到過滿足後,她可能在很短時間內再犯;如果兇手殺人,是因為受害人作為外力誘因使她產生了特殊感情,激發了兇手的內在需求從而導致殺戮的話,那這個靜默期可能長達數十年,直到下一個外力誘因出現。”

根據犯罪學的觀點,並不是每個變態殺人兇手都會因為不停滿足需求而犯案,在一些變態殺戮中,兇手只犯案一次,而這類案件的受害人首先多為社會知名人士,其次兇手的情感多強烈扭曲有極強的佔有慾。

席方平想了想道:“可如果兇手是因為外力誘因的話,有說不通的地方,這是一起入室謀殺案。難道,兇手是在肖成煒家被刺激的?”

賀君行道:“入室的犯罪行為會從根本上摧毀人的安全感,因為在所有人的認知裡,家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兇手跟死者一家一定有特殊關係,但這一點很難查。”

席方平搖頭感慨道:“是啊,無論是鄰居還是咖啡館的常客,都說肖成煒家裡經常有客人去,他們讀初中的女兒也經常組織同學開派對,光是篩查這個家庭的關係都是個大工程。”

“一起兇殺案,能輕易摧毀人與人之間建立起來的信任。而這,不過是犯罪帶來的微不足道的後果之一。”

警局裡,重案中隊的人除了影片研判組,其它的幾乎都派了出去調查線索。

賀君行和席方平進入法醫室的時候,另一個主檢法醫師在跟高悅商量工作的事,因為時光咖啡館的命案,法醫室的人手不夠,未進行的其它屍檢只能再往後延。

高悅為難地看著安排,微微鬆開緊皺的眉頭道:“問問其它單位的法醫師有沒有能調來幫忙的,不行的話,我一會兒打電話親自跟他們的家人說。”

隨著市局大案的接連破獲,市局法醫室的工作量也是成倍增加。

高悅跟助理說完後,看到賀君行和席方平,便招手讓他們進來,“你們來得正好,我這有兩個發現,或許對你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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