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三上門來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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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肅的氛圍在蔓延,洛雅呆站在原地,想要邁動腳步,腿卻像被什麼拉扯住一般寸步難行。

“爹,你說什麼耳環?”李長生似是察覺到了不對,轉頭去問李老爺。

而抱著洛雅的李夫人雙臂僵了一僵,仔仔細細地看向洛雅的耳垂。

然後,那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的眼神就慢慢變得涼薄,並帶出一絲明顯的失望來。

洛雅來到古代這麼久,因為李長生而生氣過,因為謝清霜而不忍過,但從不曾傷心難受過。

但看到李老爺和李夫人明顯的變化,她還是感到心頭微微一窒,有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她微微捂了一下胸口,覺得傷口有些疼。

那傷本來就在離胸口很近的位置,如今疼起來,她卻有點分不清是心在疼還是傷口在疼了。

“爹,你管那勞什子耳環做什麼?”李長生見洛雅捂住胸口,誤以為她的傷口裂開了,忙上前一步說:“那夜突逢變故,長冥又身受重傷,掉個髮簪耳環什麼的多正常,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長冥接回家!”

說到急處,李長生似是忘了他曾說讓洛雅永遠不要回李家的話,竟主動要求道。

“呵呵,老爺,你看我們家長生著急的。”李夫人聽到李長生的話才回過神,愛憐地握住了洛雅的手,“是啊,那夜如此混亂,丟點首飾什麼也是無可避免的。咱們家又不缺那些金銀,日後再給小雅買上就是了。”

洛雅聞言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夫人保養得宜的面容。

這位夫人在她的記憶中一直都是穿著華貴的衣裳,面容白皙,身材圓潤,又時常帶著笑,頗有些“笑彌勒”的味道。可剛才她的面容冷下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面貌。

而此時,她又彎起了愛笑的眼角,眸光關懷而充滿愛憐,似是從未變過一樣。

“好媳婦,你近日受苦了。”李夫人輕撫了一下洛雅的頭髮,柔聲道:“和我們一起回家吧。”

一起回家吧……

多麼溫暖的字眼。

洛雅抿緊嘴唇,在這一刻終於切身體會到了當初謝清霜的感覺。

謝清霜對二夫人,也是如她現在對著李夫人這般,心頭充滿了迷惑與感動吧?

沒錯,迷惑、感動,兩種十分矛盾的情緒。

儘管心已經在叫囂著讓她警覺,可看著李夫人溫柔依舊的眸光,她還是不受控制的在動搖。

“對不起,娘……不、李夫人,我已經不是李家的媳婦了,那封休書——”洛雅沉默片刻,有些艱難地開口。

“胡說什麼?”李夫人佯怒道:“那封休書又不是我們長生寫的,怎麼能作數?再說了,我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了,說什麼也不放!”

“可是……”洛雅千方百計的想理由,想要說服李夫人。

她不明白,她的耳環已經不見了李夫人還讓她回李府做什麼,難不成他們以為她把耳環偷偷藏起來了?

如今她已經完全明白了,發現她和“天機老人”有關係的不單是雙無葉,還有李家二老。

怪不得他們對她如此之好,怪不得她走了他們這麼緊張,怪不得……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怪不得”這三個字。

儘管心裡已經清楚明白,但可笑的是,面對慈祥的李夫人,她卻無法說出撕破臉的話來。

剛才千萬個念頭轉過之間,她有點不道德的想拉上謝清霜,說她和謝清霜日久生情什麼什麼的,可想到李長生的炮仗脾氣,又怕他一個激動跑去找謝清霜理論。

謝清霜剛剛服下“洗髓丹”沒多久,身體正在自我修復當中,若是被李長生打斷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如果謝清霜出事,那她前面的一番作為不就白費了嗎?

所以這個念頭只是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並沒有說出口。

可除了自我抹黑的辦法,她一時想不起來更好的主意。

“你還可是什麼?”李長生看到洛雅猶猶豫豫的,頓時有些不樂意了,“你在謝府和‘謝王八’孤男寡女相處那麼久,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我讓春和帶話讓你回家,你也拒絕,現在我把爹孃都請了來,你還、你還——洛長冥,你真是不知好歹!”

李長生的一番話下來,很神奇的就把洛雅的猶豫猶疑一掃而光。

洛雅從沒有一刻這麼喜歡聽到李長生講話。

“你說的沒錯,我在謝公子府上住了這麼久,要說沒點什麼你可能也不信,請‘夫君’休妻。”洛雅很認真地提議。

“哼,休妻?”李長生不怒反笑,“你可知犯了‘七出’之罪會怎樣?”

他提了問題,然而還不待洛雅回答就又自行接了下去,“淫,為亂族也,按我朝律法,應處以‘幽閉’之刑!”

“幽閉之刑”,乃是古代對於女子最殘酷的刑罰。

洛雅看向李長生,過了很久才嗤笑一聲:“如是這樣,你的靜兒姑娘也當如此。”

“靜兒有我護著,誰敢動她?”李長生回她一聲嗤笑,“再說了,靜兒已與‘謝王八’和離,男兒大丈夫三妻四妾多正常,我就算娶她過門,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洛雅聞言閉嘴。

是了,林靜靜若不是前有謝清霜的刻意無視,後又有李長生相護,又怎麼會活得那麼滋潤那麼好?

“你想怎樣?”想明白這些,洛雅也懶得掙扎了。

她在古代一沒有孃家依靠,二沒有武藝傍身,怎麼和李長生這個青州城的“小霸王”相鬥?

“跟我回去,我可以對你之前所為既往不咎。”李長生說。

“你不是看到我就厭煩的很麼?又何必讓我回到李府繼續礙你的眼?”洛雅走到李長生身邊,微微苦笑,“回去以後,你我還是相看兩相厭,整日爭吵不休。”

“你是我李家的媳婦兒。”李長生卻不看她,只生硬回答,“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就算有朝一日立墳頭,也要在墓碑之上刻入‘李洛氏’這三個字!”

洛雅在心底哀嘆一聲,暗道自己走得太晚也太不巧。

從那日去青樓碰到李長生的時候她就隱隱有了感覺,李長生對她的突然改變產生了興趣。

先不論這興趣到底是不是喜歡,這佔有慾倒是沒跑了。

就算仍然礙眼,他要留下她。

就算整日爭吵,他還要留下她。

他不打算做絲毫的改變,卻要任性禁錮她的一生——怎能如此過分?

“早知會有今日,我真希望你從來不曾救我。”洛雅看著李長生,一字一頓地說。

“你……”李長生愣住,似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你的那滴眼淚,果然還是為自己而流的呢。”

洛雅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拎著自己的小包袱緩步往李府而去。

◎◎◎◎

你們以為洛雅回去李府就老老實實當李家的媳婦兒了?

當——然——不——!

就連那天晚上對李長生說得話她都是故意的,如果李長生稍微還有那麼一丟丟的良知,至少要幾天不來打擾她。

而這段時間,她就可以好好制定自己的逃走計劃啦!

屋裡,洛雅將剛剛寫出來的計劃揉成一個紙團,百無聊賴的當成投球準確都丟到了垃圾桶裡,託著下巴發呆。

這兩天她想了無數個計劃,浪費了數十張紙,可思來想去,她的計劃裡都缺了一個很關鍵的人物,那就是雙無葉。

她想不明白,當初她走得那天雙無葉應該還在謝府,依他的性子聽到動靜應該是會出來看熱鬧的啊。

可誰知道她走了,雙無葉都沒有出來冒個頭。

而這幾日她回李府後,雙無葉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哎,蜀黍啊,雖然那天我走得挺絕決的。可如今侄女有難,還真希望你能來幫幫我呢。”洛雅拿著毛筆在宣紙上來回畫著圈,嘆息著說。

雙無葉和白非白是不是已經回無疆山了呢?

如果他們回去了,偌大的謝府只剩下謝清霜自己一個人,又有沒有人照顧他?

也不知道那天離開以後,李長生他們有沒有把安排在謝府的丫鬟小廝們都調走。

洛雅很認真地發著呆,連有人敲門都沒有聽見。直到一道雖然悅耳卻飽含著惡意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呦,這不是自求下堂的李少夫人嗎?”

洛雅聞聲望去,見進門來竟然是林靜靜。

林靜靜與謝清霜和離後,李長生就迫於他爹孃的壓力把林靜靜安置在了李家的別院裡,後來也不知道李長生是怎麼和李家老爺、夫人周旋的,最後林靜靜還是進了李府的大門。

洛雅想,就算李家老爺、夫人再討厭林靜靜,也不會真的和自家的兒子鬧翻臉。

而這林靜靜既然進了李家的門,早晚也是要給她一個名分的。

林靜靜對洛雅是充滿了敵意,洛雅對林靜靜卻是絲毫感覺也無,只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她。

林靜靜今日穿著一身湖綠色衣裳,鮮亮的顏色把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她微微昂著頭,明明是秀美柔弱的容貌卻非要擺出不可一世的表情,可儘管這樣,她依舊很美。

就連說出那句話來,聲音也是呢噥溫軟的,讓人絲毫討厭不起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美人都有那麼點相似,林靜靜長得和謝清霜還有點像。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水水潤潤的,潤得她口乾舌燥,都想趴上去舔了……

呃,不經常對著手機、電腦就是好,看人家古代這些小姐公子那一雙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洛雅看了林靜靜片刻,真心實意地說:“林姑娘,其實你和謝清霜還蠻有夫妻相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靜靜聞言色變,摸不準這句話是不是洛雅給她的下馬威。

“沒事,誇你長得美啊。”洛雅不明白她這麼緊張幹嗎,只好奇地問,“對了,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謝清霜長得那麼好看,你怎麼就跟了李長生呢?”

“還不是因為他‘不行’!”林靜靜似乎也是個粗神經的,想都沒想就順著洛雅的話把實話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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