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溜出府(1 / 1)
薛錦書從狗洞裡鑽出來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和薛府的空氣有各不同呢?許是多了些自由的味道。
薛錦書上世便是一個愛好自由的人,從小便隨著父親在邊疆長大。抬頭是天,低頭是牛羊。隨時手拿馬鞭,策馬於草原。
秦康明未回京都前,長年在外征戰,很少回府,遂將妻兒帶在身邊。隨時能見到,心裡便少了份掛念。
可從愛上了莊文允,做了他的妻後,她便甘願被困於四四方方的院子。做他的賢內助,溫柔鄉。
湘兒隨即鑽了出來,連忙整理小姐身上的雜草。
出了府,薛錦書心情舒暢。湘兒卻仍舊是一臉惆悵,“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薛錦書不語,只是左右辨別了方向後大步往前走。湘兒一邊扶著頭上欲墜落的帽子,一邊急忙跟上前。
對於莊府,她當然是輕車熟路。她一邊回想莊文允的日常行蹤軌跡,一邊想該如何上前去表明自己是秦婉瑤。
直接告訴他,莊文允肯定不會信。再說此時自己已經扮作男子模樣,唐突上前怕不得被關起來。
薛錦書便否定了這個法子,既然不能先相認,那麼也得先看看他過得好與不好。薛錦書這幾日時時刻刻掛念著他,生怕他因為自己不在了而茶不思飯不想。
自己現重生的時間與上輩子去世時相隔了三個月左右,哪怕秦婉瑤已經下葬,但他肯定仍舊沉浸於悲痛中無法自拔。
薛錦書越這麼想,腳下的步伐越是加快。秦婉瑤算著時辰,從兩人出來到莊府,已是下早朝的時間,是能趕上莊文允進府前在門口看他一眼的。
等薛錦書快走到莊府前,隱隱約約看到的紅燈籠,有些不解地皺著眉。等走近一看,大大的喜字金字紅底印在紅燈籠處,無一不透露著喜慶二字。
要不是看到匾額上莊府二字,薛錦書真的以為自己走錯了路。匆忙的腳步瞬間止住,跟在身後的湘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薛錦書嘴唇微微顫抖:“為何…為何會有喜字,可是誰人結親?可我不是聽說這府中不是剛過世了女主人嗎?”
湘兒隨著薛錦書的目光尋過去,“啊,莊府幾個月前是過世了女主人,聽說是難產而亡的。可惜了,可惜了莊夫人那麼個大美人”
不知是哪年,湘兒在街頭看見莊府的馬車過路,風將簾子吹起,一眼便瞧見裡頭坐著的莊夫人,便過目難忘。
說完湘兒停頓了一下,又惡狠狠地開口:“聽說,莊夫人才剛剛入了土。莊御史便毫無忌諱,鑼鼓喧天地迎娶史部尚書之女。”眼裡滿是厭惡。
在南楚國,如果家中男子死後,女子是要為夫君服三年喪,稱為斬衰。如果是妻子死後,男子也需為夫人服喪一年,稱之為齊衰。
剛去世了夫人就立馬續絃,對於死者有些不大尊敬,所以湘兒才會如此之氣憤。
薛錦書聽著湘兒一字一句,眼睛卻直直盯著莊府門口。遠處可看到莊文允仍身穿便服,不緊不慢從馬車上下去。
薛錦書無法將湘兒所說的那些話與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個人融合在一起,況且,他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枕邊人。
湘兒看薛錦書的臉色有些蒼白,便小心翼翼地改口。“興許有什麼誤會,我也是從人家那兒聽說來的。但是夫人去世了,早續絃晚續絃都是續。”
薛錦書一言不發地盯著莊文允進了府門,這才緩緩轉過身,“你可曾見過他的新婚夫人?”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