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重的謝清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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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她不是好奇的人,但當一樣東西與她今後的命運息息相關,她就會去探索。

從雙無葉纏上她開始她就知道她的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只是後來的相處中雙無葉沒有再提過,她也就聰明的閉口不言,直到謝府有變,白非白趕來。

從白非白和雙無葉交談的隻字片語中,她更確信了她身上這件東西的重要性,所以在醒來後就悄悄地開啟了。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很神奇的事和一個很玄幻的東西。

只要她還戴著那個耳環,早晚還是會被其他的有心人看見,她依然會懵懂的被迫發現真相,接著嘛……就看她的造化了。

她只慶幸,最先發現這個東西的人是雙無葉。

“哎,這個東西嘛……其實對我有用也沒用。”雙無葉打了個哈哈,原本想笑著應付過去,卻看到洛雅認真的眼眸,然後,就有點笑不下去了,“好吧,別這麼看我。我承認……才遇到你的時候我很想要‘它’。”

洛雅沒有打斷他,只靜靜聽著。

“後來我探了探你的脈,又有點不想要了。那是‘他’費盡心血為你煉製的東西,是留給你的最珍貴的禮物。”雙無葉嘆了一口氣,眸光柔軟的看著洛雅,“再加上我對你有點好奇。你喜歡錢,喜歡美色,庸俗的很真實,還帶點可笑的心軟。可有時又很固執,冷酷的接近可怕,我想看你再活的久一點,會不會慢慢變得就不這麼有趣了,或者會變得更有趣了。總之,這麼有意思的你如果早死,我會覺得可惜。”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回答!

洛雅簡直崩潰。

可她又奇怪的覺著這才是真正的雙無葉。

從那一晚謝府生變,看到月色下瞳孔一片灰暗的雙無葉時她就有一種感覺,雙無葉絕對不像她平常看到的那麼單純簡單。

可他是雙無葉啊……

因為她可笑的心軟受了傷流了血的雙無葉啊……

就算他不找她要“那個東西”,她也會把“那個東西”給他的。

這一生,是她偷來的幸運,她只想快樂生活,不想去做什麼偉大的事,也沒有什麼非凡的夢想。

所以,她會把有可能給她製造麻煩的東西全部丟掉,不管那個東西有多麼的貴重。

◎◎◎◎

“好啦,沒什麼事我就去找我大哥了。”雙無葉又喝了一口冷茶,才站起身撿起藥簍子準備告辭,“晚飯時間快到了,我大哥應該也快回來了。”

“我跟你一起去啊。”在床上躺得無聊,洛雅也從床上爬了起來,邊穿外衣邊說。

“也好,你那小丫鬟手藝不錯,一會兒讓她給我們做點晚飯來。”雙無葉摸了摸下巴,提出建議。

“好啊,這有何難?”洛雅笑笑,跟他一起出門。

出了門,滿目黑暗再次侵襲。

夜很靜,如之前很多個安靜的夜晚。

洛雅和雙無葉並肩走在空蕩蕩的謝府裡,看著如今荒涼的景象,不禁有些唏噓。

從那晚謝府生變以後,本就安靜的謝府變得更加安靜了。

老管家走了,謝意走了,二夫人也走了。

謝府的門人也被二夫人全部坑了進去,不忠的死了,忠心的死的更快。

如今,偌大的謝府只有謝清霜和謝玉樓,以及很多年前不知道為什麼瘋了的老門主的小妾。

現在的謝府中,連個打掃院子的小廝都是從李府調過來的。

想到李府,洛雅才想起來李長生這兩天竟然都沒有來謝府。

她在謝府出了事以後,李長生除了回府說了一聲又調了春和過來伺候洛雅之後就一直呆在謝府,待她的傷勢穩定了,就讓春和隱晦的提起讓她回李府,但洛雅拒絕了。

此後她就裝什麼事都不知道,而說過讓她永遠不要回李府的李長生也拉不下臉親口說讓她回去,兩人就這麼心照不宣的僵持著。

直到前天,李長生一聲不響的回家,到今天已經是兩天沒有露面了。

“話說,你那小相公怎麼沒在?被你氣的回‘孃家’了?”雙無葉左顧右盼,問走在他身邊的洛雅。

“我哪裡有氣他?以他那三分鐘熱度的性子,估計在這待著無聊就回去找他的靜兒姑娘了吧。”洛雅漫不經心地回答。

“哎,你說,如果他真的又回去找那什麼靜兒姑娘了,你會傷心嗎?”這幾日李長生的表現雙無葉是有看在眼裡的,換做別的姑娘可能就心軟了,但洛雅卻對此表現的興趣缺缺,讓他不免有些好奇。

“別鬧了,我巴不得他和他的靜兒姑娘雙宿雙飛趕緊忘掉我呢!”洛雅撇了撇嘴,說。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打趣的話,往謝清霜的院落走去。

雙無葉是對白非白有信心,洛雅則是對雙無葉有信心,所以他們來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太多,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還商量著晚上要吃什麼。

以至於當伺候謝清霜的小丫頭哭著從謝清霜的院子裡跑出來大喊著說“謝公子不行了”的時候,洛雅和雙無葉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他們倆不是這麼放鬆,以雙無葉的耳力一定可以聽出來先前謝清霜的房間裡響起的瓷器落地時的脆響,也可以聽到白非白無能為力的嘆息。

就算是不會絲毫武功的洛雅,也能多少聽到小丫鬟驚愕的尖叫聲。

——但他們統統沒有。

“你說什麼?”率先反應過來的雙無葉一把揪住小丫鬟的衣服後領,提著她滴溜溜地轉了個圈。

“謝、謝公子不、不行了!”小丫鬟被他嚇了一跳,再加上心頭緊張害怕,淚珠子如下雨般噼裡啪啦的往下掉,“他、他一直在吐血,白大俠說讓、讓我們準備謝公子的後事……”

說罷,小丫鬟“哇”的一下就大哭起來。

“怎麼會?”雙無葉和洛雅對視一眼,放下小丫鬟拽起洛雅就往謝清霜的屋子衝去——

進了屋裡,首先竄入鼻中的是濃郁的血腥味,那種帶著死亡味道的甜腥氣,幾乎把滿屋的藥香都給壓了下去。

洛雅衝到床邊,見先前安靜睡著的謝清霜微微側著頭,正在不停的咳血。

她從來沒有見人咳出過這麼多的血,鮮豔的顏色把他身上蓋著的錦被都給染紅了。

而白非白手拿著銀針坐在床邊,一手按著謝清霜的胸口,似乎正在考慮要如何下針施救。

可謝清霜的狀態實在是太嚇人了,就算白非白按著他的胸口,他還是在不停的咳血中下意識的往上躬身,似乎是想坐起來。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雙無葉見狀急忙走上前,問依舊面無表情的白非白。

“自己看。”白非白沉默片刻,伸手拉開謝清霜的衣領。

洛雅探頭望去,見謝清霜露出來的大片胸口膚光如玉,絲毫瑕疵也無,可在左胸偏右的位置被二夫人用短刀捅傷的地方卻鮮血淋漓,兩寸多長的傷口沒有一丁點想要癒合的跡象。

看到這麼可怖的場面,連一向粗線條的洛雅都有些不忍心了。

她抬頭看向白非白,用眼神詢問答案。

“他的身體積毒過深,原本就不好調養,好在有我的藥吊著他的命,若救得及時還有痊癒可能。但他後來又喝下毒藥,那是毒上加毒,”白非白沉吟一聲,接著說,“古有以毒攻毒之法,若用的方法對了,他也不至於會死,可是他又捱了一刀。”

白非白看向洛雅,表示愛莫能助,“那短刀上……依然有毒。”

洛雅聞言愣住,她沒想到二夫人竟然這麼狠,她既然出手,就沒有打算讓謝清霜活著。

長期的積毒已經損毀了他的身體,後來的這兩副毒藥,卻是為了徹底收了他的命。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他毒入肺腑,已讓我施救困難,我用盡方法為他吊命,可沒想到他的身體已經耗損到這種程度。”白非白放下銀針,負手而立,“他的傷口無法癒合,那麼重的傷無法癒合……你們應該能想到後果。”

洛雅沒有說話,只看著躺在床上的謝清霜發呆。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咳血了,可是整個人就像死了一般安安靜靜地躺著。

之前他躺著,她還會覺得他是睡著了;可他現在躺著,她卻會想到他死了。

帶著微微起伏的胸口,彷彿下一秒就會完全靜止。

洛雅走到床邊,伸手撫上謝清霜的胸口,感受著手下微弱的擂動。

一下、一下、一下……緩慢的、輕微的。

她從不知道,一個人的心跳也會讓她如此恐懼。

“準備後事吧,我已經無能為力。”

白非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乎離得很遠,又似乎離得很近。

洛雅微笑,伸手拍了拍謝清霜的臉,低聲說:“你這朵絕世大白蓮,被人陷害躺至此處,可會覺得死得其所?”

死了也好。

這麼幹淨單純的一個人,只適合活在祥和的天國裡。

塵世“塵”世,想要活著,又怎麼可能不沾染一丁點的“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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