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陳煜升職,脫離陰陽戶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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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詫異,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陳煜,因為陳連海的考卷裡有一些理念明顯與陳煜的思想大相徑庭。

當時,陳煜在安陸很明確地說過他心目中的百姓,心目中的大明是何樣,聽上去很不可思議,異想天開。

可這畢竟是一份宏願,也代表陳煜志向遠大。

朱厚熜將考卷放下,隨即拿起狀元郎的考卷。

狀元郎楊維聰文章很是驚豔,確實有才,但在朱厚熜眼中選為狀元還是有些不夠。

不過這些考卷已經封存,狀元郎的名次已經確定,自己要是更改,明顯對武宗皇帝不敬。

朱厚熜繼續說道:“派人下去,將落榜的考生再次聚集,朕出題,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考取功名。”

谷大用臉色大喜,立刻跪地高呼道:“陛下英明,愛民如子,比肩堯舜禹三皇五帝。”

“好了,你儘快去辦。”朱厚熜露出笑容,這當了皇帝就是不一樣,每句話都會被冠上美詞。

等谷大用走後,御書房陷入寂靜。

陳煜心中感激朱厚熜,因為朱厚熜明顯是想給七叔一個機會,也讓百官毫無怨言。

“唉……”朱厚熜嘆了口氣,道:“陳煜,你說朕現在毫無根基,該如何壓制朝中的百官?”

陳煜搖頭,道:“陛下,陰陽戶不議論朝政。”

朱厚熜哭笑不得,每次問陳煜朝政上的事情,他總是先會回答這句話,讓他很無奈,也很煩躁。

“來人,取聖旨,玉璽。”朱厚熜再次喚人前來。

朱厚熜執筆在聖旨上寫著:陳煜從即日起脫離陰陽戶籍,欽天監任職間也可參與朝政,赦無罪云云。

朱厚熜寫了一半,抬頭問道:“你想要什麼官職?現在一併解決!”

“陛下,臣現在進到欽天監還不到一年,還是一個學生。”陳煜連忙勸阻朱厚熜魯莽的舉動。

“哼,你在勸朕做事?讓你說你就說?”朱厚熜臉色不悅道。

陳煜繼續勸慰,並沒有害怕朱厚熜,道:“陛下,升遷之事還是等晷表送到欽天監再說吧,畢竟陛下剛剛登基,要注意百官議論。”

“朕還需要讓你考慮影響?!”朱厚熜氣笑,不過他打量了一眼陳煜,見陳煜態度堅決,他擺了擺手,道:“罷了,朕還是第一次見拒絕皇帝恩賜的人。”

朱厚熜寫完,最後蓋上了玉璽。

等筆墨幹了,朱厚熜拿起聖旨,似笑非笑地說道:“陳煜接旨。”

陳煜無奈,朱厚熜怎麼能如此兒戲?

見陳煜不為所動,朱厚熜眉頭一挑道:“陳煜,難道你想違抗君令?”

“臣接旨。”

周圍的太監和侍女紛紛跪地。

陳煜接過聖旨,心中百感交集,沒想到陰陽戶籍竟然如此簡單地就解決了,倒是七叔,應該是受到他的連累。

這時,剛剛吩咐完事情的谷大用再次回到御書房。

朱厚熜見狀,吩咐道:“去欽天監問問周愛卿,有沒有八品以上的官職空缺。”

“是,臣這就去辦。”

“陛下……”陳煜開口道。

朱厚熜抬手阻止了陳煜說話,道:“陳煜,研究出腳踏車,改變了百姓的出行方式。

現在即將獻上晷表,雖然朕沒有見過實物,但明顯對百姓也是有大用,如此功績,封賞升個一官半職又如何?

官位先給你留著,就等南京欽天監的人到了,獻上晷表,你就到欽天監任職。”

“謝主隆恩!”陳煜只能感謝,接下朱厚熜的好意。

朱厚熜頷首,對侍女和太監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

見所有人退出大殿,朱厚熜說道:“好了,還是說回剛剛事情,你覺得朕要如何改變現在朝堂的局勢?”

陳煜握了握手中的聖旨,沉思片刻,道:“陛下不必著急,你需要一個契機開啟局面,上次的與天同賀已經給文武百官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現在已經在民間有了傳言,陛下現在可是眾望所歸。

連天地都慶賀陛下,無形中百官就有支援陛下的臣子,陛下只需在早朝時細心觀察,就能發現有用之臣。

《易經》有潛龍在淵的說法,陛下現在需要積蓄力量,不宜大動干戈。

想必以陛下的智慧,心中早已有謀略。”

朱厚熜點頭,道:“這倒是,不過朕覺得這楊廷和不會如此放棄。朕還未登基時就為難朕,說不定還有什麼措施等著朕。”

“陛下,你現在已經是一國之君,就算他們心中有什麼想法,也需要經過陛下的同意,我們只需見招拆招。”陳煜認真道。

朱厚熜緩緩點頭。

翌日。

早朝。

楊廷和啟奏要事,道:“陛下雖已繼承大統,可身份不合禮制,需昭告天下,繼嗣應尊孝宗皇帝為皇考,如此才能得到百姓認可。”

毛澄也是出列,啟奏道:“陛下,揚閣老所言甚是,於禮應當如此。”

有不少官員齊齊出列,啟奏道。

“陛下,應尊崇禮制,尊孝宗皇帝為皇考。”

朱厚熜坐在龍椅上,臉色瞬間陰沉,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楊廷和,心中憤怒道:現在不讓朕當太子了,而是改換門庭,讓自己過繼給孝宗,認乾爹。

同樣的手段,竟敢兩次羞辱朕!

真是孰不可忍。

朱厚熜平復心情,面無表情道:“諸位愛卿都是這樣認為的?”

在楊廷和一家獨大的影響下,一些模稜兩可的官員遲疑,最終還是沒敢上前說話。

朱厚熜見狀,冷哼一聲,道:“朕不同意,朕已有生父。況且朕現在還在守孝期間,豈能做出如此不孝之事!”

楊廷和見狀,立刻說道:“陛下可以過了守孝期,再行繼嗣大禮。”

“這就是你們心中的禮儀?身之髮膚受之父母,孝道乃是天地至禮,豈是你等隨意言語就可諫言?”朱厚熜反問道。

毛澄站出來道:“陛下,同宗同族繼嗣並不違背禮制。”

“哦?這麼說朕稱生父為皇叔就符合禮制?你們心中還有無養育之恩大於天的道理?”朱厚熜怒急反斥道。

楊廷和出言道:“陛下,武宗皇帝身下並未子嗣。

現陛下繼承大統,按照禮制應稱孝宗皇帝為皇考,如此才算嫡出,得位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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