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孝,我孝,大家孝(1 / 1)
“給爹爹請安,祝爹爹年歲更替,順意常壽。”
林惜然微微俯身行禮,儀態翩翩。
她衣著淡雅,鬢角壓的海棠花為她增添了幾分媚態。
林太傅很喜歡二女兒,點了點頭,讓她起身。
“起來吧,惜兒。”
“是。”
林惜然從芸兒手中接過一卷繡品,慢慢開啟。
一大副百鳥朝鳳的精細繡品,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幅繡圖的每一針都是林惜然親手所繡。
每一隻鳥都栩栩如生。
林太傅很滿意,當即連說三個好字,“惜兒這份孝心,為父感動得很。”
周圍的來賓們,也紛紛出口稱讚。
“子女孝順父親,乃是本分,爹爹能喜歡,是惜兒的福分。”林惜然柔聲道,“因柏兒年幼,姨娘又去了莊子休養,女兒替柏兒給爹爹又備了份禮物。”
林惜然給芸兒一個眼神,讓她拉著年幼的林柏然過來。
林柏然是她同母同父的親弟弟,年僅五歲,稚嫩得很,也是林太傅最小的兒子。
算起來,林太傅已有四女三子,子嗣頗豐。
只有林舒是長公主所生,其餘子嗣皆是姨娘們生養。
體型肥圓的林柏然拿著一個木盒,被芸兒拉著手,慢慢走到林太傅的跟前。
“祝爹爹時時是好時,日日是好日。”
林柏然學著大人的模樣,憨態可掬的給林太傅請安。
他的這幅憨樣,逗笑了林太傅。
原本就寵愛小兒子的林太傅,一把將林柏然抱進懷中,笑道:“讓爹爹看看,柏兒長胖了沒。”
林惜然趁機走進,輕聲道:“近些日子姨娘不在身邊,柏兒總是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消瘦了些。”
林柏然天真地問道:“爹爹,姨娘去哪了?柏兒想要姨娘。”
林太傅頓時心中一緊,看眼前稚子孝女,忍不住想起張姨娘的好來。
再怎麼說,張姨娘跟了他十幾年,還生了兩個孩子。
見林太傅表情微變,林惜然以退為進道:“姨娘去莊子上養病,今日是爹爹的生辰,還是不提的好。”
張姨娘放印子錢一事,被林太傅壓了下來,所有參與此事的奴僕都被杖斃了。
明面上用張姨娘生病為由,送她去了莊子上養病。
林太傅輕嘆了口氣,道:“等姨娘身子好了,就接她回來吧。”
這下,林惜然姐弟算是出盡了風頭。
“是,多謝爹爹體諒。”
林惜然壓下喜悅,領著弟弟退下。
緊接著,林太傅其餘的幾個子女上前獻禮。
可惜,都差林惜然幾分,不得林太傅的喜歡。
紋繡看著快輪到自家主子了,神色慌張起來。
滿京城的權貴都在這,要是郡主的禮物出了閃失,豈不又是一樁笑話。
“郡主,郡主,您別看了,快想想辦法呀。”
眼睛一直在臺下打轉,尋找蘇景誠身影的林舒聽到紋繡喊自己後,無所謂道:“別急,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保管讓那老頭喜歡。”
紋繡聽郡主稱呼林太傅為老頭,心中又是一緊。
菩薩保佑,郡主等會說話時,可別當眾說啊。
終於要輪到林舒了。
坐在一旁的林惜然見林舒這幅不以為然的樣子,便裝作體貼道:“姐姐,還不快去上前去給爹爹賀壽,禮物可別忘帶了。”
“要是姐姐貴人多忘事,妹妹這還有份薄禮。”
林舒理了理衣袖,抄起桌子上一柄卷軸,闊步走上前,扔到林太傅面前。
幸好紋繡跳出來接住,轉身恭恭敬敬的遞給林太傅。
林太傅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真是不知禮數的逆子!
但,見到卷軸的真面目時,林太傅的臉色逐漸舒緩,甚至眉飛色舞,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我的好女兒啊!這可是王羲之失傳已久的真跡《快雪時晴帖》啊!”
哪一個文人不想擁有王羲之的真跡呢?
林太傅滿意極了。
那副百鳥朝鳳繡圖,在王羲之真跡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舒癟了癟嘴,回道:“父親喜歡就好。”
她本想把這幅帖子於今日送給來赴宴的蘇景誠,誰知,找不到人影,送不出去。
見場面扭轉,風頭被人搶走了,林惜然碎了口銀牙,拿起桌前的酒杯仰頭一喝。
伺候她的芸兒,拿起酒壺,為空的酒杯滿上。
送完禮,林舒坐回原位,這時,一個名叫純秋的丫鬟端著酒走上前。
紋繡抬頭,給了對面芸兒一個眼神。
芸兒微微點頭。
純秋一邊為林舒斟酒,一邊小聲說道:“郡主,這是桃花釀,請您慢用。”
林舒看了純秋一眼,是她玉清院裡的下人,笑道:“五十兩銀子,夠花嗎?”
純秋的雙腿忍不住顫抖,忙回道:“夠花,夠花。”
是個不禁嚇的人,林舒沒興趣跟她浪費時間,拿起她倒好的酒,喝了起來。
三四杯酒下肚,林舒裝作酒醉的樣子,挽住純秋的手,往東廂房走去。
林惜然等得就是這一刻,她喝完最後一口酒,忙吩咐芸兒道:“你快去找宋公子,就說郡主在東廂房等他!”
“是。但小姐,您要不要回文惜閣休息一下,您已經喝了好幾杯酒了。”
語氣滿是體貼。
經芸兒怎麼一說,林惜然覺得自己這臉有些發燙,眼神也有些迷糊,想來是剛剛多喝了幾杯酒的緣故。
“你說的也是,先扶我回文惜閣吧。那藥效還需要半個時辰才發作,夠她吃一壺了。”
“是。”
在迴文惜閣的路上,林惜然覺得這路怎麼越走越偏了,好似是去東廂房的樣子。
“芸兒,你怎麼走這邊了?”
“奴婢怕外人擋住小姐的路,特地走的小路。”
林惜然沒有絲毫懷疑,就信了芸兒的話。
等走了一會,林惜然就漸漸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林舒漫無目的四處打轉尋找蘇景誠。
席面上沒有他,那應該是在別處。
林舒終於在花園的亭子裡,見到了蘇景誠,她大聲喊道:“喂,蘇景誠。”
這聲音會隔空打人,瞬時間,坐在亭子裡的蘇景誠又猛地咳嗽了起來。
“你這病也太怪了,”林舒放緩聲音,走上前遞給他帕子,“連說話都要小聲說。”
蘇景誠推開她的帕子,輕聲道:“還請郡主自重,男女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