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逐漸被揭開的秘密(1 / 1)
回到謝府,白非白正在給洛雅針灸,聽到李長生回來只隨意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並沒有去問他讓他去抓藥他怎麼讓人抬了一個藥櫃回來。
雙無葉就好奇多了,繞著李長生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圈,問題是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
直到白非白讓李長生幫忙準備浴桶為洛雅泡藥浴,李長生才躲過了雙無葉連珠炮似的詢問。
不過須臾,李府的家丁就送來了浴桶,白非白等人將熱水裝滿浴桶後,去藥櫃那邊取了需要用的草藥放入浴桶,又到床邊拉開洛雅的被子,就要去解她的衣裳——
洛雅的“靈魂”見狀幾乎都要尖叫了,直到李長生眼尖的跑過來制止才鬆了一口氣。
不對,她為什麼要“鬆了一口氣”?李長生再弱也是個男人好嗎!
但不管洛雅心裡有多抗拒,李長生還是三兩步衝到床邊,頂著白非白冷颼颼的視線艱難的對他說:“白大俠,讓我來吧!我、我是她的相公!”
白非白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才收回手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一個大男人伸手去解姑娘家的衣服,被人當色魔了吧?”白非白旁邊,雙無葉一邊兒捏著桌上的花生米好整以暇地吃著,一邊兒去調侃白非白。
“醫者眼中不分男女。”白非白十分淡定。
“可你不是醫者啊,只是略通醫術而已。”雙無葉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那方,李長生已經將洛雅的外衣脫掉,將她放入浴桶之中。整個人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熱水燻的,臉紅得不像話,被雙無葉看到又調笑了一通。
只是李長生今天十分奇怪,雙無葉笑他他也不生氣,從頭至尾大少爺的脾氣一點也沒發作過。
白非白只看著他們笑鬧,那張棺材臉偶爾也會有些表情,做出微笑的模樣來。
直到李長生將洛雅的頭髮全部束在頭頂的那一刻,白非白才驀然變了臉色,如離弦的箭一般衝到浴桶前——
洛雅原本漂浮在雙無葉的旁邊,此時見白非白如此行徑先是一愣,接著就順著雙無葉的目光看向坐在浴桶中的自己的身體。
對了,耳環!
她記得先前雙無葉昏迷的那一刻曾提醒她把耳環藏好,千萬不要被他大哥看到——難道,白非白就是雙無葉的大哥?
如果是,那個耳環又為什麼不能被白非白看到?
洛雅正在疑惑,雙無葉卻猛然一拍椅子扶手,彷彿落葉一般輕飄飄,又速度極快的掠到了白非白身前,握住了白非白要去細看洛雅耳環的那隻手——
“無葉,你!”白非白驀然回頭,怒視雙無葉。
“大哥!那不是屬於你我的東西!”雙無葉只淡淡看他。
“可如果有了‘它’,你就不必——”白非白蹙起眉,有些猶豫。
“我已經做了決定。”雙無葉無動於衷,反問:“難道你曾對我的承諾都是假的?”
“怎麼會!”白非白厲喝,在雙無葉平靜地眸光中收回了手,“我只怕你會後悔。”
“我不會。”雙無葉見他收手,自己也收回了手。
洛雅被他們倆弄得雲裡霧裡,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白非白的意思,好像是她身上的這個東西對雙無葉有很大的幫助,如果這是真的,她願意把那東西送給雙無葉啊。
然而,還不等她多想,洛雅就感覺自己的身上一陣劇痛,接著,她就像被巨大的吸鐵石吸住的鐵釘似的往浴桶中自己的身體撞去——
然後,神智回籠,全身的劇痛也爭先恐後的跑來“爭寵”,讓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
“好痛……”
“長冥!”李長生離她最近,所以也是最先聽到洛雅開口的人。
他驚喜的趴在浴桶邊,小心翼翼地喊道。
洛雅吃力的喘息著,只覺得渾身上下就像被人砍了九九八十一刀,凌遲之痛也不過如此。
她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比她的靈體看得更清楚的、做工繁美的天花板,接著就是李長生猛然出現在她視線中的大臉——
在李長生的眼中,驚喜與慶幸是那麼真實,讓洛雅也不禁有種死而復生的感動。
上天果然厚待她,雖然這一段時間受了不少的苦,但總算讓她撿回了一條小命。
◎◎◎◎
之後的幾天,洛雅就一直在白非白的照料下安心調養身體。
有雙無葉在,她的待遇要比謝清霜好了些許,躺了差不多十日就可以下床走動,而謝清霜卻一直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從那夜謝府生變,謝清霜已經連續昏迷十天了。
她有問過雙無葉原因,雙無葉只說謝清霜是毒上加毒,身體本就十分虛弱,後來又被二夫人當胸刺了一刀,換做常人也許已經死了,但好在她送出的解藥及時,好歹吊著他一口氣。
可也只是吊著一口氣而已。
在能下床的時候,洛雅曾去過謝清霜的房間看他。
他的身邊沒有了老管家,也沒有了謝意,只有一名清秀的小丫鬟照顧他的起居。
謝清霜的房間本來就充滿了藥香,最近,這藥香卻越來越濃郁,變成了一種讓人覺得壓抑的苦香。
而他就躺在滿是藥物苦香的房間裡,平和的眉峰下是緊閉的雙目,鼻樑的高挺卻更襯出他臉頰的瘦削,嘴唇蒼白,連一絲血色也無。
他以著讓人心驚的速度瘦了下去,短短十天,就已經瘦成了皮包骨。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在輕輕地起伏,鼻下還有淺淺地呼吸,洛雅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那一日,在二夫人將短刀插入謝清霜胸口的時候,洛雅有想過讓謝清霜那傻孩子死了算了。
但當得知他真的會死的時候,她又有些難過。
哎,說來說去,都是“顏控”惹的禍!
算她沒出息也好,謝清霜那張臉,真的符合她對所有古裝小說男主角的想象,那幾乎超越了性別的絕好容貌,還真有點“藍顏禍水”的味道。
所以,從不愛多管閒事的她一次又一次的幫忙,用心躲避著討厭的人,強迫自己留在討厭的地方,只為了有一天他能像正常人一樣快快樂樂,健健康康。
“哎,我真是個好人。”洛雅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對自己的一時心軟做出評價。
“哪有人自己誇自己是好人的?”在洛雅發呆的時候,一道清越的男聲悠然響起。洛雅聞聲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眼巴巴地看著進門來的雙無葉。
只見大步進門的雙無葉一身短打裝扮,頭髮不像之前那麼披散著,反而紮了個利落的馬尾,他皮膚白皙細膩,神情又十分的無辜天真,看上去更年輕了一些。
雙無葉走到洛雅床邊,隨手把背在身後的藥簍子扔在地上,拿過放在床前小桌上的瓷杯喝了一口冷茶,笑著說:“你這個自詡為好人的人,不安心養傷嘆什麼氣呢?”
“你回來啦!我剛才去找你,春和說你出去了!”洛雅無視他的調侃,連珠炮似的專揀自己關心的話題問:“今天怎樣?找到你們需要的草藥了嗎?”
聽白非白說,救治謝清霜需要一味很特殊的藥草,那藥草只長在深山老林或者懸崖邊,想要採取非常的危險,所以雙無葉和白非白都是白天出去採藥,晚上回來為謝清霜針灸吊命。
“沒有。”雙無葉嘆氣,伸手抓了抓胸口。
洛雅看見他抓胸口,臉上猛然一紅,不自在的清咳了一聲。
當然了,她臉紅絕不是因為她害羞,而是因為她看到雙無葉抓撓他綁著繃帶的胸口,才想起來她眼前這個看著精神不錯的人也是個病號。
同為身上有傷的人,她太明白那種傷口癒合時偶爾控制不住的癢意了!
不過,說到這個她就覺得雙無葉強壯的有點不像人。
她中了一刀,在床上養了十天才勉強能下床,而也中了一刀的謝清霜到現在還沒醒來,雙無葉當時雖然被老管家拼死護了一下,那也算是被人刺了一刀半。
可當天白非白趕來後他就醒了,在謝府養了兩三天,就揹著藥簍子跟著白非白去爬山,跟他當初力戰刺客時的狼狽相比完全是兩個人。
好吧,她無聊的時候也問過這個問題,雙無葉當時信誓旦旦告訴她那是他調理中被打斷,導致反噬加重,武功只有平常的兩三成……但他痊癒的這麼快,還是很不可思議啊!
“你大哥是不是很偏心?”洛雅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問。
“還好吧。”雙無葉想了想,回答:“他對著我是比較有耐心點,話也多點,這算不算偏心?”
“那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因為我和謝清霜是害你受傷的罪魁禍首而不用心救治?”洛雅又問。
“你說得這是什麼話?”雖然洛雅明顯是在汙衊白非白,但雙無葉並沒有生氣,而是用一種十分無語的表情看著她,“你身體虛弱,又是女子,受傷那麼重肯定是要休養的啊。這還是因為我大哥在,若是換了那什麼張郎中李郎中的,你估計要在床上躺一個月!”
“呃……”
“還有,謝清霜的身體本就積毒很深,再加上吃了加了料的壽麵,毒上加毒,那是神仙也難救!幸好是我大哥的藥吊著他的命,本來就是命懸一線的糟糕狀況,他又被他那二孃當胸捅了一刀,你該慶幸他現在只是昏迷!”說到這裡,雙無葉沒好氣地瞪了洛雅一眼,“我雖然很討厭我大哥偶爾的悶騷,也厭惡他的專橫獨斷,但他是一名劍客。一名好的劍客,不屑去作假,更不會說謊,就算他討厭你們,也會因著我的面子治好你們再光明正大的整治。”
“好吧,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洛雅有點後悔自己的小人之心,誠心的向雙無葉道歉。
“你不必道歉。”雙無葉轉過頭,忽而對她狡黠一笑,“因為這次我受傷實在太重了,我大哥是有點不高興,在你和謝清霜的藥裡面都多加了一點黃連!”
“你——”洛雅瞪著他,終於明白這幾天的藥越來越苦不是她的錯覺。
“對了,”短暫的不爽之後,洛雅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那你的傷比我們兩個都重,怎麼沒幾天就開始活蹦亂跳了?”
“我是習武之人啊。再說了,我修習的功法本來就有自我修復的的作用。只要不傷到要害,就算我大哥不來我也只是休養個十天八天的就好了。”雙無葉漫不經心地解開衣襟,將白非白為他綁好的繃帶拆開,“你看。”
洛雅探身看去,果然看到雙無葉胸前被貫穿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了一道粉紅色的細線。只是那道粉紅色的傷口處皮膚特別的薄,彷彿一碰就能裂開,想必這也是白非白還給他纏著繃帶的原因。
“放心吧侄女。”雙無葉拉上衣襟,笑眯眯地摸了摸洛雅的腦袋,“只要我不想死,誰也殺不了我。”
“那……”洛雅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怎麼了?”雙無葉好奇地看向她。
“既然你這麼強,為什麼你大哥會想要這個?”洛雅指了指自己的耳環,問:“那晚我雖然昏迷著,但還是模糊聽到了,他的意思好像是這個東西會對你有用。”
“你看了?”雙無葉沒有回答她,只用一種很奇異的語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