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門(1 / 1)
聽風聽荷一個端了清茶,一個拿了點心,“郡主出去久了,用些茶罷。”
林雲疏接過茶盞,抿了口清茶,道:“咱們也該回去了,今晚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回城中。”
大報恩寺雖說就在上京,也是在郊外,距離上京城還是有距離的。
丫鬟們自是應聲去收拾東西了,唯獨知書留在了林雲疏身邊隨侍。
“郡主,這是上京傳來的訊息。”知書自袖中取出一卷信報來,遞給了林雲疏。
開啟信報,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訊息,但有一行字卻立刻引起了林雲疏的注意。
“親王回京?”林雲疏琢磨著,問道,“陛下可有下旨令親王入京?”
“並沒有。”知書搖頭,“郡主,親王回京是大事,按律應是應召回京。既然沒有詔書,那親王……”
林雲疏搖頭,“親王有五位,這封信上並未說清楚是哪位。”
如今親王之中,鄭王、襄王、晉王、齊王皆是皇子,出自蕭姓。而最後一位也是最特殊的一位,則是一位異姓王——北燕王。
只是永安帝早已立儲,太子留在上京,參與朝政,而諸子成婚後則分封親王,前往封地鎮守邊關,無詔不得回京。
唯有異姓王北燕王例外,常居上京,唯有每年冬末春初才會前往封地青州視察。算算時間……
林雲疏再次看了一遍信報中的內容,這裡面的親王,恐怕就是指北燕王鍾北堯。
林雲疏將信報放在了燭火上,看著紙化作了嫋嫋青煙,伸手揮了揮,“咱們的確該回去了。”
若說同病相憐,她和鍾北堯應該可以算吧。同是失去父母親人,同是朝廷恩封加爵,只是鍾北堯身為男子,比她更有自由罷了。
翌日一早。
林雲疏用過寺中素齋,又與大報恩寺的主持道別,便登上了馬車,一路往上京城而去。
正是春日三月天,雖說天氣正在逐漸回暖,卻也難免仍有料峭之意,坐在馬車裡,林雲疏身上還披著薄絨披風,身邊唯有知書陪伴,“郡主,天氣還涼,您還是拿著點手爐罷!”
知書滿臉的無奈,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自家郡主功力深厚,但功力深厚不是不穿厚衣裳的理由!
林雲疏更加無奈。因為自幼多生長在邊關,所以上京中很少有人知道,忠國侯之女林家小女,內力深厚,若論功力,甚至可以說是一流高手,距離頂尖高手也不過一步之差。
但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林雲疏最終還是瞞下了這件事,包括身邊的知書知墨二人。
從知書手中接過手爐,暖洋洋的感覺順著雙手傳遍四肢百骸,林雲疏不由地靠在了身後的軟枕上,十分地慵懶舒適。
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眼,楊柳新芽已發,路邊花草也在還帶著冷意的風中肆意舒展著身體,看的林雲疏眼中也不由氳上了笑意。
正舒舒服服窩在馬車裡,馬車卻突然停下了,只聽見聽風稟報道:“郡主,是北燕王的車架,此刻正堵在城門口。”
林雲疏放下手爐,繫好披風,自馬車中出來,只見一千親兵護送,將最中間的那一人一騎護的嚴嚴實實。
一千親兵?
鎮邊親王可設親兵,按例應當是三萬之內,不過遠在邊關,眾位親王又怎麼可能老實聽話,只要三萬親兵?朝廷固然只出三萬親兵的糧草,但只要有能力,誰還不會偷偷摸摸擴充規模了。
不過,只是回次封地視察罷了,青州也是富庶和平之地,怎麼就值當動用一千親兵了?
郡主果真是不如親王。林雲疏心中感慨著,主動下了馬車,知書抬了些聲音,“清河郡主在此,前方讓路!”
北燕親兵軍容整齊,卻並未挪動,直到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讓。”
北燕軍讓開通路,林雲疏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中,而最中間,神駿上的男子居高臨下地投來了視線。
林雲疏抬頭,繼而行禮,“北燕王。”
鍾北堯面無表情地盯著林雲疏片刻,終於挪開了眼,“原是清河郡主。”
雖然同是朝廷加封,且皆常居上京,但他們二人卻從未見過面。這次還是林雲疏自三年前回到上京只夠頭一次見到這位北燕王,鍾家如今的獨子。
林雲疏對鍾北堯的冷漠不置可否,而是望向了前方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雖說身上裹著絨披風,但這種時候躺在地上還是挺冷的,更何況,那人身上有傷。
林雲疏一眼就看了出來,那人身上的傷是被鞭子抽出來的,再看看鐘北堯手中握著的長鞭,再蠢的人都知道是被這位北燕王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