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難臨頭,綠茶先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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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然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十足的小家子氣道:“只恨我身子不好,不太能管束姊妹們。”

錢玉蘭忙接話,討好道:“姐姐,莫哭。生叫那些糟粕玩意蹬鼻子上臉,要是姐姐無力管教,妹妹願意代勞。”

“我管教庶出姊妹最有手段了,經常賞她們幾巴掌,再給她們幾棍子,總是會聽話的。”

林惜然紅著眼睛,握住錢玉蘭的手,怯聲訴苦,“我那姐姐仗著比早生幾個月,平日裡總是出言擠兌我,在爹爹面前說我的萬般不好,我身子弱,不得爹爹喜愛,總是讓她三分,誰知……”

一張嘴,顛倒黑白。

她沒有把話說完,淚珠落下,錢玉蘭忍不住心生憐惜,暗想:京城裡人人畏懼的蠻橫郡主居然如此活得低微。

“要是讓我知道是那個不長眼的糟粕玩意,髒了姐姐的眼,我定饒不了她。”

林惜然的嘴角微微上揚,裝作無意般看了眼站在庭院門口的林舒。

錢玉蘭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見林舒美如桃華,豔壓群芳,頓時心生厭惡。

好一個青樓女子,定是個下流貨色。

錢玉蘭鬆開林惜然的手,徑直走到林舒的面前,抬起手,準備給她一巴掌,口中罵道:“不知嫡庶教養的下流貨色!”

正義感十足。

飛來橫禍,但林舒也不是善茬。

一把抓住錢玉蘭的手,然後狠狠的踹了她一腳。

“什麼狗東西,也敢頂撞本郡主!”

錢玉蘭捂住肚子,趴在地上。

聽到林舒自稱郡主,下意識的看向不遠處的林惜然。

林惜然全然沒有剛剛那副悲傷樣,挺直著身子,與一旁的女眷說笑。

“快把她帶走,送進慎刑司去,讓裡面的人好好教教她說話。”

林舒冷眼掃了錢玉蘭一眼。

林惜然趁機走上前,拉住林舒的衣袖,柔聲道:“姐姐,別生氣,她就是個鄉下玩意,姐姐莫因為她傷了好心情。”

錢玉蘭不敢相信的看著林惜然。

明明幾分鐘前,她們還是好姐妹啊!

林舒拍開林惜然的手,“晦氣,誰跟你是姐妹,別髒了我的衣服。”

“是,郡主。”林惜然收回手,嚥下不滿。

錢玉蘭再傻這時也明白,自己奉承錯了人,還成了棋子。

一石二鳥。

既當眾讓外人看到林舒的笑話,又演了一出溫柔端莊的好人樣,博得好名聲。

“你!”錢玉蘭怒指林惜然,索性破罐子破摔,罵道:“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虧我把你當好姐妹!”

“妹妹,你再說什麼胡話?”林惜然捂住嘴,無辜道。

看林惜然那副無辜樣,錢玉蘭怒氣大增。

捂住胸口,撐著地,想要站起來跟林惜然撕扯一番。

林惜然給門口的侍衛一個眼神,柔聲道:“還不快把這個冒犯郡主的罪人,拖下去!你們沒聽到剛剛郡主的話嗎。”

錢玉蘭被侍衛硬生生的拖了下去,丟盡了臉面。

此去慎刑司,怕是少不得剝層皮。

林惜然對周圍的女眷歉聲道:“讓各位姐妹見笑了。”

她臉上的笑容著實燦爛。

這些日子,被林舒壓著的痛苦,終於舒緩了點。

再一想到,過不了幾個時辰,林舒將會被當眾捉姦在床,林惜然就得意極了。

是郡主又能怎樣,還不是被她玩弄在手掌間。

這時,紋繡姍姍來遲。

她默默走到林舒的身後,點了點頭。

林舒輕笑了一聲,沒有絲毫怒意,甩袖坐到席面上,喝茶。

沒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宴會繼續進行。

紋繡俯下身子,為林舒斟茶,小聲道:“人已經捉拿,正鎖在柴房裡。”

“你可按我的話說了?”

林舒端起溫茶,輕輕拿起茶蓋撇去浮沫。

“說了,她們表示願意為郡主效勞。”

林舒品了一口茶,是今年江南上供的新茶,“那就讓她們按照原計劃進行吧,別耽誤了怎麼好的戲臺子。”

紋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庭院。

一盞茶後。

消失許久的芸兒走進庭院,回到林惜然的身邊。

她手腳利索的接過為林惜然倒酒的活計。

“你怎麼那麼慢,”林惜然不滿道,“就讓你去送個東西,說幾句話,都快一個時辰了。”

芸兒忙回道:“那人非要奴婢多給她些銀子,奴婢一時拿銀子,耽誤了時間,還請小姐責罰。”

林惜然一聽,那人敢坐地起價,罵道:“一個丫鬟也敢趁火打劫!不愧是玉清院裡的貨色,跟她主子一個粗魯樣。”

“小姐說得極是。”芸兒順著她的意思,“說好就五十兩銀子,要緊關頭,又多要了十兩銀子,還威脅奴婢,要是不給錢,就告訴她主子。”

林惜然冷哼一聲,“等把她主子一解決,我就將她發賣到窯子裡去,真是個沒臉的玩意。”

芸兒垂下眼眸,掩蓋住不安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為林惜然斟酒。

另一邊,紋繡比芸兒早一步回來,正恭恭敬敬站在林舒身後。

未時,宴會主人——林太傅在一眾文官的簇擁下,終於露面。

他正值壯年,久居高位,周身透著雍容華貴之態,身姿偉岸,說話間,透著一股子威嚴之意。

林太傅坐上正座,開始接受賓客的生辰禮。

聽著小廝一聲聲喊出禮品單子,林太傅臉上的笑就沒有消退過。

坐在一旁的林舒,看著他那副笑容,倍覺噁心。

後宅裡養著十幾個鶯鶯燕燕,平日裡沒少收賄的林太傅,居然還能得到清官的美譽。

真是貽笑大方了。

很快就輪到子女獻禮了。

林惜然早就等候多時,看林舒淡然的樣子,暗諷道:“姐姐,今日是爹爹的生辰宴,你可別忘了備禮,要是你貴人多忘事,妹妹我這倒是有份禮,能幫姐姐獻上。”

那盆翡翠竹子,就是她叫人砸的。

林舒無所謂笑道:“既然你怎麼積極,要不你先去送。”

林惜然撫了撫鬢角的海棠花,站起身,柔聲道:“那妹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先一步獻醜了。”

她早就在三個月前,準備禮物了。

勢必要力壓眾人!

林舒擺擺手,讓她趕緊滾蛋。

林惜然款款走到堂前。

林太傅見來者是二女兒,就猜到他那大女兒肯定又出么蛾子了。

真是不爭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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