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過是以牙還牙(1 / 1)
“咦?這是什麼東西?”
一片死寂之中,雲箏撿起了地上一隻小小的珍珠耳環,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雲蘿一眼就認出來了,扭頭死盯著雲蓉:“若我沒記錯,這珍珠耳環是我送給你的。”
雲蓉瞪大了眼睛,“這耳環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雲箏輕笑:“誰知道呢?也許是某人行兇的時候太著急,把耳環蹭掉了吧。”
“不可能!”雲蓉立馬跳腳,“這耳環早就丟了,況且我昨日戴的是綠玉,根本不是珍珠。”
有人點頭:“沒錯,昨日蓉蓉還跟我炫耀來著,確實是綠玉。”
雲箏慢條斯理:“那這珍珠耳環,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我……”
雲蘿掐住了雲蓉的手,打斷她的話,面目猙獰:“雲蓉,是你毀了我的百花圖?”
雲蓉本就心虛,被雲蘿逮住,更是慌了心神。
“不是,不是我!三姐你信我,我怎麼可能毀了你的繡品?這肯定是雲箏栽贓給我的。”
“阮娘子可以為我作證,昨夜我並非離開菱花閣。那誰能為四姐作證,昨夜你一直在你的寢居呢?”
“當然有,我的丫鬟都可以為我作證!”
雲箏微笑:“四姐的丫鬟自然都向著四姐說話。”
“雲箏,你給我閉嘴!”雲蓉急得大吼,又扭頭衝著雲蘿哭著道,“三姐,真的不是我,我知道百花圖對你有多重要,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毀了它啊。”
雲箏贊同道:“確實,在百花圖面前,四姐的鴛鴦著實拿不出手。不過四姐若要發洩,拿我們的就好了,怎麼連三姐的百花圖都不放過?三姐繡了大半個月,可不就是為了獻給寧貴妃嗎?如今倒好,全都被你毀了。”
雲蓉腦子一熱,立馬嚷道:“三姐,你別聽她的鬼話!你的框我根本沒動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的繡品會出現在雲箏的位置,這肯定是雲箏搞的鬼!”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瞬間呆住。
雲蘿表情發狠,厲聲道:“雲蓉,還真是你乾的!”
雲蓉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頓時渾身血液冰涼,恨不得原地去世。
“三姐,你聽我解釋……”
“啪!”
雲蘿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扭頭找葉氏哭得傷心欲絕。
葉氏也氣得不輕,立即請出家法,當眾賞了雲蓉十杖,並把她關到祠堂裡,不允許下人送飯送水,大有讓她自生自滅的意思。
其他小姑娘都閉著眼,捂著耳朵,不忍心看雲蓉受罰,不忍心聽雲蓉的慘叫。唯獨雲箏,從頭到尾都平靜地看著。
她在看雲蓉,也似乎也在看前世的自己。
“雲箏,你的心腸怎會如此歹毒?”
“賤種就是賤種,跟你那早死的娘一樣,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把她給我關到祠堂去,誰敢給她飯吃,就跟她一樣的下場!”
前世的咒罵聲猶在耳畔,彷彿揮之不去的夢魘,哪怕在春光下,亦糾纏得她難以平靜。
杖刑結束罷,葉氏心疼地安撫著雲蘿,母女二人徑直走出去,看都不看雲蓉一眼。
其餘人也快步離開,生怕惹了晦氣,還有的憤恨地咒罵幾句,約莫還在心疼自己的繡品。
雲蓉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見雲箏蹲在她面前,又掙扎著抓住她的裙角,滿眼恨意。
“是你,是你陷害我對不對……”
那隻耳環她早就丟了,雲箏卻憑空拿出,明顯就是故意把火引到她身上的。
雲箏掰開她的手指,看著她的目光,是那樣清淡,又是那般冷漠。
“所以啊,四姐日後還是得看好自己的東西,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雲蓉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掙扎著,彷彿恨不得把她也拖入地獄。
“雲箏,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四姐能從祠堂活著出來再說吧。”雲箏語氣幽森,“畢竟那兒冷得很,尤其是晚上,什麼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
雲蓉哭喊著咒罵著被人拖下去,繡房內又恢復了清靜。
阮娘子看著站在陽光下的雲箏,以為她還在為方才的誤會和咒罵難過,遂安慰道:“五小姐不必介懷,清者自清,你不需要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清者自清?
雲箏無聲輕笑。
可她原本就不是清白的。
轉過身來,她衝著阮娘子拱手一拜,誠懇道:“多謝阮娘子為雲箏說話,您是第一個如此信任雲箏的外人。”
阮娘子看著她,少女生得一副好樣貌,眼神澄澈而坦誠,很容易勾起人的惻隱之心。
“五小姐言重了,我只是把真相說出來。”
她掃了一眼周圍的狼藉,嘆道:“看來今日大家是無心刺繡了,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至於五小姐的繡品,待他日完工,我很期待能一睹風采。”
雲箏垂眸看著手中的衣物,喃喃道:“怕是要讓阮娘子失望了。”
這衣裳,是她送給謝沉的,省得那位又摳門又小心眼的謝丞相天天惦記。
“阿嚏!”
丞相府的臨水小亭內,阮娘子剛為謝沉量好尺寸,見其頻頻打噴嚏,趕緊讓人取來了外衣。
“丞相可是受寒了?”
謝沉輕輕揉了揉鼻子,溫聲道:“不妨事,許是遭某人惦記罷了。”
阮娘子失笑:“丞相風姿綽約,又正值壯年,怕是京城惦記您的女子不在少數。”
謝沉目光微涼地掃了她一眼,阮娘子趕緊住嘴,又忍不住竊笑。
“聽說你這兩日都在雲府?”
阮娘子正在選料子,聞言倒是訝異:“丞相怎麼知道?”
說著,她又收斂了表情,嚴肅道:“可是雲府有異?需不需要屬下探查訊息?”
“不必。”他撥弄著茶杯,又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那雲府小姐如何?”
“雲府三位千金,三小姐雲蘿刻薄無禮,四小姐雲蓉愚蠢歹毒,倒是五小姐,是個難得的妙人。”
謝沉挑眉,“哦?願聞其詳。”
阮娘子道出今日發生之事,末了還感慨道:“若非親眼所見,我也沒想到那位雲夫人竟然如此苛待庶女。只是可憐了那雲五小姐,被汙衊被責罵,卻像是習慣了一樣,也不為自己辯解幾句,著實可憐。”
謝沉卻嗤笑了一聲,“阮娘子就沒發現,你被她利用了嗎?”
阮娘子一頭霧水,“您是說,昨夜雲五小姐是故意請我去菱花閣的?可是她怎麼會知道雲蓉想毀壞繡品,嫁禍給她呢?”
謝沉眸光幽深:“我也很好奇。”
雲箏就像一個謎,扒了一層還有一層。謝沉很期待,待他挖出了她的真面目,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