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備休書下堂去(1 / 1)
“我李家的少夫人,怎麼也用不到你們謝家的人,有這說嘴的閒功夫,還是趕緊扶著你們家沒毛的病癆鬼趕緊回府吧!”李長生站在一旁冷笑,攬住林靜靜的腰肢又補了一句,“對了,記得讓你們家的病癆鬼少主趕緊寫封和離書,以後我家靜兒與他,那是江湖再不相見,各自山水長遠。”
“李長生,你不要欺人太甚!”謝意聞言怒道,卻被謝清霜輕輕按住了手臂。
“我就算欺人又怎樣?”李長生得意地仰起頭,又將林靜靜往懷裡攬了攬,“今兒你們家的少主夫人不回府了,有事就派人到李府去。”
“你!”謝意無法,只扭頭看向謝清霜。
“和離書我會寫的。”謝清霜的臉色還是十分的蒼白,他掩唇輕咳一聲,聲音淡如冷水,帶著一種莫名的蒼涼與絕決,“只望李少爺能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李長生羞辱了謝清霜,又贏得了林靜靜,這會心情正好,連洛雅剛才對他的無禮都不計較了,還得意洋洋地對她說:“洛長冥,少爺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你剛才的所做所為了。今後你要與靜兒好好相處,興許我還會大發慈悲的繼續養著你這個廢物。”
“洛雅自知配不上李大少爺,也沒有足夠的包容心與人共侍一夫,自願下堂求去。”洛雅聽到他說話就心裡堵,當下決定與李長生一家劃清界限。
不管初來乍到,她獨自一人能有多少風險,她都願意去闖一闖、試一試。
只要別讓她在看到這傻子一樣的李長生!
“什麼?我還沒有說休你你竟然自求下堂?”李長生聞言愣住,接著又暴怒起來,“怎麼?做我李家的少夫人難不成還委屈你了?你這婦人,面容寡淡,心思刻薄,當初不知道暗中害了靜兒多少回,如今幡然醒悟自願求去我也該滿足你,好!好!我這就休了你!”
李長生慷慨激昂的一番話說完,正因要擺脫洛長冥這掃把星洋洋得意,卻見那即將被他休了的小女人一臉無所謂,眉目間,甚至還不自覺的帶了點喜色。
自己說要休了她,她竟然還高興?
李長生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心裡又不痛快了,他思來想去,又把剛才發生的事捋順的了一遍,才想起洛雅救人的時候不但“摸”了謝清霜的胸部,還“親”了謝清霜的嘴!
這下就像熱火點了炮仗,自己被他看不起的“綠帽子王”反戴綠帽的憋屈感在他的頭頂形成一片即將爆發的陰雲——
“等等!”李長生語帶懷疑的問洛雅,“以前我打你罵你你都不走,今兒卻要自願下堂求去,難不成——是要與你這姦夫雙宿雙飛?!”
說罷,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就指向了謝清霜!
謝清霜隨即下意識的去看洛雅,剛張口想要解釋,卻在看到洛雅平靜的表情後又不自覺的閉上了嘴。
而洛雅只是看著李長生,只想屈膝為李長生的腦洞跪下。
“原宿主”以前是因為李長生打她罵她都不走嗎?當初“原宿主”被李長生整治的差點就自盡了好不好?要不是李家的老爺、夫人對她十分關愛,“原宿主”早就變成一縷孤魂了!
“我明白了!我說你怎麼看到‘謝王八’出事那麼緊張,還對他又親又摸的,原來你們早就有了姦情!好,真是好,想不到我李長生也有被人戴綠帽子的一天!”
李長生沉浸在自己被人戴綠帽子的憋屈裡無法自拔,三言兩語就敲定了她和謝清霜“有染”的罪行。憤怒到極致,就隨手一揮,便要讓人去抓謝清霜。
“來人啊,把那姦夫給我抓起來當街打死!至於這淫婦,關進豬籠送交官府!”
送個屁官府!
洛雅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這李長生真的一直在重新整理她的忍耐度!
明明是他先勾搭上了別人的老婆,現在倒指認對方是姦夫,她活了這兩世,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周圍的人還是很多,大家都有意無意的伸長了耳朵,想要聽他們這一出“通姦”的好戲。
三人成虎,今日的流言一傳,就算是假的也會成了真。
既然一定會“被迫”成真,那她又何必再忍耐自己?
“和人通姦,你看見了?”洛雅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很平靜。
“當然是親眼所見,大庭廣眾之下你竟然和他……和他親嘴!簡直不知廉恥!”李長生氣憤地說。
“我那是在做人工呼吸,是在救人。”洛雅繼續平靜地說。
“人工呼吸?救人?本少爺見過那麼多郎中,還沒見一個是這麼救人的!”李長生不置可否,只當她狡辯。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聽了李長生的一堆廢話,洛雅也懶得生氣了。
她淡定地撿起一根樹枝,在雪地上龍飛鳳舞起來。
“你在幹什麼?我告訴你,你不要裝瘋賣傻,我李長生絕不會要一個和人通姦的女人做媳婦!”李長生見了洛雅的行為先是一愣,接著就不屑的哼道,抱臂站在一旁等著看她出什麼么蛾子。
通姦?通姦!你全家都通姦!
洛雅寫好了字,扯過李長生站在那個字前,問:“你可知,這兩個是什麼字?”
李長生疑惑地看去,見雪地雖被踩踏的髒亂,那兩個字卻是十分分明,倒還挺好看的。
“這麼醜,誰知道你寫的什麼。”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當然了,李長生根本不會承認他本就學問不高的事實。
“這就是你說的‘通姦’二字!”洛雅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認識字罵人倒還挺溜,你張開嘴先學會的不是吃奶而是吃屎吧?”
“你!”李長生用力指向洛雅,深深呼吸。
“這個是什麼字?”洛雅用鞋底抹掉那兩個字,又隨手寫就,再問。
“這是……”李長生被她引了話題,又去看地上的字。
“不用猜了,這是一個‘蠢’字!”洛雅又抹掉那字,冷笑,“胸無點墨,不學無術,禮義廉恥一概不懂,汙衊栽贓卻是拿手好戲!別人不理你,是因為知道你是灘扶不上牆的爛泥,跟你計較就是拉低自己的水平!而我,身為你的髮妻,嫁給你兩年,你沒有讓我感到一絲驕傲享受到一分榮光也就罷了,還當街喝罵我與人通姦!你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外揚嗎?聽過自己作著作著就死了的故事嗎?文不成、武不就,明明就是一個別人一碰你你就倒下的病癆鬼,卻偏要仰著你那並不值幾錢的脖頸橫行街市,我洛雅怎麼就嫁給了你這麼一隻沒有自知之明的弱雞!”
鏗鏘有力的一番話,就像冰錐一樣掉在地上就是一個個鋒利的釘子。
洛雅說完,連再看李長生那白痴一眼都不能忍受,轉身大步往李府而去。
從今日起,她如果再忍著李長生,那她就真的如李長生所願,找根東南枝吊死!
◎◎◎◎
不理會李長生的怒罵和春和擔憂的叫嚷,洛雅風風火火的回到李府,進了自己的房間找來筆墨就是一通狂舞。
寫完,她拎著猶在滴墨的、新鮮出爐的一封休書,看著上面洋洋灑灑的狂草滿意的點了點頭,摺疊好放在桌上後就開始收拾包袱。
她有想過就這麼“淨身出戶”,可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出去沒有錢早晚也是流落街頭,就手快腳快的裝了幾件衣服,又從一個繁美漂亮的木匣子裡抓出一把金銀首飾,繫好包袱皮就準備走人。
再見了李府!
再見了,傻逼李長生!
關上房門,洛雅揮了揮衣袖,留下了對李長生深深的咒罵,帶走了價值不菲的金銀。
可她剛剛走出房門,就見她的公公婆婆火急火燎的向她走了過來,想必是春和回來後看見她的所作所為通風報信去了。
洛雅淡定的站在門前,在李老爺和李夫人走到面前時指了指自己的房門:“老爺,夫人,屋裡的桌子上有李長生寫給我的休書,謝謝你們兩年來的照顧,我走了。”
說罷就要離開。
“等等!小雅啊,這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跟娘好好說說?”李夫人連忙攔住她,接著又說,“還有……你說什麼休書?長生他、他根本不識字啊!”
“……”
洛雅的心中奔騰過去一萬匹草泥馬……
洛雅你是白痴嗎你剛剛才用博大精深的文字羞辱過李長生那個草包啊怎麼回來就犯傻了呢還露出了這麼大的一個破綻簡直要被你蠢哭了好嗎?!
洛雅在心底不斷地咆哮,瘋狂吐槽自己為何要多此一舉。
“爹、娘,我……哎!”眼見事蹟敗露,洛雅連忙換了一招。
這李家的老爺、夫人對“原宿主”是真心不錯的,她來了這幾天也有深刻的感受到,所以並不願說什麼狠話去傷害這兩位老人,只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你們也知道,相公向來不喜歡我,今天又大吵大鬧的跑去謝府要林靜靜與謝清霜和離,好迎她進咱們李府。
我聽從你們二老的意見去找他,沒曾想他竟當著父老鄉親們的面說我和謝清霜通姦。我……我已經沒臉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如果你們二位不放我走,我就一死了之,撞死在這門前!”
“哎我的好媳婦兒誒,先不要衝動!”李夫人連忙勸說:“大家都知道長生那性子,根本不會相信他說的鬼話,而那林靜靜更沒可能進咱們李家的大門!你且放心,娘這就去教訓他,讓他來給你賠不是!”
“是啊是啊,真不行爹就請出來家法,你來執棍,好好地揍他一頓!”李老爺也開始幫腔。
“爹、娘,我去意已決,請你們不要再攔我了。”洛雅看李家二老如此真心,李夫人的眼裡甚至都冒出了淚花,對於穿越過來真心對她好的二老,她也心有不忍,可是讓她繼續待在李府,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可是……”
“爹、娘,你們別攔她,讓她走!”
這時,李長生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