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觀不同壓力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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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不好啦!少爺剛剛喊了幾個家丁往謝府去了,說是要讓‘謝王八’給林靜靜寫和離書呢!”

這一日,洛雅正吃飽了躺在床上想著自己應該怎麼作死才能讓李長生休了她,她的丫鬟春和就咋咋呼呼地跑了進來。

洛雅先是一愣,沒反應過來“謝王八”是誰,接著又聽到林靜靜的名字,這才把“謝王八”三個字給套在了曾驚鴻一瞥就讓她驚為天人的謝清霜身上……

這時她不禁在想,李長生對謝清霜到底有著多麼深沉的愛,才能做到讓府裡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對謝清霜的“愛的別稱”。

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麼?

“黑”到深處自然“粉”!

誰會那麼無聊的每天不留餘地的去抹黑另一個人呢?

答案當然是因為“愛”啊!

“少夫人?少夫人!”

春和見自家主子好像陷入了某種魔障中似的一臉詭異的笑容,忙推了她一把,“少夫人你快點去吧!老夫人已經被氣暈了,老爺挪不開身子,還指望著你去把少爺給帶回來呢!”

“哦?哦!”沉浸在自己的腦洞中無法自拔的洛雅被春和一推才回過神來,她懶洋洋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用行動表達了自己並不想去趟這灘渾水,“找他回來做什麼?李長生真把林靜靜娶回家也很好啊,你家少夫人我可是很大度的。”

“可是!”春和都快哭了,“可是少爺的身子不好,萬一和人爭執起來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呀!”

哦對,萬一他們起了爭執傷到謝公子怎麼辦?!謝公子的身體不好啊!

經過春和的提醒,洛雅才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李長生那個沒下限的傢伙,性子一來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呢。

那謝公子身子不好,媳婦又出牆,本來就夠慘了,再被李長生欺負欺負都能寫一部《悲慘世界》了!

不!她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想到這裡,洛雅匆匆穿好外衣,拉著春和就要出門。

見她突然這麼積極,她天真可愛的小丫鬟卻一臉的感動,流著欣慰的淚花說:“少夫人,你果然還是關心少爺的,少爺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你還這麼緊張他,心底真的太善良了!”

洛雅則淡定地接受褒獎,並沒有告訴天真丫鬟殘酷的真相。

◎◎◎◎

她和春和匆匆出門,還沒走到謝府就聽到一片喧譁聲。

前面人頭攢動,似是看熱鬧的人不少,而一道雖然很動聽,卻語氣可惡的男聲囂張的揚起,彷彿刀劍一樣帶著欲將人刺傷的惡毒。

“‘謝烏龜’,我聽靜兒說你的下面沒有毛,不知是真是假啊?”

調笑的語調,不帶絲毫尊重的羞辱,讓圍觀群眾與洛雅都倒抽了一口清涼氣。

“俗話說,‘嘴上無毛,說話不牢’,只不知這下面沒毛,又是個怎麼樣的說法?”李長生一手攬著幾乎快把腦袋埋進他胸口的林靜靜,輕蔑地看著在他對面被人推在輪椅上的男人。

遙遙間,洛雅只見那絕色的白衣青年似乎比前幾日見他時更加虛弱了,原先他還能行走,今日卻被人安置在輪椅之中,臉色蒼白而僵硬,帶著即將碎裂的脆弱。

可儘管在這樣難堪的時刻,他的雙眼裡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負面情緒,甚至很平靜很淡然的看著李長生與林靜靜。

身體虛弱至此,靈魂卻如此的包容和強大,讓洛雅都忍不住想對他伸出大拇指,誇他一句“真·聖父”!

正在這時,李長生似乎不滿意謝清霜淡定的態度,大手一揮,對身後的家丁吩咐道:“來人啊,去把‘謝王八’的褲子給我扒了,今天本少爺就要看看沒毛的下面是個什麼樣子!”

他的話音一落,家丁就像是得了指令的忠犬一樣朝謝清霜衝了過去!

謝府的人見狀連忙阻擋,老管家則推著謝清霜準備回府避其鋒芒,兩方人馬都是練過些拳腳的,竟一時打在一起。有些圍觀的群眾看不慣也上去幫忙,頓時混亂一片。

洛雅沒想到李長生竟然這麼乖張跋扈,也扔下春和衝進人群,好不容易擠進去,卻見兩名李府的家丁已經到了謝清霜的面前,其中一人踢開前來阻止的老管家,另外一名則眼尖手快的扯著謝清霜的褲腿往下一拽,只聽“撕拉”一聲——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一雙珠光如玉的美腿,雖只露出小半截,卻已看愣了大部分的人。

當然有更大一部分的人是因為沒想到李府的家丁竟然真的成功了!

這曾叱吒江湖的“鐵血門”,他們的少主卻被人當眾羞辱,怎能不令人唏噓?

謝清霜似乎是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刻,他先是愣了愣,然後那張如玉的面容就迅速的漲紅,接著那紅又彷彿退潮似的在須臾間又退了個乾乾淨淨,變得比雪還白。

他的眼睛始終看著依偎在李長生懷裡的林靜靜,眼神失望又痛心,又帶了點自嘲。

似乎是想說話,他的嘴唇張了張,卻突然一個抽搐,整個人就歪倒在了輪椅上——

◎◎◎◎

“少主,少主!”

老管家的聲音聲嘶力竭的響起,接著他就像是突然吃了大力丸一樣推開攔住他的謝府家丁,踉踉蹌蹌地跑到謝清霜身前。

他先是喊了謝清霜幾聲,見他沒有反應,忙顫巍巍地把手指放在了謝清霜的鼻尖下——

“啊!”老管家一觸之下驚駭的收回手,喃喃地說了一句“少主沒有呼吸了”,就整個人像麵條似的倒了下來……

謝府的人或驚或愣,沉寂了片刻又像是突然煮沸的油鍋一樣炸了起來,圍觀的群眾也難以置信,連李長生都沒想到謝清霜竟然被他給氣死了。

哭鬧聲,喧譁聲亂七八糟的響起,拉動洛雅因為吃驚而定住的身形。

“別再動他!”

她用力推開前面擋著的人,喝停抱著謝清霜痛哭流涕的謝府門人,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謝清霜面前。

她先是單臂撐起謝清霜的脖頸使他的頭微微傾斜向下,撬開他的嘴唇看口內是否有淤血和異物,待察覺他喉內並無異物沒有窒息危險時才鬆了一口氣,用盡吃奶的力氣將他抬下輪椅平放在地上,為他做簡單的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三下……

手臂已經快要因為用力而麻木,然而躺在地上的人卻沒有絲毫想要甦醒的跡象。

洛雅突然有種難以抑制的心慌,這樣一個人,前生今世加起來她也沒有遇到過的這麼一個完美的人。而這樣無暇的他,怎麼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狼狽的死在骯髒的雪地上?!

怎麼可以!

“醒來啊!”洛雅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撐著麻木的手臂繼續著單調的動作。

“你……洛長冥?”聽到洛雅的喊聲,李長生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他看到洛雅先是一愣,接著就氣急敗壞地衝過去要拉她,“你在幹什麼?誰準你救他的!”

“滾開!”洛雅驀然回頭,小小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振臂將拽住他的李長生揮開老遠!

“你!”李長生被她推的一個趔趄,站穩腳步後又要向她衝去。

“我勸你最好停下。”洛雅收回視線,看著謝清霜灰白的面容,語氣冰冷而淡漠。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伸出兩指捏住謝清霜的鼻子,俯下身去……

手還在不停的按壓,口中的渡氣也是片刻不敢停,不知過了多久,在洛雅幾乎就要絕望的時候,卻在手下漸漸感受到了來自心臟跳動時微弱的擂動——

她驚喜的看向謝清霜,就見原先閉著雙目臉色灰白的青年面色慢慢轉好,然後,他纖長的眼睫就動了一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因離得太近,謝清霜的睫毛都根根分明,那雙狹長的眼睛似睜似閉,眸光如水,動如湖漾,靜若冷霜。

他的唇色十分蒼白,經這一番周折只剩下淡淡櫻色,卻更顯得他膚白如玉,肌骨生香。

“你醒了!”看到他睜開眼,洛雅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你是……”謝清霜剛剛醒來,神志一時還有些遲鈍。睜開眼突然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女,還離他如此之近,清明過來的眼神又變得有些迷茫。

然而還不待他理清楚目前的狀況,那方,李長生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洛長冥,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長生見洛雅的情緒似乎沒剛才那般暴躁了,才將自己被她嚇出來的怯弱給拾綴拾綴藏好了,又邁起雄赳赳氣昂昂的腳步走向洛雅。

而洛雅對李長生這個人簡直無語。

他難道就真的學不乖嗎?難道真的要讓她下手狠揍他一番才能長記性嗎?

而且,原先她只以為李長生胸無點墨,不學無術,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除了被嬌慣的狠了些也沒什麼大毛病,可經過剛才那一遭她不得不重新評價李長生這個人。

面對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卻能如此冷漠到冷酷!

這到底是他天性如此,還是他已經被寵溺到人性喪失?

不管是哪一樣,都讓人感覺十分可怕。

而這個差勁至極的人,卻是她今生的丈夫。

“你們少主暫時無事了,快找人去請郎中再給他看看。”洛雅心灰意懶,不想再與李長生多說一句,只站起身吩咐喜極而泣的謝府門人。

“多謝洛娘子相救之恩!”一名年輕男子扶著暈過去的老管家,端方正直的臉上雖有擔憂,更多的卻是感激。此時面對洛雅,讓一直知道謝李兩家矛盾的他有些尷尬,可他還是將老管家交給旁邊的人,對著洛雅深深鞠了一躬,“以後如有用得到的地方,洛娘子儘管來謝府找我謝意。”

“好。”洛雅也不與他客氣,就憑這鬼精的小子沒喊他一聲“李少夫人”,她就得反過來感激他。

穿越到此間,從沒有哪一刻,讓她如此憎恨自己的身份。

荒唐度日的李長生,讓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三觀不同帶來的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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