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受傷的手(1 / 1)
半小時後,四人再次匯合,對於結果都是搖了搖頭。
席方平道:“這家女主人的性格很強勢,要說壓抑的話,我想壓抑的恐怕是她丈夫和兒子才對。”
賀君行道:“這家的女主人性格很好,但從言談舉止間看得出來有得到充分的尊重,對案子的線索提供很熱情。不過最重要的是,星期五晚上她有不在場證據,昨晚她都在輔導兒子寫作業。”
席方平無奈道:“這個也是,對門鄰居證明昨晚她在教兒子寫作業。”
張驥看了眼下面兩家的地址,“就在離這裡兩條街的地方,不過一東頭,一西頭。”
倪姚姚看著地圖,感慨道:“夠遠的。從這兩個地方到咖啡館,開車起碼也得半小時,看來她們是真的很喜歡時光咖啡館。”
不過這話說起來分分鐘打臉。
這兩家的人對肖成煒和梁玉梅夫婦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滿,一家是因為投資失敗,一家是因為咖啡培訓。
張驥眉頭蹙著道:“雖然都有不滿,但是還不到殺人的地步,而且她們身上沒有強迫症之類的特點,還都有不在場證據。”
倪姚姚道:“這個兇手如果出現的話,按照賀哥和楊教授說的,應該基本上能一眼看出來。不知道夏隊那邊情況怎麼樣。”
夏雨娟和楊庭宇同樣一無所獲。
楊庭宇道:“會不會是我們哪個地方推斷錯了?”
賀君行沒說話,此時他正看著一棟棟的房子,最後將目光落在一家藥店上,“兇手用清潔劑清洗整個屋子,起碼需要用四個小時。”
席方平明白過來賀君行的意思,“清潔劑有腐蝕作用,泡這麼久,兇手的手很可能會受傷。”
張驥道:“我們去過的都沒有發現有手受傷的。”
夏雨娟也是搖頭,“這是比較重要的一點發現,我打電話告訴譚隊。”
譚小龍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腦海裡迅速閃過李女士受傷的手。
譚小龍大步走回客廳,盯著李女士。李女士察覺出譚小龍的目光異常,下意識再度攥緊自己的手。
譚小龍記得,第一次問話的時候,李女士也是緊緊攥著自己的手,當初看起來沒什麼,但現在回想起來,有可能她是在隱藏自己手受傷的事實。
“李彩娟女士,你能再回憶一下早上看到兇手時的場景嗎?”
李彩娟目光顫顫地看了眼譚小龍,然後垂下眸,“好、好,就是在陽臺那裡,隱約看見的,她、她關上了鐵門,然後走、走了……”
“李女士,麻煩你說清楚一點,在陽臺的哪個位置?兇手是怎麼關的門?從鐵門外面還是裡面?走的哪個方向?”
隨著譚小龍問題接著一個,李彩娟的手攥得越來越近,甚至剛才割破的地方出血她都沒在意。
陳一升站到李彩娟旁邊,“你到底看沒看見,你倒是說清楚啊!你看看你的手!”
陳一升拿過紙巾著急地替李彩娟按住血。
譚小龍道:“李女士。”
“我什麼都沒看見,對不起,對不起……”李女士小聲地呢喃著,神情上出現巨大的焦慮。
在這一瞬間,譚小龍想起賀君行說的兇手有什麼焦慮,在他看來,李彩娟目前的舉動完全符合一個兇手的反應。
譚小龍道:“李彩娟女士,關於時光咖啡館的命案我們想請你回去協助調查,希望你能配合。”
李彩娟愣住。
陳一升著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怎麼能隨便抓人!”
“我去。”李彩娟站起身,推開陳一升,神情麻木,“我跟你們去,我是殺人兇手,你們抓我沒錯,我一直等著。”
譚小龍震驚,跟他一起來的老吳等人都想不到,這次的案子居然這麼順利。
李彩娟被帶回警局接受審訊,陳一升措手不及之下開著車也連忙跟上。賀君行和席方平一聽李彩娟承認自己殺人,也都回了警局。
審訊室裡,李彩娟除了承認自己殺人外,對其他的一概都不回答。賀君行看著審訊室裡的對峙,再加上老吳繪聲繪色的描述,對發生的事心裡有了推測,於是開啟門出去找陳一升談話。
陳一升此時正緊張等待著,看到賀君行進來,不由得站起了身。
賀君行示意他坐下,道:“陳先生,你夫人說自己殺人,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不可能!”陳一升焦慮地來回走了兩步,“她膽子那麼小,根本不可能殺人!是你們那個警察,嚇唬她,她才會胡說八道的。”
“你先坐下。”
陳一升站了片刻,見賀君行臉上沒有鬆開的神色,才不由得坐下。
賀君行也跟著坐下,道:“陳先生,你夫人手上有過度使用消毒劑留下的傷口,還在目擊證詞上說了謊,最重要的是她承認自己殺人。這種情況下,我們很難相信她無辜。”
“都是誤會!”陳一升非常急躁,“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但每年到這個時候,她的手都會這樣。”
“李女士是不是有急性焦慮症?”
陳一升詫異地看著賀君行,“對對對,醫生是這麼說的。”
“環境、時間甚至是小到一句話,都可能刺激這種症狀發作,陳先生,如果你想讓我們相信你太太無辜的話,就要告訴我們其中的原因。”
陳一升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脾氣暴躁的男人,在這一刻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鬥志。
賀君行道:“是跟孩子有關吧?”
陳一升怔住,而後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們夫妻其實原本有個孩子。那三幅油畫……是我妻子畫的,畫的是我們的女兒……”
陳一升說到這,忍不住哽咽,通紅的眼眶忍著不讓淚流下來。
十分鐘後,賀君行將陳一升所說的告訴譚小龍。譚小龍聽過後皺了皺眉,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李彩娟,起身,將審訊室讓出來。
譚小龍隔著單向玻璃眼看著席方平推門進審訊室,問旁邊的賀君行,“你怎麼不自己進去?”
賀君行笑了一下,“鬥智鬥勇還行,導人向善這種事,還是換人來做吧。譚隊呢,怎麼也出來了?”
譚小龍沒說話,只是盯著審訊室的方向,目光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