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書生?畜生還差不多(1 / 1)
玉清院,臥房裡。
林舒一邊卸下衣妝,一邊問紋繡,“怎麼樣?他收下了嗎?”
紋繡從另一個丫鬟手裡接過紅木梳,輕柔的幫林舒梳理墨髮,“蘇公子收下了。”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林舒擔心自己送的東西蘇景誠會不喜歡。
“郡主送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呢。郡主不用擔心。”
林舒還沒有過給男子送禮的經歷,“你說,他會喜歡什麼呢?文房四寶還是瑪瑙玉石?”
上輩子,追求周文池,她連禮物都沒送,對方就迫不及待的貼上來了。
這是賤男一個。
“郡主是金貴之身,何必為他擔憂呢。”
林舒嘆了口氣,今日御花園一事,滿京城怕是都知道她非蘇景誠不嫁了。
以後,高門貴女誰還會看上蘇景誠。
原本上輩子,蘇景誠就是個孤家寡人,這輩子,她會負起責任來!
“那蘇景誠,生的是什麼病?”
“聽說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不足病,治不好,御醫也說他活不久。”
紋繡說起此事,忍不住勸道,“郡主,這滿京城的青年才俊任您挑,您不如換個也好。”
林舒抬了抬手,讓她閉嘴,“我非蘇景誠不嫁,你就別勸了。明日,你備好馬車,我們去翰林齋一趟,我要為他買些書畫。”
紋繡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隔日一早。
林舒就帶著紋繡來到京城最有名的書肆——翰林齋。
翰林齋乃是天下讀書人的聖地。
在這,不僅能一覽各朝各代書法家的真跡,還能見到失傳已久的古書。
一眾讀書人甚愛在此談論瑣事。
林舒走進翰林齋,就看見周文池眾星捧月般站在一群書生中間。
真是晦氣,出門買個東西,還能碰見他。
林舒的好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哇!周侍郎手裡的這幅王羲之《快雪時晴貼》,肯定是真跡!瞧瞧這行書,筆走龍蛇,沒想到,周侍郎家學淵源啊!”
一個書生雙手捧著書帖,眼睛裡滿是豔羨。
誰能想到,出身於寒門的周文池,手裡還會有這等傑作。
周文池心裡很享受他們的吹捧,但面子上裝作謙虛道:“只不過是家裡的一點藏品罷了。”
特意著重說明了『一點』二字。
更為他的家學淵源做了鋪墊。
一時間,眾人看周文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人忍不住出聲為周文池打抱不平,“昨日,那郡主所言,真是平白辱了周侍郎的名聲。那個頂用主子名的賤婢,怕是沾了郡主的三分蠻橫,才敢設計陷害周侍郎。”
言語間,周侍郎就是個被郡主糟蹋的小白花。
可憐得很。
周文池裝作大度道:“那侍女想來也是情難自抑,只不過一時做了傻事罷了。”
“周侍郎真是豁達,頗有君子之風,乃是小生們學習的榜樣。”
書生們紛紛朝周文池抱拳,以示尊敬。
周文池端著謙卑的笑,一一回禮。
他今日邀請這些人來,就是為了挽回昨日在皇宮裡丟的臉。
想他這個被皇帝欽點的狀元,怎麼能成為他人嘴裡的笑話!
為了挽尊,周文池拿出了重金買來的《快雪時晴貼》充場面。
當初從商販手中買下這帖子時,周文池的心在滴血。
但為了日後能掙面子,他願意花這個錢。
見這群人的表演,林舒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她會不知道周文池的底子。
一個在京城裡租住一進一出的小院子的人,還家學淵源?
真是拉低了家學淵源的檔次。
這時,一個書生大放厥詞:“要我說這滿京城的貴女們,沒有幾個能配得上週侍郎的。”
他的話引起周圍人的附和,話題瞬間轉移到了評論女子聲上。
“常威將軍家的女兒,粗枝大葉,甚醜。”
“那常山侯家的女兒,不知禮數,品行不好。”
“那信安公家的女兒,專橫跋扈,不適合娶為正妻,充為妾室,還是可以的。”
……
這些人將京城裡叫得上名字的貴女們,一一評頭論足。
好似自己能娶得上似的。
周文池沒有阻止,點頭迎合,甚至樂於說上幾句。
畢竟這群人裡面,他的官職是最大的。
一群不入流的小官聚在一起,像是菜市場買菜似的大肆對高門貴女評頭論足。
評論完了,有人得出結論,搖頭晃腦嘆氣道:“唉,這些個貴女們哪,要麼是容貌劣等,要麼是品行低下,真是難當賢妻啊。”
旁邊的人附和道:“說的沒錯,依我看,那些貴女們就是家室好而已,要是平民家女兒,娶她們當妾,都是抬舉她們。”
“不過林太傅家的二女兒,可是個不可多得的賢女,不僅文才出眾,女紅甚好。”有人提起林惜然來。
周文池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掛著的竹紋白綢香囊。
這是昨日鬧劇散場時,林惜然趁著四下無人時偷偷塞給他的,說是賠禮。
周文池勾唇一笑,點頭說道:“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賢女。”
有個書生拍案,評判道:“這林太傅家有兩個女兒,以我之見,不如同時娶進家門,蠻橫的郡主當個妾,玩玩就行,而賢惠的二女兒,當正妻,管理家事,甚好!”
全程聽下來的林舒只覺得這群人是在聚眾發癲,白日做夢。
林舒冷笑道:“你們可真是敢說啊!腦子裡沒有缺根筋,怕是說不出這樣的胡話來。”
“大白天的,別做夢了,趕緊扇自己幾巴掌,清醒清醒。”
書生們沒想到林舒會出現在此,還聽到他們說的話,頓時被嚇得啞聲不敢多言。
周文池輕咳了幾聲,掩蓋住眼底的尷尬,道:“不知郡主到來,下官失禮了。”
“失禮?”林舒掃了他們一眼,譏諷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破爛貨色,空有一副讀書樣,就以為全天下的女兒們任由你們挑選嗎?”
“還不快去大夫哪看看病,別亂發癲,擾了旁人清淨。”
周文池被林舒的話嗆到了。
林舒真是被這群人剛剛的發癲語錄笑到了。
真該抄下來,發給全天下人看看。
周文池穩住心神,輕聲回道:“還請郡主嘴下留情,別說了不該說的話,傷了郡主的名譽。”
言下之意就是,讓林舒趕緊閉嘴,不然林舒的名譽就會受損。
林舒譏笑的看了一眼周文池,“那你們就說了該說的話嗎?還書生,我看是畜生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