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新皇年幼,不懂禮制(1 / 1)
朱厚熜臉色難看道:“說來說去,就是想讓朕捨去親母親父,朕定然不會如你們所願。”
毛澄冒死勸諫道:“陛下,同族同親,血脈相連,繼嗣也只是換個稱呼,讓陛下能坐穩江山。”
“你放肆!江山是大明的江山,豈是單個皇親的江山。”朱厚熜站起身怒斥毛澄,道:“換個稱呼?那朕令你回去稱呼你大伯為父,改換門庭。”
毛澄躬身拜禮,道:“多謝陛下恩賜,臣下朝就去認伯做父。”
“你……”朱厚熜被毛澄的一番話氣到了,如鯁在喉,恨不得下令砍了毛澄這廝。
楊廷和見狀,立刻說道:“陛下,尊崇禮制。”
“請陛下尊崇禮制。”
“……”
和楊廷和一系的官員立刻出聲附和。
“你……你們……”
朱厚熜畢竟只是年不過十四的孩子,就算智慧若妖,也經不住這麼多朝廷重臣逼宮。
就在這時,朱厚熜想起自己離開安陸時,和母后的談話。當時,身邊還有長史袁宗皋在一邊出謀劃策。
長史袁宗皋當時有提醒道:“遇事要冷靜,實在難以下決定,憑藉皇帝的身份,可以拖下去,另想辦法。”
母后也支援長史地說,叮囑道:“長史所言有理,你只是個孩子,退讓並不代表退縮。弱小是你最大的保護。”
朱厚熜憤怒的臉色漸漸平靜,冷冷地掃了一眼文武百官,道:“朕今日乏了,退朝。”
朝廷官員面面相覷,也不知是不是將新皇惹急了。
“退朝!!”
太監谷大用高聲呼喊,早朝就這樣在爭吵中落幕。
乾清宮殿外,毛澄快步向首輔楊廷和靠近,邊走邊急切道:“揚閣老,揚閣老。”
楊廷和扭頭,停下了腳步,他並未言語,等著毛澄說話。
“揚閣老,今日本官可將新皇得罪慘了,閣老可要照顧一下本官。”毛澄唉聲嘆氣道。
楊廷和笑呵呵道:“毛尚書,你可是重臣,大明的頂樑柱。
所以你別擔心,這才是第一次交鋒,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本官可沒想第一次就能讓新皇承認禮制,按禮制執行。”
毛澄擔憂地問道:“那揚閣老認為新皇能同意這件事嗎?今日看新皇的態度非常堅決,怕是很有難度。”
楊廷和拍了拍毛澄的肩膀,道:“毛尚書,今日我們算是小勝,照這個趨勢下去,新皇帝會按照禮制執行,這大明沒有禮制,成何體統。”
毛澄微微點頭,語氣堅定道:“對,新皇既不是嫡出,也不是庶出,身份本就有著爭議,若是這都無法辦到,那本官坐這禮部尚書有何用?
必須糾正新皇,以免這身份問題被百姓詬病。”
毛澄繼續道:“揚閣老,我們要是時刻為新皇著想,彌補新皇身份的爭議,你說新皇為何會做出如此大的反應?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新皇還年幼,不懂其中的道理是必然的,所以才有了我等輔臣,有了百官。”楊廷和說道:“等新皇成年後,定然會理解我等的一番苦心,前期受些委屈又如何?
放心,有本官在前頂著,你作為禮部尚書可要做好分內的事情,不然本官可不會留情面。”
毛澄心中一凜,縱使官位做到了二品大官,可在一手遮天的楊閣老面前,還是很恭敬,他點頭道:“本官明白,維護禮制本就是禮部尚書該做的事。”
“好,走,我們邊走邊談。”楊廷和頷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揚閣老請。”
楊廷和剛踏出一步,便又停下,說道:“今日早朝上毛尚書說的認伯為父,最好落地為實,不然新皇找到藉口,定然會藉機發難。”
毛澄淡淡笑道:“呵呵,本官的伯父早已去世,認就認了,若是新皇能繼嗣,何嘗不是一件美談?!”
“毛尚書能有此覺悟,新皇定然毫無退路。”楊廷和稱讚道。
“哈哈,走。”兩人對視一笑,都露出勝券在握的自信。
兩人並肩而行,越行越遠。
……
下朝後,朱厚熜面無表情地來到御書房,剛剛坐下,他就令人尋來陳煜。
陳煜剛剛進到御書房,就察覺御書房的宮女和太監都小心翼翼,氣氛凝重。他開口問道:
“陛下,看你臉色難看,是有何事發生嗎?”
朱厚熜掃視了周圍的宮女和太監一眼,眾人皆是打了個寒戰,而後紛紛退出御書房。
僅是片刻,御書房只有陳煜與朱厚熜兩人。
朱厚熜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冷哼道:“哼,楊廷和這老匹夫不當人子,竟然聯合老臣逼朕改換門庭,稱孝宗皇帝為皇考,欺人太甚。”
隨後朱厚熜將早朝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煜皺眉,他並不懂朝政的事情,尤其是朝廷中派系繁雜,他更是不可能隨意給出建議,不然出一個昏招,就萬劫不復。
而朱厚熜出生王族,本就處於這個體系,其中的彎彎道道定是比他門清。
陳煜只能安慰道:“對方既然已經出招,我們暫時只能繼續拖著。
陛下,有人反對你,自然就會有人支援你,這符合陰陽之道。
尤其是一些官員為了官位,定然會為陛下出謀劃策。
陛下只需靜等,臣想不久肯定會有人提陛下分擔。”
朱厚熜疑惑,問道:“你為何如此篤定?”
“呵,這是人性,世人有貪財、有貪權、有貪色,七情六慾總是伴隨著我們,直至壽終。”陳煜說道。
朱厚熜的心情好了不少,道:“最近朕怎麼感覺你有一種大徹大悟的錯覺,你不會是在朕不知的情況下,修仙了吧?”
陳煜哭笑不得,道:“陛下,臣只是有感而發。臣心中也是有慾望的,只是慾望太大,反而心中只剩絕望,可能窮其一生都無法做到。”
“哦?難道就是你與朕在安陸說的理想?”朱厚熜反問道。
“對,那些理想只是其中之一,臣最大的願望就是上天看看風景,看看月亮上是否有嫦娥。”陳煜說道。
朱厚熜心中古怪,問道:“你無緣無故說起此事,是想讓朕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