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謝丞相心疼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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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街的熱鬧平和被這場鬧劇打破,凶神惡煞的侍衛衝出了街道,追趕著人群中那一抹白影。

百姓們嚇得紛紛避讓,雲箏遊曳於人群之中,彷彿生怕他們跟不上一樣,還刻意放緩了速度。

在鬧了整條街之後,她終於看見了聞聲趕來的京兆尹巡捕,薄紗下勾起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不料一支利箭朝她射來,雲箏雖躲了一下,那箭矢還是擦著手臂而過,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扭頭惱恨地盯著慕容懷,忍著痛衝入巷中。

慕容懷怒火攻心,帶著人緊追而上,四下卻看不到雲箏的身影,倒是險些與一輛馬車撞上。

慕容懷吩咐手下攔住了馬車,命令道:“給我搜!”

結果衝在最前面的侍衛被那“馬伕”一腳踹了下去,藉著昏暗的月色,慕容懷才看清了那馬車上的木牌,分明寫著“丞相”二字。

慕容懷臉色一變。

是謝沉?

“發生何事了?”

溫潤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也證實了慕容懷的猜測,他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趕車的寧寒臉色冰冷,毫不客氣道:“回丞相,出現了幾條攔路犬,屬下這就解決。”

慕容懷面目扭曲,恨不得砍死這個不知死活的侍衛。

他忍著怒火,向著馬車作揖:“謝丞相,在下西南王府世子慕容懷,追趕一名刺客至此,無意冒犯丞相。”

謝沉沒有出面,語調漫不經心:“原來是慕容世子,你追你的刺客,攔我的馬車作甚?莫不是懷疑刺客在我車上?”

廢話!

他追著雲箏而來,雲箏不見了,謝沉又恰好出現,哪有這麼巧的事?

慕容懷現在都懷疑,那刺客該不會就是謝沉派的,為的就是報那晚刺殺之仇吧?

“謝丞相勿怪,那刺客窮兇極惡,手段殘忍,我也是怕她傷了丞相性命。”

“多謝慕容世子關心,不過我車上並無刺客,與其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慕容世子還不如趕緊帶人去追,或許還能將那惡賊擒拿歸案。”

慕容懷假裝聽不懂他的拒絕:“為了丞相安危,還請丞相允我搜查一下馬車。”

且不說他與那刺客有仇,若是他能在馬車上搜出刺客,不管那人是不是謝沉派來的,都跟謝沉脫不了干係。

慕容懷就可以借題發揮,就算不能拉謝沉下馬,讓他掉一層皮也好。

馬車內靜悄悄的,就在慕容懷以為謝沉準備裝傻時,裡面的人開口了。

“慕容世子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瞎子好欺負?”

他聲調平平,沒有絲毫起伏,卻裹著刺骨的寒冰,凍得人背脊發寒。

慕容懷臉色一白,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得罪謝沉,但是新仇舊恨,又讓他不甘心就此退讓?

“慕容世子要搜便搜吧。”謝沉聲線微涼,“早點搜完,我也正好趕在宮門落鑰之前進宮面聖。”

面聖做什麼?

自然是告狀!

想通了這一層,慕容懷徹底慫了。

他咬緊牙關,不甘心地後退一步,忍著屈辱向謝沉作揖。

“謝丞相何必如此較真?我也只是擔心謝丞相安危罷了。既然丞相無事,慕容懷便先行告退。”

適逢手下來報,京兆尹的巡捕圍了翠微樓,而且還接了不少女子的報案,裴照的那些幕僚全都被抓了,整個翠微樓已經亂成了一團。

慕容懷拳頭都快捏碎了,頓時也顧不上謝沉,匆匆趕回去收拾殘局。

外頭的腳步漸遠,而馬車內,謝沉藉著夜明珠的光,覷著一旁的雲箏。

“人已經走了,五小姐可以把匕首移開了嗎?”

雲箏深深盯著他,還是收回了匕首,退到了一旁。

“多謝丞相了。”

謝沉輕輕擦了擦被她觸碰過的脖頸,只覺得那一塊跟被火燒了一般,燙得厲害。

“我又救了五小姐一次。”謝沉又不著調了,“這一次,五小姐還是打算用一句謝謝矇混過關嗎?”

雲箏立馬警惕,“你待如何?”

“五小姐緊張什麼?反正又不會讓五小姐以身相許。”

雲箏呵了一聲,“誰知道呢?”

“五小姐不是說了嗎?我這個人雖然身體有疾,斤斤計較,心毒嘴賤……但好在有一副好皮囊,定然不愁娶妻。若五小姐生得奇醜無比,滿臉麻子,我豈不是虧了?”

雲箏被氣笑了,“謝丞相臉皮之厚,著實令人望塵莫及。”

“多謝誇獎。”

雲箏吵不過他,“謝丞相且說吧,你要我怎麼報恩?”

他確實幫了她,若非謝沉,只怕她還沒那麼容易從慕容懷手裡逃脫。

雲箏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只要謝沉別太過分,她都可以答應。

“把衣服脫了。”

雲箏抬起殺氣騰騰的眼,剛剛醞釀出來的那點感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找死?”

謝沉無辜地眨了眨眼,“五小姐是不是誤會了?我只是想為五小姐上藥,畢竟我這馬車內的毯子挺貴的,若是五小姐的血滴在了上面,我可要心疼死。”

“……”

雲箏瞥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臂,仍然心有警惕。

“不勞謝丞相了,慕容懷已經走了,我也該走了。”

“五小姐若是不怕死,儘管出去就是。”

他似乎真的不在乎雲箏的死活,並未多加勸誡,反而讓寧寒停下了馬車。

雲箏卻猶豫了。

若是慕容懷去而復返,或者派人在暗中盯梢,她未必能逃得出去。

也罷,她已經欠謝沉一個人情了,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反正謝沉又看不見。

她摘了帷帽,直接解了上衣,衣領滑落,露出了裡面淺青色的蓮花肚兜。未曾見光的肌膚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更顯雪潤,白得生光。女兒幽香也在馬車內蔓延開來,無孔不入地將謝沉包圍。

昏暗之中,謝沉表情僵硬,彷彿沒料到她脫得如此乾脆,攥著藥瓶的手不由得收緊,隱約間響起了一道碎裂的聲音。

“麻煩謝丞相了。”

雲箏側過身,將手臂上的傷對著謝沉。

“不麻煩。”

謝沉聲線低沉,若是細聽,不難聽出一絲侷促與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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