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 1)
林舒捂住嘴,蹲到地上,訕訕笑起。
她是經過專門訓練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柳道瓊被林舒的動作逗笑了,薄唇微揚,沒有多語細問,留給林舒笑的時間。
林舒起身輕咳了幾聲,掩蓋住笑意,沉著臉問被綁住的蔡淳,“你認識張若凝嗎?林府的張姨娘。”
蔡淳嬉皮笑臉道:“官家您在說什麼啊。我一個做生意的粗糙人,怎麼會認識高官宅邸的姨娘呢。”
“做生意?你這生意怕是不小吧。”
提起生意一事,蔡淳仰著頭,提著氣,笑道:“那是,我給郡主做事,這可是我三輩子修來的福分呢,這不,我還要去給郡主辦事呢,不知官家可否放行。”
言外之意卻是,拿著郡主的威名,逼人放走他。
林舒翻了個白眼。
給她做事?還福分?
簡直就是她的的晦氣。
“別瞎嚷嚷,郡主可不知道還有你怎麼個手下。”
林舒狠狠踹了蔡淳一腳,讓他趕緊閉嘴。
蔡淳順勢躺倒地上,喊道:“官家打人了,官家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實力表演什麼叫惡人先訛人。
林舒環抱著胳膊,看著他表演,“你隨便喊,在這,我就是王法。”
說完,林舒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柳道瓊貼心的說道:“郡主,天色已晚,不如你先回去休息,這裡交給微臣來負責。”
蔡淳瞬間愣住了。
眼前這個蠻橫的女子是郡主?當朝只有一個郡主,也就是說,他碰到真釘子了。
“不用,我還能再玩一會,”林舒順手拍了拍蔡淳的臉,“你知道張姨娘嗎?她死了,被人殺死的。”
霎時間,蔡淳愣在原地,脫口而出,“凝娘死了?!”
林舒嘆了口氣,惋惜道:“是的,死了。不知道是誰殺了她。”
那個給她總是下絆子的女人死了。
連屍首都燒成了焦炭樣。
真是世事無常。
“這怎麼可能,我們明明,今日,才……”歡愛過。
“你趕緊交代清楚,別硬著嘴,把你跟張姨娘冒用我名諱開賭坊,放印子的事交代完,我就讓你去見張姨娘的屍體。”
林舒很樂意當個月老。
正所謂,自家老爹不戴綠帽,誰戴綠帽呢。
林舒願意讓林太傅戴個綠帽,來成全一對鴛鴦。
蔡淳雖心痛,但腦子裡可是死死記得那個人交代他的內容。
在跟張姨娘幽會完,他去找寶豐隆的二掌櫃——穆雀拿錢款。
那穆雀特意叮囑他,要是有官家盤問他,一定要死死咬住郡主,什麼都不能亂說。
等時機成熟,穆雀會派人救他。
而現下,郡主出現了,他只能閉上嘴,當個死鴨子。
就這樣,對峙了半個時辰。
林舒哈欠連連。
她就沒見過嘴怎麼死的鴨子。
不過也算是搞清楚有人冒用自己的名諱放印子錢是怎麼一回事了。
不枉她奔波了一天。
林舒理了理衣衫,憂慮太后擔心自己晚歸,便笑道:“行,你繼續當死鴨子,明日,我再審你。”
一直靜觀的柳道瓊陪著林舒走出大理寺。
從暗牢到大理寺門口,才幾分鐘的距離,林舒的嘴就沒有停過。
“今天真的好累啊!我一定要說給太后聽,對還要說給蘇景誠聽。”
“哼哼哼,像我怎麼厲害的神探,古今少有,蘇景誠一定會很崇拜我。”
……
林舒很想把今天發生的故事說給自己在意的人聽。
柳道瓊沒有絲毫煩躁,臉上帶著些許笑意,不是點頭回應林舒。
他雖清冷如仙,但在接觸中,君子如玉卻是他的底色。
闊步躍上馬,林舒握緊馬繩,一雙桃花眼俯視著臺階上的柳道瓊,“今日勞煩柳侍郎陪我探案了。”
明明是夜晚,柳道瓊卻覺得自己看到了夏日驕陽。
那麼刺眼,卻又那麼吸引人的目光。
“此乃下官職責。”柳道瓊垂眸禮貌的回道。
“明日中午,我請你去德運樓吃飯,柳侍郎記得留個空。”
德運樓,京城最高檔的食肆。
柳道瓊沒有推辭,“郡主慢走。”
望著林舒遠去的身影,柳道瓊嘴角的笑逐漸消失不見。
今天真是收穫頗多。
天上掛著一輪殘月。
盈盈月光照在柳道瓊身上。
當林舒的身影消失不見時,柳道瓊才轉身往祁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深夜,大理寺暗牢
蔡淳靠著牆睡著了。
一個臉上有疤的獄卒開啟牢門,喊道:“喂,姓蔡的,過來吃飯。”
見蔡淳沒有反應。
獄卒也不慣著他,直接上前,踹了他兩腳,“吃飯了,別裝死。”
踹到身上才覺得痛,蔡淳瞬間醒了過來,殷勤的接過獄卒手裡的食盒。
他以為獄卒是穆掌櫃派過來救他的人。
“你可終於來了,快救我出去啊!凝娘死了,你們快去查查是誰下的黑手啊。”
跟張姨娘睡了有八九年之久,蔡淳對張姨娘很是有感情。
獄卒瞄都不瞄他一眼,“救什麼救,你就老老實實在牢裡待著。”
停頓了幾息,獄卒放低聲音,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比劃了幾下,對蔡淳提點道,“你應該知道怎麼說吧,蔡掌櫃,要是說了不該說的,那張婆娘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一股窒息的殺氣令蔡淳顫抖。
難掩的死亡逼近。
“你只要把所有的錯都推給寶豐隆,定會保你平安,”獄卒收回匕首,並拋給蔡淳一粒金子,“還會讓你以後衣食無憂,富貴半生。”
蔡淳忙磕磕絆絆的回道:“是是是,我定會,定會按照老爺您說的,照做的。”
獄卒笑了笑,拿起食盒離開。
蔡淳呆呆的看著手裡的金子,他有些不明白。
寶豐隆穆掌櫃派來的人要他把罪責推給寶豐隆。
難道不應該是繼續死咬郡主嗎?
真是怪啊!
獄卒掂著食盒走出暗牢,來到大理寺的偏殿裡。
留在大理寺辦公的呂梁正在這翻閱卷宗。
門開啟的聲音,驚到了呂梁,見來者是獄卒後,他低聲說道:“如何?”
“已經辦好,只待明天審訊。”獄卒回道。
“那就好,你去回楊大人一聲,說我這邊都安排好了,就讓他等好訊息吧。那寶豐隆,定是楊大人的掌中之物。”
“是,大人。”
呂梁放下卷宗,洋洋自得起來,“明日這一審訊,把郡主一案全推到寶豐隆的頭上,真是一條妙計,楊大人真是一石二鳥啊!”
獄卒問道:“那寶豐隆那邊,還需要聯絡嗎?自從郡主抓住蔡淳後,穆掌櫃一直求見大人。”
“見什麼見,我現在可是大忙人,今時不同往日,是他求著見我。”
呂梁仰著頭大笑,樂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