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怒扇普信男(1 / 1)
“別害怕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林舒後退了幾步,與蘇景誠保持距離,“翰林齋的墨寶,你可喜歡?”
“郡主以後還是不要這般,容易引起旁人誤會。”
“誤會?”林舒坐到石凳上,雙手撐著臉,打量著眼前的蘇景誠,“這有什麼可誤會。給喜歡的人送禮物,怎麼會誤會呢?”
蘇景誠怔了一下,沒想到林舒會口出『狂言』,將情愛掛在嘴邊。
真是大膽得很。
“男女有別,郡主莫說胡話。”
見蘇景誠這幅有些惶恐的樣子,林舒被逗笑了,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蘇景誠,“你怎麼也跟那些酸氣書生似的,滿嘴大道理?”
蘇景誠沒有接話,輕咳了幾聲,扭過頭,不敢跟她對視,裝起了啞巴來。
紋繡和純秋站在林舒的身後。
碩大的花園裡,只有他們幾人。
林舒樂得欣賞帥哥。
還別說,蘇景誠雖是個病秧子,但長得是一等一的好。
林舒想要探探蘇景誠的口風,輕聲道:“我明日進宮,求太后下懿旨,命你我二人成婚如何?”
要是蘇景誠不願意,那她就先定婚,然後慢慢培養感情,等感情一成熟,在成婚。
這樣既不會強取豪奪,也不會傷了和氣。
蘇景誠還沒回話,就被人搶了話。
“郡主,我這哥哥,一,身子不好,藥石無醫,二,無官職在身,三,連書都沒讀過幾年,就是個廢物草包,空有樣貌而已。還請郡主不要自降身份。”
來者是蘇景誠同父異母的弟弟——蘇景淵。
提起這祁國公蘇家,就不得不說說現任祁國公。
他的第一任正房夫人楊氏,但在蘇景誠三歲時就撒手人寰了。
第二任正房夫人章氏,是不入流官員家的女兒,作為續絃嫁進了國公府,生下了一子二女。
蘇景淵樣貌普通,連他哥哥的三分都比不上,著實有點不夠看。
林舒默默想道:為什麼兄弟二人的長相能差怎麼多。
“那你覺得我應該嫁給誰呢?”林舒問道。
蘇景淵挺直身子,仔細打理了一下衣裳,鼻孔都快伸上天了,傲氣道:“我到覺得郡主應該挑個樣貌端正,文武雙全,身子強壯,再有個一官半職的人好。就比如下官。”
他靠著祖上蔭封,得了個六品京官當,昨日才入職。
蘇景淵打心眼裡覺得自己定是個能配得上郡主的男人!
畢竟他爹是祁國公,哥哥也沒幾年的活頭,到時候,爵位肯定落到他的頭上。
這幾日,聽到郡主說什麼『非蘇景誠不嫁』,他就來氣。
為什麼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就得不到郡主的青睞呢?
真是老天不長眼。
“下官雖是個六品小官,但我自認文武雙全,知識淵博,必定能官拜宰相,而且我更是祁國公的嫡次子,”
說到這時,蘇景淵挑釁的看了一眼蘇景誠,繼續道,“未來有爵位加身。”
言下之意就是,蘇景誠會早死,他來襲爵。
見蘇景淵如此自信。
林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為什麼他能怎麼普通,卻又可以怎麼自信。
一整個普信男。
林舒抿唇一笑,道:“在我看來,你比不上景誠半分。”
“景誠只不過身子不好罷了,我會砸下萬金,為他治病,至於官職等俗物,怕是隻有你這種驕傲自滿,不尊兄長的蠢貨才會在乎。”
這還是蘇景淵第一次被人如此責罵。
他臉紅羞恥,怒道:“一個廢物病秧子,郡主還把他當成寶?真是瞎了眼!”
林舒喚來紋繡,道:“給他幾巴掌,清醒清醒,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尊敬兄長。”
她是郡主,是皇室尊親,有權打罵朝廷低品級官員。
“是。”
紋繡擼起衣袖,趁蘇景淵還沒反應過來,扇了他兩巴掌。
蘇景淵杵在原地,捂著臉,紅著眼睛,差點哭出來,這可是他的臉啊!
從小到大,還沒人打過他。
郡主居然因為他的廢物哥哥打他?!
霎時間,蘇景淵那顆驕傲的心碎成一地。
林舒擺擺手,“還不快走,別站著這,打擾我跟景誠說話。”
蘇景淵甩袖離開,不敢多留片刻,生怕林舒再給他幾巴掌。
“郡主為何要維護我呢?”蘇景誠輕聲問道。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他說好話。
在祁國公府裡,他是最不受寵的嫡子。
生母早逝,父親不管,後母不慈,祖母厭棄。
林舒無所謂道:“那叫維護?我只不過是把真話說出來了。你那點比他差?我覺得你已經很好了。”
蘇景誠抬眸,眼神暗起波瀾,看了林舒一眼。
“你也別把那些蠢貨的話聽進耳朵裡,”林舒往蘇景誠這邊靠近了些,拉近距離,熱情道,“什麼你是廢物啊,你是草包呀,都是假話空話,他們就是嫉妒你厲害罷了。”
從小,林舒的耳邊也不缺這些聲音。
是郡主又如何?阻擋不了閒言碎語。
她也曾被這些話傷到,想要自證自己很強大,很厲害。
但結果都是火上澆油,閒言碎語更甚了。
重生後,林舒也看開了。
她就是郡主,她就是很厲害!
幹嘛要去自證?
能動手,就絕不廢話。
蘇景誠點了點頭,好似被林舒的話說動了似,“嗯。”
見他的弟弟如此以下犯上,林舒忍不住更加憐愛蘇景誠了。
她也曾打聽過蘇府的事,但親眼看見時,林舒心中一緊。
在外面,蘇景淵就敢如此折辱蘇景誠。
那在家中,蘇景誠的處境肯定更加惡劣。
林舒打包票道:“我會找世間最好的大夫,尋最好的藥,為你治病,定叫你長命百歲!”
如此真誠的話語,蘇景誠被逗笑了。
林舒終於見到了他的笑臉,忙說道:“你還是笑著更好看,別整天板著臉,多笑笑嘛。”
這時,紋繡輕輕拉了拉林舒的衣袖,小聲提醒道:“郡主,時辰到了。”
林舒站起身,笑道:“廂房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一場好戲就要開演了。
蘇景誠點了點頭。
等林舒的身影消失後,蘇景誠面無表情的撿起林舒遺落在桌子上的手帕,略帶薄繭的手掌摩擦著嬌嫩的帕子。
他不相所謂的一見鍾情,但林舒今日這番言語,著實有趣。
望著林舒離開的方向,蘇景誠抿唇一笑。
半個時辰後,林府正廳的東廂房熱鬧極了。
全京城的達官顯貴齊聚於此,圍觀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