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驚詫（1 / 1）
薛錦書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回府吧。”
心裡卻是亂糟糟，宛如心頭成群猛獸甦醒，欲撞破屏障衝出來。
湘兒不知所云的跟著小姐上街，這番倒是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憋不住話的她猶豫著開了口：“小姐可是暗許了芳心給了莊家大人？”
薛錦書未曾回話，心裡一直在為莊文允如此之快便續絃這件事找理由。她本是擔心莊文允一心扎進失去自己的悲傷中，現在可好，也不用擔心了，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可她又無法說服自己不去感到難過，她似乎高估了自己在莊文允心中的地位。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還是一種背叛。
湘兒見小姐不回話，便十分有眼力的閉了嘴，跟著小姐往回走。但心裡止不住疑問，她服侍小姐這麼些年，兩人一塊長大。究竟是何時小姐見過莊大人，又是何時將芳心暗許他人？
湘兒著實想不明白他們何時有了見面的機會。
主僕二人一言不發地原地返回到府中，絲毫沒有了剛出府的那種活躍的氛圍。
湘兒也不敢再輕言開口，恐引了小姐不快。
用完膳後，湘兒見小姐仍舊悶悶不樂，內心掙扎了一番，還是說出口：“小姐，方才我向前院的順子打聽莊大人，他哪怕新娶了夫人，也時常出現在杯莫亭，恐怕不是正人君子。”
為了小姐挑一個好的如意郎君，哪怕被小姐責罰，也要將這莊大人的真面目揭開。不能讓小姐喜歡如此之人，要是嫁與了他，恐怕不會有好日子過。
薛錦書用手帕輕輕擦拭了嘴角，緩緩開口：“前院的順子？他為何認識文…莊大人？杯莫亭，又是何處？”
“杯莫亭是京都近些年新開張的一家酒樓，明面上看是酒樓，實則……實則………”湘兒有些不好意思講“青樓”二字說出口。
深閨中的女子，唯恐被這些汙濁之詞髒了自身。
薛錦書看湘兒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便知道是何地了，“接著說。”
“順子一有時間就鑽進裡面，他說莊大人是那兒的常客了，只要一去杯莫亭，必點那兒的頭牌陪伴左右。叫……姬妘兒。”
薛錦書回想上輩子，並不知他何時有時間去的此地。每次一處理完事情都是立馬趕回來陪自己出飯，並沒有看出有哪裡異常。
薛錦書為何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他，絲毫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人？薛錦書十分不解，難以置信卻又不敢不信，究竟哪一個他，才是真的莊文允？
薛錦書長吁一口氣，站起身來，“湘兒，替我換衣。我們也去見識見識杯莫亭是何地。”
湘兒對小姐此舉有些愣住了，小姐的膽子已經完全超乎自己想象了。提到杯莫亭，本是想勸小姐回頭的，並非扮成男裝進去啊。
青樓這種地方，平常女子路過都是低頭捂面，加快腳步走過。小姐竟然還大搖大擺走進去，湘兒內心無比犯怵。
她看著四處打量酒樓的小姐，竟有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薛錦書仔細打量著這地兒，殿中雲檀木做梁，硃紅曼紗做簾布，簾上遍繡灑珠金線牡丹花，看似極其喜慶，像是在舉辦什麼宴會般。
剛一走進去就有一拿著茶壺的小廝笑臉相迎，“二位大人可有熟悉的娘子作伴？”
“不曾有。”
薛錦書絲毫不露怯，好似熟客一般自在自如。她知道，像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方。要是稍有些底氣不足，定會被人看低。
“二位大人第一次來吧，今兒算是趕巧了，是咱們杯莫亭一年一度的評花賞月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