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寧(1 / 1)
“不知此人如何得罪了王爺,竟讓王爺大動肝火。”不管如何,皇宮裡的那位都還看著他們,沒遇上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少不得要說幾句。
“他是得罪了我。”一道有些嬌俏的女子聲音從旁邊傳來,只見鍾北堯身後轉出來位身著煙綠裙裝的十三四歲的少女,正面帶好奇地打量著她。
能讓北燕王鍾北堯這般如珠似寶地護著,又是這個年紀的少女,林雲疏略帶同情地看了眼地上趴著的那位公子哥兒,“原來是長寧郡主。”
鍾北堯小叔叔唯一的女兒鍾璃月,是鍾家留下的唯二兩個孩子中的一個,鍾北堯被封為北燕王,被皇帝格外恩准居於上京,而同樣居於上京的另一個異姓郡主,就是鍾北堯的堂妹鍾璃月,長寧郡主。
與林雲疏的“清河”封號一樣,長寧同樣也是一座城,卻是晉王蕭若何封地中的一座城。這世上再多的道理,也沒有從一個長輩手中,尤其還是一位皇室親王手中讓出一座城給晚輩的。所以大家也就預設了鍾璃月的“長寧”是陛下希望大雍能夠長久安寧的意思。
“清河郡主。”鍾璃月回了一禮,面帶厭惡地瞥了眼地上的男子,“我難得回一次上京城,此人竟然膽敢阻攔本郡主的去路,今日又恰巧運氣不好,被兄長撞見,略施懲戒收拾一頓罷了。”
說是阻攔去路,但覷了眼鍾北堯越發冷漠的臉色,林雲疏默默將事情的嚴重性擴大了幾倍,順便在心裡為地上的倒黴玩意兒點蠟,得罪誰不好的罪長寧郡主,還正好碰見北燕王返京,真是老天爺都讓這倒黴玩意兒趕著投胎。
又聊了會兒,就聽見鍾璃月在風中輕咳幾聲,臉色也蒼白了一瞬,就連雙唇都少見血色,鍾北堯立刻命人清出道路,將一早準備好的轎子抬過來,立刻就有丫鬟遞上了燒的熱熱的手爐放到鍾璃月手中,侍奉著她進了軟轎。
北燕王府的人先走一步,一千親兵浩浩蕩蕩往城中去,看的林雲疏暗暗抽了下眼角。
“咱們也走罷。”迎著聽風聽荷的目光,林雲疏的表情極其正常,鑽進馬車就令入城。
林雲疏被封為郡主後,並沒有接受賞賜的郡主府,而是居住在上京城中的忠國侯府內。
上京的這一處忠國侯府雖說常年不見主人,但管家林伯曾將府內打理的十分整潔,隨時恭候主人家的歸來。可在三年前林家出事的七天後,上京城中的忠國侯府內留守的人同時自縊,並且留下書信,表明他們是自願追隨主子,當真是好一個赤膽忠心。
而留下來的,唯有知書知墨兩個家生子,和跟隨林雲疏一起回到上京的僥倖存活的十三親衛。
雖然林雲疏住進來後將侯府好好收拾了一番,但也只是收拾了她自己所居住的靜雪院,其他地方卻是任由荒涼,雜草叢生。
等到眾人收拾好安頓下來時,已經過了午飯的時辰,索性趕路趕得眾人疲乏,也就省了折騰廚房,用了些點心林雲疏就讓他們散了,房內只留了知書知墨兩人。
“小姐。”十三親衛中的衛隊長從暗處走出來。
“嗯。”林雲疏坐的端莊,“宮裡可有訊息傳出?”
“並沒有。”林遠說道,“小姐,今日北燕王……”
林雲疏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林遠,北燕王是北燕王,忠國侯府是忠國侯府,縱然我們再如何懷疑,也絕不能冒險。”更何況,鍾北堯生性冷漠,這麼多年下來能被他保護的唯有血親鍾璃月一人,況且鍾北堯的心性她實在難以把握,若要尋他相助,不如他們一點一點慢慢來。
被拒絕的林遠嘆了口氣,若能有北燕王相助,他們何至於三年來步步維艱如履薄冰?就連想要調查西域那些小國都要被人暗中再三阻撓。
林雲疏身為女子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她無法像男子一樣光明正大參與政事為親人報仇的局面。
“你可有怪我?”林雲疏看著自己纖細卻布著一層薄繭的手,“若當初活下來的是哥哥……”
“屬下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林遠斬釘截鐵地開口,“不論是您還是公子,皆是侯爺的血脈,我們是侯爺親自挑選出來的精銳,專門負責保護小姐和公子,不論是誰活下來,屬下等都只有效忠!”
他何嘗不知林雲疏的艱難,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欽佩林雲疏的堅韌。
“奴婢也陪著小姐。”知書知墨同樣開口。三次元太忙,我努力日更,儘量在半夜之前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