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黃雀難逃獵人掌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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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梁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疊卷宗。

這些都是三年間,長樂坊仗著郡主的威名犯下的案宗。

有打殺百姓的,有強搶民女的……

犯的事能抄斬十幾回。

可惜,這些卷宗都被呂梁攔下,成了無頭案。

誰也查不來,誰也報不了。

自打三年前,呂梁被穆雀賄賂成功,就專門負責處理此事。

起初,呂梁還擔心會出事。

可,整整三年了,啥事沒有,再加上近幾個月,呂梁揹著穆雀搭上了宣平公-楊大人。

有這座靠山在,呂梁現在是什麼都不怕。

但幾日前的那起打殺案居然上報給了陛下,還派了郡主親自來查。

在楊大人的提點下,呂梁不得不防。

卷宗一份份被扔進火盆裡。

呂梁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提神。

今日,他派人殺了張姨娘,就剩下一個好拿捏的知情人。

萬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待寶豐隆,這座金山被楊大人握住。

一想到這,呂梁就忍不住興奮。

他的前途,他的銀錢,定會光明燦爛。

豔紅的火焰吞噬著罪孽,照亮著呂梁那張揚的笑容。

與此同時,慈安宮。

林舒餓得大快朵頤。

“慢點吃,小廚房還開著火呢。”

常嬤嬤輕言柔語,一邊為林舒添飯,一邊擺放湯羹。

林舒嚥下最後一口湯,“今日查案真是累人。”

太后坐在一旁的軟塌上,笑問:“可查出點東西來嗎?”

“抓住了冒用我名諱的人,可張姨娘卻被人殺死了。這就很奇怪了。”林舒回道。

太后翻開關於此案的摺子,“慢慢查,總會出個結果的。那賭坊短短三年竟在京郊遍地開花,官府衙門的人真是不辦事。”

林舒接過常嬤嬤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也不知張姨娘能有如此大的財力開怎麼多的賭坊。”

“這些都是你要查的,”太后合上摺子,揉了揉鬢角,“慢慢查,有哀家給你作主。”

林舒走到太后的身邊,伸出手為太后揉肩,“嗯嗯,祖母別因舒兒操心過慮,要好好保養身心。”

“哀家如今啊,就操心你的婚事,聽人說,你看上了祁國公的嫡長子?”

林舒忍不住為蘇景誠美言了幾句,“他叫蘇景誠,人長得俊俏,我覺得他這個人挺不錯的。”

聽見林舒誇讚起蘇景誠來,太后壓下心底對蘇景誠的不滿,婉轉道:“滿京城的青年才俊,你也多看看。說不定,有更喜歡的。”

任那個祖母看到自己的外孫女選了個病秧子當夫君,都會心生不喜。

但耐不住林舒喜歡,太后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婉轉勸勸。

“哀家倒瞧著寧大將軍的嫡次子是個不錯的人選,等南疆戰事平定,待他回來後,你好好相看相看。”

林舒聽出了太后的話外意思,可見過了蘇景誠後,不知為何,林舒覺得這滿京城的青年才俊都比不得蘇景誠半分。

那寧大將軍的嫡次子,林舒也見過。

一年前,寧大將軍率領十萬戰士征戰南疆。

皇帝攜皇室眾人為其踐行。

林舒站在城牆上,遠遠的見過那少年一面。

確實是個器宇軒昂的好男兒。

“算了吧,我可配不上寧小將軍,”林舒自知她與寧小將軍不是同類人,“人家戰功赫赫,我就是個草包,配不得,配不得。”

聽到林舒這樣說,太后笑道:“什麼草包?哀家的舒兒可是貌比西子,品性皆是一等一的好,哪陪不上。”

林舒抱著太后的胳膊,撒嬌道:“我就是覺得蘇景誠不錯,祖母,千萬別亂點鴛鴦譜,誤了寧小將軍的婚姻大事。”

太后揉了揉林舒的頭,慈祥的眼神裡隱藏著銳利,“好好好,哀家就不點了,過幾個月,挑個好日子,你們先訂婚,那婚事,定要仔細大辦。”

她相信幾個月的時間,足夠消耗林舒對蘇景誠的喜愛。

這婚事訂不了,也辦不成。

太后雖急於林舒的婚事遲遲不定感到憂慮。

可一旦林舒鍾情於誰,她就忍不住對此人萬般挑剔。

陪太后說了會話,林舒就哈欠連連,回偏殿歇息去了。

剛剛提起寧家一事,倒是提醒起太后來,翠微宮的惠妃懷有身孕。

惠妃是寧大將軍的同胞妹,為皇帝育有一子一女。

太后喚來常嬤嬤,吩咐道:“明日,你去庫房找些人參靈芝,送去翠微宮,讓惠妃補補身子。”

“是。”

慈安宮的燈徹夜不熄。

祁國公府的燈也是如此。

穆雀白著臉,跪在蘇景誠的腳下。

不知因何事,蘇景誠在深夜召見他。

他害怕被蘇景誠知道,自己與外人勾結,用寶豐隆的錢辦賭場,放印子。

“你曾問過我,為什麼寶豐隆不設賭坊。”蘇景誠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串瑪瑙珠子。

“今日我就回答你,因為人是管不住手的。”

說完,蘇景誠睹了一眼穆雀的左手。

穆雀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他曾拿自己的手指作為賭注。

穆雀忍不住將左手藏進袖中。

他不敢抬頭,不敢直視蘇景誠那雙藏著萬丈深淵的眼睛。

“是,主子說的是。我以後再也不提開設賭坊一事了。”

蘇景誠輕笑了幾聲,以後?怕是再也沒有以後了。

他挑起穆雀的臉,冷聲道:“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出,穆雀的臉色越發蒼白。

這時,一個黑衣人託著一具屍體走進來。

那具屍體還有餘溫,可惜四肢皆無。

嚇人得很。

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寶豐隆是做地下生意起業的,隨著商業版圖擴大,有些上不得明面的東西,都遁入黑夜。

曾幾何時,穆雀也是負責處理叛徒的死侍。

可他心懷壯志,踏著血肉,一步步成為高層,成為蘇景誠的親信。

更幻想成為寶豐隆的主人。

穆雀只知道蘇景誠是寶豐隆的主人。

他曾幻想,要是蘇景誠沒了,那寶豐隆不就是他的了。

但現在,看著叛徒的屍體,蔡淳的被捕,穆雀感到怕了,怕得想死。

事態突然超出了他的掌控。

一切都亂了套。

蘇景誠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慢慢敲擊。

每一下都像敲在穆雀的心上。

終於,蘇景誠開口道:“你回去吧。”

“是。”

穆雀雙腿顫抖,扶著牆壁,一點點退出這座令他感到窒息的房間。

待他走後,端著一副人皮面具的書生從屏風後走出來,“面具已經修好。”

蘇景誠摸著人皮面具,忍不住想起林舒來。

今日,他扮作柳道瓊,陪著林舒探案。

收穫頗豐。

“繼續盯著穆雀。”

雖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蘇景誠深知,黃雀逃不出獵人的掌心。

他倒要看看是哪種黃雀如此不長眼。

書生點了點頭,轉身間躍上屋簷,跟上穆雀離去的蹤影。

感受著手間的輕柔,蘇景誠輕笑了幾聲。

明日,林舒請客設宴,他可要好好賠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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