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透鏡,靉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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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天臉色一白,哪裡聽不出朱厚熜的意思,這要是回去休息幾天,怕是官位都丟了。他連忙道:“陛下,是臣糊塗,是臣糊塗啊?!”

“嗯,朕知道你糊塗,這不是讓你趁此機會回家休息嗎?”朱厚熜道。

“陛下……,楊閣老,楊閣老,是下官一時沒忍住,能……”吳承天還想掙扎,望向楊廷和,想要求助。

楊廷和臉色陰沉,大喝道:“吳大人,沒聽到陛下的話嗎?你下朝吧。”

吳承天一怔,精氣神瞬間被抽走,他茫然的望著龍椅上的少年,一時沉默無語,有氣無力道:“謝陛下!臣這就下朝。”

吳承天緩緩站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乾清宮,他也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昨夜就不與小妾廝混。

紅顏禍水,這女人誤我!

百官看著吳承天離開,紛紛搖頭嘆息,對陳煜的危險等級再次提高。

楊廷和心中嘆息,怪就怪你不該被新皇看到,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況這幾天他與新皇在繼嗣的問題上糾纏,想保你也保不住。

且,你竟然該公然違反禮制,在朝堂上小息,更是觸及朱厚熜的逆鱗。

楊廷和環顧一週,道:“吳承天的事情是個警醒,望諸位克己復禮,嚴警自身。”

說完,楊廷和望向陳煜,暗道:此人真是個禍害。

朱厚熜擺了擺手,道:“退朝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別讓朕再發現同樣的事情。”

“是。”

“退朝!”谷大用大喊道。

楊廷和轉身將望遠鏡遞給谷大用,對朱厚熜道:“臣告退。”

“嗯,楊閣老年紀也不小了,回去要注意休息。”朱厚熜點頭,漫不經心的說了句。

“多謝陛下關心,臣身體硬朗,並無不適。”楊廷和回應了一句,但心中瞬間警惕,揣測著朱厚熜的話。

朱厚熜頷首,扭頭對谷大用說道:“將陳煜留下,朕對這個巧物還有一些事情要問。”

“是。”

……

御書房。

朱厚熜打量著望遠鏡,笑道:“陳煜,沒想到你今日竟然給朕帶來了如此多的驚喜,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陛下謬讚。”陳煜苦笑搖頭道。

其實,陳煜也不知道朱厚熜拿到望遠鏡後,竟發現了有官員在朝堂上小息,這真是意外,早知道就不出這個風頭。

剛剛退朝時,百官中可是有很多官員看他的眼神不對勁,警惕和疏離這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朱厚熜舉著望遠鏡放在眼前,他上下打量著陳煜,很是隨意的問道:“陳煜,這裡面鑲嵌的是水精嗎?”

“不是。”

朱厚熜明顯一愣,他放下望遠鏡,疑惑的問道:“朕看這巧物上的透明東西分明與水精相似!”

“陛下,雖說看似一樣,但是材質並不同。”陳煜搖頭,解釋道:“這是用海沙煉製而成,和提煉琉璃的方法相同,但製作出來的東西就是透明色的。”

朱厚熜一驚,問道:“你說這是海沙做出來的?”

“對。”

朱厚熜想了想,開口讓谷大用將他的透鏡取來。

朱厚熜拿著類似一個放大鏡的東西遞給陳煜,道:“你看是不是一樣!”

放大鏡?

陳煜詫異,他接過“放大鏡”,一番檢查後,很肯定這就是放大鏡。

只不過這放大鏡過於奢華,因為把手是用白玉製作,邊框還鑲嵌著鎏金,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怎麼樣?能看出什麼嗎?”

陳煜說道:“陛下,水精和玻璃並不相同,玻璃很脆,而水精有一定硬度。”

水精也喚作水晶,李巧茜也曾和陳煜說過,只不過水精屬於異常珍貴的奇珍異寶,有市無價,並不適合當做商品來買賣。

“哦,這玻璃倒是神奇!”朱厚熜點頭,他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麼研究出玻璃的?”

“陛下,臣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陳煜將事情娓娓道來,再次把李巧茜搬了出來,說是李巧茜透過製作琉璃,無意中發現的玻璃。

朱厚熜嘖嘖稱奇,也知道手中之物喚作望遠鏡。他詫異道:“海沙竟然能做出如此光潔透明的玻璃,當真奇妙。如此清澈,朕也只見過水精能與之媲美。”

“陛下說的是。”陳煜附和道。

但在陳煜心中卻另有想法,玻璃和水精以及琉璃屬於不同種類的晶體,其中玻璃的材料非常容易獲取,所以價格肯定不會太高。

現在玻璃之所以居高不下,就是因為物以稀為貴。

隨著時間推移,李巧茜用海沙製作玻璃的訊息也無法隱藏,不出幾年,市面上定然會有相似的玻璃出現,到時價格定然會大幅度下跌。

陳煜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放大鏡,問道:“陛下,這水精製作的奇寶喚甚?是何時就出現的?”

朱厚熜嘴角上翹,道:“此物名為透鏡,你不知也是理所當然,因為適合做透鏡的水精很難尋找,就算發現也會被皇公貴族獲得。

而透鏡在漢朝就出現,一直是讀書人的良友,一生相伴。”

“漢朝?”陳煜吃驚,記下了這個時間。

陳煜問道:“既然此物珍貴,讀書人又無法獲得,為何會說是良友?”

“得不到才是最珍貴的,偶爾賜予患有眼疾的大臣,對方自然也會視若珍寶,相伴一生。”朱厚熜回應了一聲,繼續說道:

“其實,透鏡還有一種叫法,喚作靉靆(ai,dai)。

此叫法在南宋趙希鵠所寫《洞天清錄》中有記載,既:靉靆,老人不辨細書,以此掩目則明。”

陳煜還是第一次聽說,忍不住感嘆道:“陛下真是博聞,臣佩服。”

朱厚熜輕咳一聲,心中很是得意,打趣道:“能被陳愛卿誇讚,朕為何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臣惶恐,望陛下慎言。”陳煜哭笑不得,能察覺到朱厚熜是在開玩笑。

朱厚熜擺了擺手,道:“無事,這裡就你我二人,可放下身份相談。朕喚你過來可不是真的詢問望遠鏡的事情、”

陳煜就知道朱厚熜喚自己前來事情不簡單,臉色瞬間變的嚴肅,道:“陛下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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